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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逝的灵魂
  作者:许保伟 发表:2011/5/31 11:26:40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2961
  编辑按:山村走出的学子们,面对浮躁的都市,请永远都不要抛弃朴实的灵魂,因为那才是人的本色。
  
  【一】
  炎炎的夏日笼罩在秦巴山旁的那个小山城里,秋水托着疲惫的身子忍着饥饿跟着年迈的父亲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平常卖完菜回家,秋水总是和父亲有说有笑的,可这几天这对父子却总是默默无语……
  生活的煎熬,现实的残酷,精神上的痛苦或许真的能摧垮一个人、改变一个人。
  其实,了解秋水家的人都知道,眼看开学的日子到了,可秋水的学费还差一大截。这几天可急坏了秋水他妈,为了凑学费,秋水他妈起得格外早,除了卖地里的菜,还变化着弄点别的值钱的东西去换钱。为学费这事,秋水的父母经常吵架,可吵归吵,现实还是现实,还是这么无情,留给他们的依然是万分的焦虑。
  江水呀,莫要这么湍急地东去;泪水呀,莫要这么无情的流淌……
  走的那一天,秋水接过父亲用手帕包着的一千多块钱,这意味着还差两千多的学费及生活费得靠他自己解决。他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列车在欢快的音乐声中缓缓地驶出车站,鸣笛的那一刻,秋水的眼睛模糊了,泪水伴着他走了一站又一站……
  不能忘记,母亲送他到村口时的千叮万嘱;
  不能忘记,父亲递钱时他那粗糙的双手;
  不能忘记,母亲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流下的滴滴热泪;
  不能忘记,这一个月来父亲和他一起进城卖菜的点点滴滴;
  不能忘记,父母为了筹学费忍受了多少煎熬……
  秋水啊,秋水,你就不能自己挣钱吗?你也是二十几的人了,难道就只知道伸手向父母要钱。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也确实拿不出钱,你难道就不能替父母想想吗?父母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至今还要撑着老骨头在地里没黑没明地忙活着,你忍心吗?你甘心吗?要知道你也是男人,是家里的一份子,是男人就应该坚强!就应该勇敢地去面对困难,是男人就应该勇敢地挑起家庭的重担、责任,父母已经很不容易了,你难道忍心让他们二老再这样苦下去吗?不要拿自己还是学生来开脱责任,要知道任何借口都不能成为你开脱责任的理由,任何忏悔都不该成为你抚慰自己的手段。现实教给你的只能是坦然面对,果断挑战,面对困难你不该逃避,也不能逃避,难道逃避就可以解决问题吗?要知道你是男人,勇敢的男人……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列车飞驰在漆黑的旷野上,只听见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哐声,远处几点微弱的光亮给这个夜里增添了几分温馨,几分光明、几分希望。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秋水迷迷糊糊地在摇摇晃晃中睡着了……
  “睡觉的乘客请注意,前方到达榆林车站,需要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经过一天半的长途旅行,列车终于到达了秋水学校所在地——陕北榆林,天空依旧灰蒙蒙的,还刮着大风,窗外站台上的红旗不停地飘动着。
  等秋水被乘警叫醒走下列车的时候,站台上已经没几个人了,秋水拉着行李缓缓地走出了站台。

  【二】
  校园里一片热闹的景象,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坐着、说着、笑着,分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如烟的柳丝温柔地扭动着腰枝,碧绿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层层波纹,一圈一圈的。一幢幢整齐的楼房映入眼帘,软绵绵的草皮上,美丽的花街旁坐着一对对情侣,他们说着,笑着、相拥着,尽情地分享这美丽而浪漫的时刻。
  秋水拉着箱子从这些人群中匆匆走过,他无暇留恋这美丽而令人陶醉的一幕,压在他头上是几千元的学费,他必须想办法,必须尽快找份兼职。
  踏进寝室,比他先来的几位舍友早已出去逛了,宿舍里一片狼籍,留下的尽是他们吃剩下的食品袋和啤酒瓶。铺好自己的床铺,清扫完宿舍,秋水才向外面走去。

  【三】
  系里老师看了秋水手里的贫困证明及休学申请,立即向学校领导做了汇报,贺主任也语重心长地劝秋水,大四最后一年休学,不值得,尽管家里确定有困难,母亲又有病,可这一年你能保证自己能挣足学费及给母亲看病的所有费用吗?何况学校也有各种助学措施、绿色通道,也可以给你安排勤工俭学岗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秋水的眼睛湿润了,任泪水划过脸颊,他又何尝舍得离开他心爱的校园、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但这就是现实,无不让人伤神,这个未走出校门的学生也不得不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经过研究,系里给秋水办了缓交学费,然而秋水仍然不敢有半点懈怠,在别的同学花前月下,共享二人世界的时候,秋水却奔走于城市的大街小巷,四处寻找兼职,可是工作并不好找,一连好几天都没找到。
  灯光辉映下的榆溪河水哗哗地向南流淌着,声音是那么清脆,那么的湍急。街上,车流不息,靠在桥栏边,秋水深深吸着这异乡的空气。
  塞北古城的夜景是迷人的,榆溪河畔和各种花灯更给这座古城增添了几多别趣。老人、情侣、小孩悠闲地散步着……
  伴着月光,灯光,秋水再次无神地向学校走去,今天已经是开学第四天了,除交的一千元学费外,身上留的二百块钱也所剩无几了,如果再找不下工作的话,别说上学,吃饭都成了问题……
  秋水停停走走,不知走了多久,踏进宿舍传进耳朵的是舍友们沉睡的打鼾声。
  秋水轻轻地爬上床合衣睡下,泪珠悄悄地落在枕头上,慢慢地扩大,再扩大……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四】
  生活总是让人们经历煎熬、磨难,这样才会让那些忍受过苦难的人们更懂得珍惜,懂得付出,生活对于他们,或许是最真实的,最宝贵的……
  连日来的奔波换来了今天的收获,总算没有白跑,秋水终于在学校旁边的酒店争取到了一份兼职——保安的工作。更让秋水满意的是,酒店包食宿,而且每月还有一千块钱的工资。对于别人可能不算什么,可对秋水来说意义深远,这意味着秋水不用再为吃饭发愁,而且还能挣学费,干到十一月份他的学费就能挣够。
  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秋水今晚也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五】
  按酒店规定,入职员工要经过培训方可上岗,对从未当过保安的秋水来说,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紧张的培训所替代。培训领班是个退伍军人,米脂人,个子不高,但很胖,他把每个动作要领做上两遍,然后让大家练习,六套十二个手势,四个口令,要完全掌握也不难,可就在单独进行训练的时候秋水出现两个失误,接着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骂,至今还记得:“还大学生呢,连这几个手势都做不好……”要是换了平时,秋水肯定会上前理论几句,然后以一个潇洒的姿势离去,但此刻秋水忍住了,他清醒的知道,这份工作对于他是多么的重要,为了挣钱,他可以忍受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秋水力争做好每个动作要领,也渐渐熟悉了工作思路、方式方法,也渐渐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每天,秋水奔波于学校和酒店之间,常常一下课就往酒店跑,尽管酒店离学校很近,可周四周二下午第八节课秋水却不得不悄悄溜走,一次两次没被发现,可时间长了总不是个办法。
  事情终于败露了,系里领导找他谈话了,对于老师的批评秋水没做任何辩解,他知道这是老师对自己负责、重视、关心才这么做的,虽说心里有说不出的苦衷,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系里最后给他批了长假,他将无须上后面两节课,后来经过系里研究,把周四、周二下午最后两节课放到了周三、周五早上,这样秋水也就不用请长假了,也不用为逃课而左右为难了。
  看到这些,秋水再次热泪盈眶,不过这次是欣慰的泪水,他感谢自己的母校、老师同学及所有关心他的人,他感谢人间真情的温暖,人生的美好,也默默发誓:一定要努力干好,决不能让关心他的人失望,一定……
  上晚班的时候,车不是太多,加上路灯照着,所以车场像白天一样,通常路过酒店的人们会发现,总有一个保安手里捧着一本书,半依靠在路旁的电线杆上,很安静,很认真地看着,直到很晚很晚……
  也许,贫苦让人更懂得去抓住身边的一切,包括无形的宇宙和人间,苦难对于坚强的人而言无疑是磨砺意志、锻炼自我的广阔平台,尽管没有鲜花和掌声,但坚信,任何一个顽强拼搏、敢于挑战生活的人都会选择在沉默中奋斗,在孤苦中爆发,他们甘于承受生命之大苦,人生之大难,这也是他们辉煌辉煌巅峰前所必须经历的……
  岁月如流水,一去不复返,转眼就到了期末。秋水除了交清学费,还给父亲买了一部手机,虽然不是太好,可也终于了却了他的一个心愿。暑假在家里的时候,父亲就说过村里的妇女现在都用上手机了,连在地里干活也不忘放上铃声。父亲随意的一句话却深深地烙在了秋水的心里,那时他就想:等有钱了,一定得给父亲买部手机,也让他老人家开心开心,这个愿望现在也终于实现了,这让秋水着实高兴了一阵儿,毕竟是自己挣钱买的啊,想象着父亲拿到手机时高兴的样子,秋水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毕竟长这么大,还从未给过父母什么,能让父母开心快乐一直是他最大的愿望。

  【六】
  日子就在上班、下班中一天天过去了,试也考完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校园里一片回家的景象,同学们拎着包、拉着箱子大包小包地朝汽车站、火车站涌去,每年寒假到了同学们总是激动不已,归心似箭,在家里的感觉是在外面无法形容的,也是无法体会到的……
  家是港湾,可以供你永久地停靠;
  家是温床,可以让你享受阳光的温馨;
  家是精神的乐园,可以让你尽情地享受、尽情地飞翔……
  家的意义在于能使远方的亲人团聚,能将亲人的心拉拢到一块,能让人内心有个踏实的去处,能让奔波在异乡的游子在年底有个真实的去处。
  秋水,这个在异乡打工求学的农家子弟难道就不留恋自己的故乡吗?难道就甘愿在他乡忍受内心的寂寞吗?难道就不想回家和亲人团聚吗?
  其实,在秋水看来,家不是不想回而实在是不敢回,要是回家了意味着明年开学又得伸手向父母要钱,如果在酒店过年就能为家里减轻点负担,自己下学期的生活费也就有着落了。况且,秋水这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了,前年在深圳过的年,只是一个人感到有些孤独罢了,大年三十随着同事游了深圳著名的欢乐谷,世纪之花、深港大道、虎门,只觉得那是个非常干净、非常让人向往陶醉的地方,值得留恋的地方很多很多……

  【七】
  临近过关、年味浓浓,到处洋溢着节日气息,大红的灯笼挂起来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虎年的各种年画、饰品、红红的中国结、各种年货份份摆上了街头,行人济济、各种声音混杂着,一片热闹景象。
  酒店这几天订餐的、洗浴的、吃饭的人也变的多了,当然了,秋水也在这忙碌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尽管现在放假了,下班的空余时间多了,可是秋水却无心逛街,一想到自己含辛如苦的父母,自己眼下的状况,他的心就揪到了一块,一想到就业、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大学毕业了,自己就有种莫名的恐惧与担心,倒不是因为自己怕走上社会,也并非怕找不下一份工作,而是内心有种不甘,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四年的大学生涯,不甘心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这个让他呆了四年的学校、四年城市,难道就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地方吗?除了大学几年获得的一些证书外,难道就没有别的收获吗?如果这样,秋水自认为自己的大学必定是失败的,至少会留下很多遗憾,可又说不出是什么?
  在学业上,秋水可谓一帆风顺,而在个人感情上却是一个空白。也许是因为家里缘故,也许是个人性格差异,总之,这几年下来秋水很少接近女生,现实逼迫他也没有时间去接触女性,顾及异性,他除了上班挣学费,还要上课,根本没有闲暇时间想别的,让他感到的是每天总睡不够,有几次上课睡着了,还是同学叫醒的。
  其实,秋水心里也一直装着一个梦,随着时光的飞逝,这个做了七年的梦也逾来逾远了,元月十号,那个他暗恋了六年的高中女孩也在这天终于成了他人的新娘,得知这一消息时,秋水一口气跑上酒店的楼顶放声地哭了,他的梦砌底碎了,那个他爱的女孩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他感到整个空气都停滞了,整个天要塌了一样,他绝望了,彻底地崩溃了,他疯狂地一遍遍听那哭感伤的歌,独自一人坐在早已人去楼空的校园花亭里,独自一个喝着闷酒,严冬的陕北零下十几度,喝得不省人事的他却昏睡在冰冷的石凳上,直到很久很久……
  有什么能被所爱之人离去而让人倍感神伤,有什么打击能比得上爱情的痛苦折磨,也许爱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或许只是个缘份的问题,然而当心爱之人已成为他人之妻,能不让爱的人牵肠挂肚吗?
  也许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仅仅是一个人的暗恋、单相思,也许你的痛苦绝望并不值得,因为所爱之人并不知道在远方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为他(她)流泪、心伤。但是在暗恋的人眼里,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知道爱一定会有一天终会明白的,因为有爱所以才要思恋、感伤。
  爱必须有所感悟有所付出才有意义,可是爱与被爱的朦胧美却又让多少年轻人痴情,向往。暗恋是很痛苦的,但也是很幸福的,但这种感觉被现实完全冲淡之后,留下的却是无尽的惆怅与落寞,你可以不表现出来,你可以用强负荷的劳动来缓解内心的压抑、苦闷,然而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失落的感觉犹如一根银针总会刺向你的内心深处,让你疼痛不已。
  秋水啊,秋水,你又何必这样苦苦折磨自己呢,难道你就不能忘了她吗?难道你就不可以试着去爱别的女孩吗?难道你就不能坚强些吗?爱的愈深,伤的愈深,痛的愈深,你又何苦这般虐待自己呢?
  以前那个本来不爱说话的秋水愈加变得沉默了,除了上班之外,其余的时间要么听歌,要么看书,要么发呆。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大胆些、自信些,为什么不向心爱的女孩表白,为什么不去找她,为什么只知道想她,想她,想她……
  现在晚了,一切都不可能了,秋水啊,秋水,你还算个男人吗?连爱她的勇气都没有,你又怎么能得到她的爱呢,你在怕什么,究竟在担心什么,是怕她拒绝,还是怕自己配不上她。其实,秋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晓娟不是那样的人,她善良、美丽、肯吃苦。何况你们又是一个班,还是同桌。高中那会儿,她老爱问你问题,老爱找你说话,总喜欢把她爱看的杂志、小说借给你看,难道你就没感觉到她也喜欢你吗?虽然课很多,可她总是每天抽空和你说上几句话,直到走进高考考场的那一刻……
  只是高考过后见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了她的消息。那天,她见了秋水一句话也没说,深情地看了几眼便默默地跑开了,而秋水不知道的是:晓娟在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泪水早已洒满了一地,她多么希望秋水给他说些什么,可是秋水却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激动,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晓娟是去了,留给秋水的是渐渐远去的背影……
  后来秋水顺利地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随后又跟着父亲一同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去大学报到了。大学里的一切加上学业负担,让她渐渐淡忘了晓娟。
  转眼间到了大三,直到同寝室的舍友们都陆陆续续有了女友之后,秋水这才感到自己的孤独,尽管学业上一帆风顺,年年拿奖学金,可内心深处的那股暗恋之苦却愈发得厉害,秋水终于体会到她不能没有晓娟,不能失去晓娟,那种思恋的欲望,那种想见一面的感觉,是那么强烈,那么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于是他到处打听哓娟的下落,问同学,问高中班主任,问所有和晓娟认识的人,后来得知晓娟没有考上大学,家里又不同意,一气之下去了广东东莞打工……
  得知这一消息后,秋水对晓娟不上大学感到很惋惜,他不断在信里鼓励她,希望她要坚强,坚持自学,争取考大学,还千方百计给她寻找复习资料,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她说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也认了,她希望秋水用功学习,找一个好姑娘,不要再想她了,把她忘了吧……秋水说他已经找到了,而且在三年前……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再也没了晓娟的音讯,尽管秋水不停地寻找可一直没能找到,仿佛那个心爱的女孩永远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以后,秋水就变得欲欲寡欢,不爱说笑了,干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感到什么都无所谓了,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软绵绵的,晕晕的,大三的这一年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过去了。

  【八】
  如今又是一年新春时,身处异乡的秋水注定要在陕北这座古城里度过一个复杂而又难忘的春节。心爱的女孩已为人妻,自己的出路又在哪里,毕业以后又将走向哪里?
  想起自己二十年来平平淡淡,年迈的父母为了供自己求学已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自己这些年来上学,什么也没做,难道仅凭这些好成绩就能心安理得地伸手向父母要钱吗?难道就不能为父母做些什么吗?父母这样拼死拼活地供你求学,为的是什么?难道你就不应该为父母尽些孝道吗?二老年龄也大了,难道还要为你操心不成?秋水啊、秋水,你是多么自私、多么狠心……
  想到这些,也正值这个月发工资,秋水决定把刚发的一千块钱给家里寄回去,虽然不多,但多少也是一些心意,相信父母一定会很高兴的。于是工资一发就给家寄回去了,希望父母能过个好年。
  后来父母来电话,说钱收到了,也说了不该给家里汇钱,他知道父母是怕他在外面吃苦受罪,也知道自己马上要毕业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他理解父母的心情,可怜天下父母心。
  儿啊,永远是父母的心头肉,何时何地都让他们牵挂、操心,其实在外面吃得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比起家里父母吃的苦简直微不足道,能为家里减轻点负担也是应该的,也是秋水今年的愿望,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秋水多少也有些安心了。

  【九】
  陕北的夜晚寒冷而漫长,街上行人很少,只有行驶的车辆,各种灯光也给古城增添了不少色彩。
  夜之长,梦之浓,喧闹了一天的集市也终于安静下来了,忙了一天的秋水也下班了,回到寝室同事们还没休息,像往常一样边看电视边打着扑克边抽着烟。
  秋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睡下了,可怎么也睡不着,于是随便拿起放在枕头边上的一本书来看,没看几个字就看不下去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加上难闻的烟味,大声地吵闹,他真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可又能走到哪里去呢,深更半夜的,天又这么冷……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面对周围的环境,你能怎样,你又想怎样,只能最大限度地去适应,去改变自己,生活教给我们的除了坚强、自信外还必须学会宽容、忍耐。
  内心的憔悴远远大于身体的疲倦,或许这种痛苦只有经过发泄或转移才能使人重新焕发出生命的色彩,恢复奋斗的激情。
  没有什么比内心的孤苦更让人难受了,生活依旧按照它自有的规律,一天天地过下去,不变的是一日三餐,变化的是人的心情,或许在暗恋的人看来生活的再美好对他们自身而言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而在他们灰暗的心屋下早已没了阳光,在他们内心的只能是无边的阴暗与无尽的忧伤……
  心已碎,又有什么值得去留恋的呢?魂已破,散落在城市的上空,这注定是人间的又一出悲剧。
  又是一个风霜雪夜,又是孤枕难眠时。叶落似燕了无痕,古城无处不飞花。
  花飞花落,总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栖息之地,世间万物,总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万物尚且如此,作为人除了感情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追求和价值观吗?悲伤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能一撅不振,乌云都有散去之时,而你难道就有理由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吗?
  坚强些吧,生活不能只有爱情,还应该有些别的,这样生活才会丰富多彩;放一放吧,或许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你有什么理由不去坚强,不去为自己今后的人生置死一搏呢?勇敢地站起来,你就是巨人……

  【十】
  有些事情是不可强求的,还是顺其自然吧,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所谓:“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阴。”
  人世间的有些事总是这么微妙,或许一个小小的误会却成就了一段凄美的故事。
  那晚,秋水下班后照例去洗漱,手机扔在床上,同事高军没睡,看样子也有心事。
  等秋水回来的时候,却听见手机响了,一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要是以前,一听到女孩的电话秋水总会激动不已,可是自从失去心爱的人之后,秋水对女孩子产生一种抵触情绪,虽然也想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女友或女孩,但又害怕再次陷入感情的泥潭里,毕竟自己还没有完全从失恋中走出来。于是,秋水想也没想,就将电话递给了躺在床上听歌的海飞。
  事情总是这么让人不可思议,该来的你挡也挡不住。挂了电话,海飞有些气愤,并说了电话里女孩怎样怎样没素质之类的气话。
  秋水听了,默默地上了床,却不由地翻出那个女孩的电话,同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用颤抖的双手摁着键编发着短信,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就发了出去。
  等了很久,也不见回复,秋水有点紧张了,也有些后悔,感觉不应该这样对一个素昧谋面的女孩,更可恶的是自己不应该让别人拿自己的电话和女孩对话,这是对女孩的不尊重,或者严重的说是一种伤害,其实已经伤害了,从海飞生气就已经证明了一切,而女孩肯定也气坏了。
  想到这里,秋水很快又给女孩编发了一条短信,都是一些道歉之类的话,过了很久,依旧不见回复。
  秋水急了,感觉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焦虑不安,心头发热,满脸通红,于是又迫不及待地编发了第三条短信,全是一些道歉之类的话,他希望女孩看后能原谅他,能体谅他此刻的心情,他不是故意的,可又不报多大希望,他也不敢奢望女孩能回复他,只要女孩看完短信后不生气就好了,更不敢奢望会原谅他。
  秋水一秒一秒地等着,心跳的更快了,都能听得见,手心不停地冒汗,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如果这次还不回复,他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人家了,或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
  大概又过了很久,其实也就是几分钟,一条短信飞了过来,是女孩的,秋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急忙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拿起眼镜布使劲擦了擦了镜片,戴上了,待确信是女孩发的,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短信,“我没有生气,你想多了。”看完后,秋水又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迅速下了床,跑到了楼道,给女孩回了电话。可连续两次女孩都挂断了,秋水的热情一个子降到了极点,感到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可又说不出为什么,感觉心里乱乱的……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是接还是不接呢,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一听是女孩声音,秋水的脸一下子烧得更厉害了,“你好,请问您哪位?”秋水很礼貌地问对方。
  当对方说明了身份。秋水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太激动了,也许是好久没跟女孩说话了,所以一下了说了很多很多,从道歉说到自己的处境、状况,而女孩也很认真地听他说着,这让他有种莫大的鼓励与欣慰,他没想到多日来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在女孩这里得到完全地喧泄了,尽管有些不合适,但他为自己今晚能大胆地表露自己而感到有些吃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和勇气,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即使是和自己很铁的舍友、朋友他也不愿意轻易表露,他这是怎么了……
  挂了电话,秋水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像深深地饮了一杯香茶,轻松而又舒畅,让人回味,让人难忘。
  这夜,秋水睡得很香,一睁开眼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还是上班,但今天感到有些不一样,或许心情好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亲切了,看起来也熟悉了很多,又要下班了,可是秋水的脑里突然冒出了想给女孩打个电话的冲动,他很想知道女孩此刻在干什么,但又怕女孩对他反感或者不接,这样多么尴尬,也不太合适不太礼貌,毕竟都不太熟悉,又未见过面,可自己心里有些忐忑,有些不安,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如果女孩不接或者露出对他反感他就立刻挂断,再也不会打扰人家了。
  这样想着,于是就拔通了对方电话,刚响了两声对方就挂了,秋水有些失望、有些迷茫,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的冒昧或者说是愚蠢而感到伤心,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也不打量打量自己。秋水自嘲地冲自己苦笑着,难过地向寝室走去。
  突然,电话又响了,打开一看他有些激动,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号码太熟悉了,就是昨晚的那个座机号,于是慌忙接了,听出来是昨晚那个女孩的声音,秋水也听出女孩对自己并不反感,于是就大胆地聊了起来,这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都说了些什么连秋水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很多很多,包括对现实的看法,未来的打算,今后的人生出路……
  仿佛两个人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似的,仿佛内心有好多说不完的话想向对方倾诉,这种感觉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内心向着这种奇妙的感觉一步步走近,一步步向前延伸,很远很远……

  【十一】
  自从和女孩通了两次电话后,秋水每天除了上班看书外,还多了一个想法,就是老想着给女孩打电话,还感觉有点急迫,或者说有些神不守舍,很难让自己的心再次平静下来,尤其是快下班的那会儿,这种感觉和以前暗恋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尽管自己和女孩还未见面,为何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如此让人揪心,甚至说有些恐慌,难道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女孩,自己这是怎么了?
  秋水啊秋水,你到底是怎么了,还没从失恋,不,只是暗恋中解脱出来,难道你又要走上同一条路吗?你可知道这条路你这几年走的是多么辛苦、多么伤心,仅仅一次就让你如此心伤,如此割舍不下,秋水啊,你是个多愁善感而又重感情之人,你能承受得了感情的变化吗?你能让自己从容地面对自己想不到的感情危机吗?好好思考一下吧,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就算你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你又拿什么来承载自己的爱情,靠什么,难道是你的笔,你那一个月1000块钱的工资,不,远远不够,爱情是要有物质基础的,你有吗?你有承担爱情的资本吗?你拿什么让自己心爱之人每天幸福、快乐呢?现实些吧,爱情固然美好,让人陶醉、向往、现实也是真实、残酷的,如果你不能让你爱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你不能拿出足够的资本给所爱之人一个满意的答卷你就不要奢望轻易得到爱情,即使所爱的人可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秋水你忍心让你心爱的人跟着你一块受苦受累吗?
  不,决不能这样,这样你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自私,自己已经过得很苦了,为什么还要让别人跟着自己受累呢?
  爱一个人固然没有错,但爱的同时也要考虑爱的附加条件,爱的结果,没有结果的爱情比不爱会更让人难受、心伤,那种后果你能承受的了吗?你能保证自己不为此而悲观悔恨吗?这些因素你都考虑周到了吗?思考妥当了吗?
  秋水啊,现实些吧,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也是个很看重感情的人,不要凭一时热情而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别人……
  这样想着,秋水感到自己胸口闷的厉害,像有千金重石压在心口让自己无法呼吸,难道爱一个人就要承受如此多的烦恼吗?如果这样,他宁愿永远不去爱一个人,这样爱着又有何幸福而言,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十二】
  接连几天,这种感觉让秋水心力交悴,秋水再次陷入了重重矛盾中,可对姑娘的思念却逾加深厚,那种想见一面的想法如一把利剑刺得他浑身疼痛、食不下咽。
  秋水啊、秋水,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如果这样一个人默默痛苦倒不如约出来见个面,不管结果如何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也算给自己一个交待。那么你还有什么不坚强的理由,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凡是简单点儿,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让自己平淡的生活变得如此神秘、如此复杂,如此痛苦呢?

  【十三】
  又到下班的时候了,也是秋水最矛盾最激奋最苦恼的时刻,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还要持续多久,自己还能承受多久,只是觉得自己好无助,好失落。
  回想起家里的那段伤心事,就很难让自己开心起来,尽管已经是十四年前的往事了,现在一想起来就如同发生在昨天,那种经历是那么的刻骨铭心,那么的让他难以忘却!
  你到底怎么了,是为自己不幸的童年而伤,是为自己不成的爱情而悲哀,是为自己目前的处境而愁,还是为了这种朦朦的感觉而忧心重重,是为电话里的姑娘吗?是为了那种虚无而缥缈的感觉吗?这是梦,还是一段凄漓的经历,其实什么也还没有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似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又好像发生过似的。
  “以赞赏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人和事物,微笑着面对生活,那么你就是幸福的,开心的”。难道不是吗?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囚禁在自己设置的愁云雾罩里,为什么不让寒风吹散心头的哪一抹忧愁呢?你在等什么,你在希望什么,又想渴望什么,如果不能有个明确的答案你就坦然地接受一切,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不是吗?
  与其坐心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成功与失败往往在一时之间,一念之间,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或已成为定格,因为你的思想决定了你的成功,你的动机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你今后会有什么的成就,所以不要犹豫了,不要等待了,与其在顾虑上浪费宝贵的生命,不如让自己干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看书、运动至少不能让自己的思想停留在这毫无意义毫无结果的无休止的乱急当中,这样与已与他人都不利,不是吗?

  【十四】
  是男人就要有男人应有的气质,该决择的时侯就不要犹柔寡断,年青人就要有青年一代的阳光、朝气,活的阳光些、开心些,微笑的时候你会感觉一切还是那么地美好,那么地和谐。
  忘了是怎么和女孩在电话里说的,但女孩答应见面并约好在银河大酒店下面碰面,也是这一刻他知道女孩的芳名叫晚霞,在银河工作。
  激动的时刻马上到了,秋水站在约好的地点焦急地等待着,有些紧张,有些害怕,毕竟第一次单独和女孩见面,又是这样的场面,心里直冒汗,时间在一秒一秒地逝去……
  转身的那一刻,一个清淳而漂亮、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出现在秋水的面前,“是您吗,他盼望已久的女神”秋水在心里默默说着。
  “您等多长时间了?”一语打破紧张的局面!姑娘微笑着问道。
  “没一会儿,不,几分钟!”秋水紧张地有些语无论次。
  “您吃饭没,咱们一块去吃饭吧!”秋水说道。
  “不用了,我吃过了。您没吃吗?”姑娘反问。
  “没吃,可我,我吃了点,不,没有吃。”秋水吞吞吐吐地掩饰着。
  姑娘一见他那样,笑了,却又不说什么!
  秋水也感到自己失态了,感觉出了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勉得让姑娘笑话。
  “走啊,我带您去个地方”姑娘又开口了,秋水才急忙回过神来,跟着姑娘走着。
  一路上,姑娘时而问上两句,秋水向个做错事的孩子问一句答一句,其实,秋水心里有好多话想对姑娘说,可这时不知怎么了,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是紧张的要命,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真实感觉吗?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啊,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吗?
  其实,不用问,他的心已经告诉自己了,在见第一眼的时候自己就喜欢上了,只是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就会停留在这一刻永不向前,那么他该怎么办呢?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长相平平,又无值得吸引人的地方,又凭什么让姑娘喜欢上自己呢?说不定,姑娘早就讨厌自己了,只是出于礼貌不想立刻结束这次邂逅罢了,你还想什么呢?还想怎样呢?
  秋水啊,你真是尽想美事,美了你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姑娘带秋水来到了位于南门广场的地下电玩城,之后又见了另一个女孩(姑娘以前的同事),姑娘和同事聊着,秋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却又不忍心走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姑娘才说咱们回吧,秋水就跟着姑娘朝回走去。
  走在繁华的二街上,霓虹灯照得大街通明,街上行人很少,车也不多,这次姑娘话多了些,秋水像变了似的,也放开了,大胆地聊了起来,不知不觉到了姑娘工作的酒店,就此分手,只是离开的那刻,秋水渴望女孩走得慢点、再慢点,他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因为秋水发现女孩离去的那一刻走得是很那样急,而且头也不回,他有些担心但又觉得担心是多余的。
  “唉!”秋水叹了一声,便转身朝回走去。
  自从那次见面后,秋水也就不敢再多想什么了,只是有些思念那个女孩,可又不敢主动给她再打电话,就这样焦急过着,等着,除了上班、看书就是等女孩的电话,他渴望奇迹再次发生。
  终于又过了几天,女孩给他打电话了,而且听得出来姑娘心情很好,除了问候几句,之后就无所不谈了。
  也许是有缘吧,也许是年青人好沟通,也许有共同的生活体验吧,秋水说了很多,家里的学校的自己的,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晚霞,而晚霞也静静地听着,只是静静地听着……
  打完电话后,秋水又有些后悔,觉得说得太多又有些不太合适,可是又觉得一点儿也不算多,也说不出为什么。又感到有好多话想对晚霞说,而且永远也说不完。
  又过了几天,这已是腊月二十四了,这次秋水主动约晚霞滑旱冰,晚霞很高兴地答应了。
  那次滑旱冰彼此都玩得很高兴,而且让秋水没有想到也不能忘记的是,他第一次那么长时间地拉一个女孩的手,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很美好、很美妙……同时也认识了晚霞的同事—赵亚萍,还喝了赵请的冰红茶,秋水感到很满意,也觉得很幸福,他感觉人世间的美好,人性善良的温暖。
  那一夜,秋水彻夜难眠……
  接下来的日子,秋水的心情别说有多好了,不仅是因为认识了善良、漂亮的晚霞,更让他体验到了生活的乐趣,这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希望这种感觉能够一直陪他走过生命的每一天……

  【十五】
  大后天就是年三十了,这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七,晚霞也要随父母哥哥回绥德老家过年了,晚霞之前说过他要回家过年的,还说去年在酒店过的年,今年不管怎样都要回家。
  那天,本想送晚霞的,只是没想到晚霞走得那样急,之前也不知道她具体哪天走,又碰上秋水上早班。
  12点晚霞随家人坐汽车从南站出发离开了榆林,没能送成晚霞,让秋水心里有些不痛快,尽管晚霞说不用送,行李不多,但在秋水看来,这不是送不送的问题,而在他看来,这也是表明他对她是多么地在乎,多么地舍不得她离去,尽管只是短暂的五天,而秋水却认为这有可能从此和晚霞失去了联系……
  你说,这能不让秋水着急吗?难过吗?这注定要成为一个遗憾的……

  【十六】
  新年的钟声马上敲响了,而秋水却还在上班,尽管要下班了,可心情却坏到了极点。
  下了班,饭也没吃,就出了寝室,来到了以前和晚霞常去的二街、中心广场,那里人如潮海,人们欢呼着、说笑着、嬉戏打闹着,欢渡这美好的春节。
  角落里,秋水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听着歌,默默地回想着一切,任时光匆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想到应该给晚霞发个信息,于是就编发了一条,又发了几条彩信。
  此刻,尽管他心情不太好,有些失落,但他祝愿晚霞一家及自己的父母,以及天下所的人们都新春愉快,合家欢乐,万事如意。
  在这个举国同庆的美好日子里,秋水没有理由不去开心,不去享受这难忘的时刻,春晚开始了,秋水也像广场上的人一样,看起了精彩的春晚……

  【十七】
  新年在零点那刻敲响了,沸腾了,全国上下一片欢腾,共同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人民生活幸福安康。

  【十八】
  2010年到了,虎年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秋水微笑的脸上,那一刻说不出是幸福还是忧伤,只是微微地笑着笑着……
  飘逝的灵魂,活跃在历史的天空,很久很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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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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