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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作者:尔冬晨 发表:2011/4/12 17:23:25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471
  编辑按:有些话,很简单,却能让人记一辈子。
  
  放映厅的灯陡然亮起,此时可见坐在VIP席位的穿一件灰色羊绒马甲的男子如同睡着了一般。旁边的年轻女子此时才敢握住他的手,将头埋入他的怀里。电影虽已落幕,而记忆才刚启幕……
  
  起
  每个十八岁少女的心里都藏着一个徐志摩,只愿他可以用笑声点亮自己的人生。晓英也不例外,虽然家很富有,然而父母永无止境的争吵令她开始怀疑,怀疑人生,怀疑爱情,怀疑一切。不明白相爱的人可以互相伤害。不明白人可以共患难却无法同富贵。直到有天遇见他,初常爱和被爱的滋味。
  他叫雷达,是晓英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他把名字写在黑板上,转身,只见一片混乱中只有坐在中间的她端坐着,笑,至少还有一个人听自己说话。走下讲台,短短一句话便镇住了这帮猴孩子。
  晓英的同桌见老师马上就要到了,连忙推醒她。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正要埋怨同桌之际,感觉打到什么东西,扭头,吓一跳,立马站起,“老……老师。”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位同学和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他的声音很好听,他的微笑很好看。他和以前她所见到的老师都不一样,换成其他老师脸色早就沉下,可他仍然处之泰然。她听话的开口,“我叫林晓英。”然后坐下。就这样她和他相识……
  放映厅的灯暗了下来。幕布被投射出“谢谢”两个大字,既是晓英的作品也是晓英最想对老实说的话。影片中的月牙儿初次见文先生是因为一个馒头。那时的月牙儿无名无姓,别人叫得最多恐怕只有“野孩子”和“小乞婆”这两个名字了。在月牙儿乞讨的这么多年里,从来都是被人嫌弃的,没有一个人会主动关心自己,甚至在自己被挨打的时候,还会有人出手相救。当眼前这个穿西装的男子轻轻将自己扶起时,他的样子就已经映入月牙儿的心里。
  “小妹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家,如果那间破庙算家的话,那我就有家。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再回到那里,她鼓足勇气说,“我没有家,先生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回家吗?”
  文先生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脏污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小女孩,微笑道,“小妹妹,你要是跟我回去了,你爹和你娘还在家里等你呢。”
  “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自打月牙儿记事以来,陪伴自己的只有婆婆,可是几天前婆婆也因为生病而永远地离开了自己。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她跑到医馆求大夫去破庙时,因为没钱,大夫流露出来的嫌恶以及冷漠,她不愿意,更加害怕自己也会像婆婆那样死去。
  文先生听见她这么说,心里生出一丝怜惜来,这个吃人的社会造就了多少这样的孤儿,“好吧,叔叔带你回家。”这一年,她10岁,他28岁。她有了一个名字,叫月牙儿,有了一个家,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特别的好。台上的演员用心表演着。台下的晓英,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
  
  承
  晓英自从和雷达有了第一次的碰撞,她的心里似乎真的住进一个徐志摩。她把他写进日记里,在他上课的时候,发言特别积极,希望能借此和雷老师说更多的话。雷达其实也注意到晓英了,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独有气质是他所教过的这么多学生中最特别的一个。有次他批改同学们的一篇关于梦想的作文时,其他同学都洋洋洒洒地写了很多,只有她只写了一句话:我的家令我没有梦想。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令他很震动,印象中的她是个敏而好学的学生,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字句来?他开始自责,自责自己这个班主任没当好。
  于是第二天下午。随着下课铃声过后,雷老师在讲台上合上课本,“好,今天就讲到这儿。下课!”
  “起立!”随着班长的一声,同学们都齐刷刷地起立,“老师再见!”边说边鞠躬。
  “同学们再见!”雷达微笑着回应道。同学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雷达走下讲台,对晓英说,“林晓英同学,你留一下,老师找你有点事。”说完走出教室。
  “哦。”本来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晓英,不知道雷老师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在同桌的起哄下,她内心开始幻想,老师是准备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呢,会不会就像同学说的那样。想到这些,她的心开始雀跃。跟着老师来到学校的人工湖边。
  “雷老师。”她怯生生地叫了声。
  雷达转身,“林晓英同学,这几天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摇摇头。
  他不相信地看着她,“那怎么有老师反映你上课精神总不能集中?”
  “我……”可以说自己家里的真实情况吗?爸爸、妈妈闹离婚,打架,吵到邻居,还出动了110,这些家丑可以告诉雷老师吗?不行,绝对不可以让雷老师知道。她转念一想,“雷老师,下次我会集中精神的。”
  “还有这个。”雷达把作文本交给她,“这个可以解释一下吗?”
  “我……”晓英不知该做何回答。
  “林晓英,父母和家庭无法选择,可是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老师不希望你放弃自己的梦想。”雷达拍了拍晓英的肩膀。晓英看看老师,又看看老师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她的心犹如这一池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看着初春的新芽开始吐露,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她真的从来都没有好好想过。不过,从现在开始,她愿意去想,愿意为了这个还没在心中成型的理想去努力,只因为老师的眼神和老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只手……晓英换了种坐姿,使得令自己舒服一点,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看不清他的喜和悲。
  影片还在继续,此时的月牙儿和文先生一起度过了十年。这十年里,文先生不仅教她识字,还让她上学读书。此刻的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而文先生虽已年届不惑但也多了几许成熟的儒雅气质。这十年里,在家里进进出出的有各种人物,她虽然好奇但也不多问,她知道文先生是一个好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他在做的每一件事一定有他的道理。直到有一天。
  门铃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也打断了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月牙儿。一定是先生回来了,很久不见先生的月牙儿此刻特别地想念他。她下楼时碰见家里的李嫂正准备去开门,“李嫂,让我去吧。”说完一路小跑着来到院子里。然而见到的却是受了伤的,被人扶着,昏迷中的先生。虽然此时烈日骄阳,可是她却如同掉到了冰窖一般,不不仅寒彻心田,更是冻到了骨血里。她不想让别人察觉到一丝异样,只有故作镇定,“先生,他怎么了?”
  “文先生中枪了。”那些人中的一个简单回答,“这里不安全,快进去。”
  “好。”她一边开门一边把这些人让进院子里,随后又不忘四处看看是否有陌生人在家附近出没。然后才走入先生房间,见大家已然将他安顿好,才问,“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先生性格好,很少见他有发火的时候,仇杀?不可能。情杀?绝不可能。她看着这些送先生回来的人,想从他们那里得出答案,但是那些人只说,等先生醒来了,他自然会告诉她。说完,他们从后门离开。
  就这样,文先生昏迷了多久,月牙儿就在先生床前守了多久。终于,文先生醒来。他睁开眼睛就见月牙儿趴在床沿睡着了,自己的手被她紧紧地攥着。时间静静地流淌着,而他也在默默地看着她。他是个成熟的男性,看着越发水灵的月牙儿,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灵动地跳跃着,他承认自己有过怦然心动的时候。但他同时也是个君子,对她的感情往往只是发乎情,止乎礼。他很想摸一下她柔顺的长发,但那只停在半空的手还是放下了。此时,李嫂恰巧进来,见了,想要叫醒小姐。他笑了笑,轻轻抽出被她握紧的手,起床,然后抱她到床上,让她睡得舒服点,自己则到院子中舒展一样双臂。
  当月牙儿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先生房间里,而先生不在。他会去哪里?他不记得自己身上有伤的吗?担心他身体的她匆匆下楼,才发现院子里正在打圈的他,不由嗔怪,“先生!”
  “哦,是月牙儿啊。”
  “先生,你都忘了自己是个病人吗?”她不满地扶他到椅子上。
  “唉,我已经没事啦。”说完还耍拳给她看。他见她眼泪扑朔朔地滚落下来,连忙收起动作,“怎么,好端端地哭起来了?”
  “先生,你怎么会受伤的。谁会这么狠心让你受伤?”
  “月牙儿,不哭哦。这点伤只是小事情,又没要了我的性命。”他安慰她,“至于为什么会受伤,怎么受伤的,日后你自然会明白了。”这时李嫂走过来,叫文先生,说是公司打来的电话。就这样,她半信半疑地看着先生走进小洋楼……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牵动住了晓英的神经。她扭头,那人又是一副很是安详的样子。看着并不清晰的脸,她的记忆又浮上心头……
  
  转
  自从和雷老师湖边小谈后,晓英似乎变了一个人。她比以前更加努力学习,向那个梦想大踏步地前进着,当然她依然会把雷老师写进她的日记里。在日记里,她经常会写,他很干净,不是那个“脏”的反义词,而是他的身上透出着一个文人纯粹的气质,就像一片沾着晨间露珠的叶子,轻轻飘落在我手心里。如果不是晓英妈偶然间看见女儿的日记本,她的心事也就不会被撞破。
  “晓英爸!”晓英妈的声音如同一声炸雷,直炸得晓英爸的耳膜连震了三下。
  “你就不会敲门吗?”书房里正在看书的晓英爸揉揉耳朵缓缓地说道,“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
  “谁要跟你吵架了。”晓英妈此时早就忘了前一天才和晓英爸掐过架,指着晓英的日记本,“咱们晓英早恋了!”边说边把日记本放到晓英爸面前。
  “不会吧。我们晓英每天都回来……”
  “还不会。你好好看看吧,这丫头,待会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晓英妈气得鼻子和眼睛都歪掉,看看晓英爸,越想越气,“都是你啊,在外面花天酒地,回来也不管女儿。现在好了吧,女儿早恋。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晓英爸刚准备要好好看看女儿的日记,被晓英妈这么一顿抢白,放下日记本马上回击,“你这个妈又是怎么当的?要不是你每天打牌,我们晓英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这样。”
  “你也好不到哪去,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在外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就在俩人吵架之时,晓英放学回家,“爸,妈,你们吵什么呀吵,老早就听见你们吵。”放下书包对在书房里针锋相对的父母说道。她曾在一本书里看见过这样一句话,有的夫妻越吵感情越深,而有的则越吵越淡。以前她不明白,可是现在她真的明白了,她时常在想,既然都这么恨彼此,还不如干脆离了。但是,父母又不会这么轻易离婚,他们似乎都是为伤害彼此而生的。
  “死丫头,你总算回来了。”晓英妈在书房里停止和丈夫的争论,转而将矛头对准女儿,“你说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我……我……哪有,没有。”晓英打死都不会承认。
  “没有。”晓英妈从丈夫手里夺过日记本的同时还不忘狠瞪他俩眼,“这是什么?”
  “妈!”晓英不满,“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日记?”
  “我……我可没偷看,我只是正好看见了而已。”晓英妈辩解,“你什么态度啊,这么跟妈说话。”
  “你要是我妈的话,就不会整天出去打牌。”
  “晓英,不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你也是啊,你们都没资格做我爸妈。”晓英说完拿起日记本冲进自己房间,不再理会他们。
  自从日记本事件爆发后,晓英妈和晓英爸仿佛赎罪一样不再为着一些不愉快而争吵。他们都放下对彼此的恨意,真正关心起女儿来。
  雷达从晓英父母那里得知晓英早恋的事情来,一方面痛心,一方面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过分关心而导致了晓英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别的情愫来。这孩子表面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细着呢。他细细回味晓英妈妈的话,或许有些话是该要讲清楚了。于是有了一次高中毕业前的旅行,这次说是为了放松心情,其实是为晓英而设。
  “明天呢,大家就都要去海边了,记得海边回来后要……”
  “要认真学习,放弃杂念,迎接高考嘛。”有同学接话茬,“雷老师,你都说过很多遍了。”
  “呵呵,也是哦。那祝大家旅行愉快。”雷达说完后离开,留下同学们正热烈的讨论着。他们班令别班羡慕的原因之一就是,雷老师的教学方法有别于其他老师,他不像一个老师,更像是这群孩子们的大哥哥和大朋友。
  第二天一早,大家骑着脚踏车一起飞奔向海边。虽然来海边不止一次了,但每次来又总会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晓英、雷达以及另外一个长发女老师一起走着,三个人边走边聊。在一块礁石上,她和她同时出声,“雷达。”、“雷老师。”走在前面的雷达转身,看着两只伸出来的手,不加思索地握住女老师的手。晓英的笑容明显僵在了那里,他扶着她走过礁石后,她淡淡地说道,“谢谢。”然后和其他同学边走边聊。雷达看得出她心里的落寞,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雷达,我看那孩子……”女老师的话把雷达拉回到现实中。
  “嘘,别乱说。”雷达不想让其他同学知道晓英目前的心理状态。在他心里,晓英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情感世界是很脆弱的,他不想伤害到她。
  女老师看了看雷达的神情,似有些懂了。难怪他班里的学生都这么喜欢他,“我知道了。”说完,从他身边经过。雷达叫住她,“徐慧,谢谢你。”
  “谢啥,我们是同事啊。”徐慧笑了笑,继续走她的路。他也跟上大家的步伐。
  晓英拿了一罐可乐给正坐在沙滩上出神的雷达。雷达扭头,微笑,让她坐下。“林晓英,有些话老师早就想要跟你说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切口。”
  她静静地看着他,脸像一只熟透的苹果,他知道我的心事了吗?他是要和我告白吗?历史上本来就有师生结婚的例子,比如鲁迅先生和许广平,他们的《两地书》玩着文字捉迷藏,那番情致并非所有人都能学得的。
  “林晓英,老师谢谢你对老师的信任。秋天的果实夏天采来并不见得会好吃,知道吗?”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晓英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这次她真的误会了。她一直认定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所以老师才不会喜欢上自己。于是,她从海边回来后变得更加努力,努力做题目,用心记笔记,她想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这样就可以和老师永远在一起。
  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父母似乎并不理解她的选择。她想找人庆祝这份喜悦,却发现父母给她的意外远大于这份喜悦。那天晚上,父亲告诉她,“晓英,我和你妈离婚了。”
  “离了好,离了你们谁也不欠谁的。”晓英都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是这么一句话,或许是因为看他们的争吵太多了吧,她替他俩都觉得在一起是件痛苦的事情。
  “你和你妈一起过。我会每个月付你们赡养费的。”
  “我谁也不跟。”晓英说完,放下碗筷,把房门关得震天响。真是可笑啊,自己的家在自己即将迈入大学的时候分崩离析,从此自己就是一个没爹没妈管的孩子了吧,从此就自由了吧,可是泪,怎么会滑落?
  电影还在放映着。片中的文先生因为考虑到月牙儿的安全,终于向她坦诚自己的身份,并让她尽速离开。“月牙儿,你听我说。”
  “不,先生,你听我说。”月牙儿不愿离开文先生,自从他把她带回家后,这里就是她的家,文先生和李嫂就是她今生唯一的亲人,一个人连家和亲人都不要了,还算是人吗?“先生常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也是中国人,现在日本人马上就要进城了,我不能丢下先生一个人苟活在这个世上。”
  “月牙儿,你?”文先生此刻眼中的月牙儿不是作为一个20岁女孩的她,而是一个有担当的女性。他不知道,在他的潜移默化下,月牙儿早就成为一个坚毅的战士。
  “先生,我要和你共同进退。”月牙儿的目光异常坚定,已然没了女孩的娇羞。
  “月牙儿,这条路可是很艰辛,随时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不怕,只要有先生在。”
  文先生看着她,明白了她的心,也就不再做任何阻拦。可惜由于组织中出了叛徒,暗杀行动功亏一篑,文先生为了救月牙儿而牺牲。
  月牙儿看着扑倒在她身上的文先生,蹲下,让他躺好,抱着他的头,“先生!”他缓慢地张开眼睛,慢慢地边说,边咯出血来,“月……月……”
  “先生,我在。”
  “好孩子,不哭。战士,是没有眼泪的。”文先生虽然对她动情也动心,但是那句话他依旧没有说出口,“快告诉同志们,赶快转移。拿……拿……拿着这个东西,他们会相信你的。”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只烟斗交给她之后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此刻她的脸上没有泪水,握着先生的烟斗,仿佛这把烟斗就是手中的利剑,她一定会直插敌人心脏,为先生报仇。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谢谢你,先生。是你让我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小乞丐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富家大小姐,又从富家大小姐变成和你一样的战士。她抬头望向天边,东方露出一点曙光来,黑暗终将会过去……
  
  合
  影片已经在放片头曲以及拍摄期间的一些花絮。而晓英的记忆还在继续……
  甫入大学的晓英变得特别想家,想那个干净的雷老师,她的徐志摩。她认为现在的自己不再是雷达的学生,也就不存在师生恋或早恋这一说,而年龄这一问题也不在她考虑的范畴之内。她相信别人可以冲破世俗的眼光,自己和雷老师也可以。于是在大学某一天里,她写信给雷达,表达了自己这几年对他的感情。
  过了很久,信终于收到了。她的激动溢于言表,连拆信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都无法做好,哆哆嗦嗦地拆着,从里面飘出一张纸来,只有一句话:“我要结婚了。”犹如当头棒喝,把她所有的希望全都打破,她甚至可以听见心碎的声音。从那时起,她还是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还不够优秀,所以老师才会写这样一句话,她不相信老师结婚的事实,一定是老师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于是,她比以前更加努力。大学四年,她始终守着对老师的那份感情,对于身边的追求者都拒之门外。终于,毕业了,她收起想要见老师的心,脚踏实地的一步步往前走着。直到有一天,她成功了,她才去找老师。
  “你是?”
  “我是雷老师的学生。”她冲站在门口的她回答,本来的那颗狂热的心一下子被冲凉了。
  “那,进来吧。”她把她让进屋里。这是她第一次来老师家也或许是最后一次。她环顾四周,房子装修得很典雅,她从她手里接过一杯水,问,“我可以进去见见老师吗?”
  “当然可以。”她把她带到雷达的房间。
  她把包放在一边,握着他的手,轻轻呼唤,“老师,雷老师。”雷达有所感应地张开眼睛,“你是?”
  “我是晓英啊,林晓英。”
  “哦,是晓英啊。”雷达看着眼前这个知性而又漂亮的女子,心里感到很欣慰,“谢谢你来看老师。”
  “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呵呵,年纪大了,总是会有这么一天的。”雷达依旧和以前一样的豁达。他见她掉眼泪,笑着说,“傻孩子,哭啥。”
  “老师,我……”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接完又说,“老师,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你有事,去忙吧。别耽误了别人的时间。”雷达仍然不忘记叮嘱自己学生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她出门,门在她身后关上。她则背靠着门,任泪水肆意横流。
  后来她自编自演自导的电影上映时,她邀请老师去看,她并不知道此时老师已经病入膏肓。然而老师还是乐呵呵地去了,就这样在影片的放映过程中,他睡着了……
  影片结束了,放映厅的灯也大亮。人们有秩序地从座位上起身离开,整个大厅只有晓英和身边的这位看起来睡着实则已经没有呼吸的男子。她转身看着他,渐渐蹲下,握着他的手,把头埋在他怀里,“雷老师,谢谢你。”她真心感谢这个如父亲、兄长和朋友一样的老师。谢谢你,老师,成全了我美丽的初恋和暗恋。谢谢你,老师,你的润物细无声,令我在今后的路越走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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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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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夏。木荷。 发布于 2011/6/6 16:24:53  
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