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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L和老M
  作者:处理器 发表:2016/11/15 17:18:00 等级:3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564
  编辑按:“托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文字里读出的词句。
  
  小L死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经躺在殡仪馆的一个角落,身下压着死去的老M,两具尸体贴合得很紧密,展现出一种沉甸甸的柔软。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死的,恍惚中只记得老M比小L先死了一步。这两具尸体看起来很平静,像是在熟睡。我站在他们对面观察着,眼看着小L的灵魂从他的尸体上飘了出来,除了感觉上有些轻透,这个灵魂和活人的身体几乎一样。潜意识告诉我,对小L的死我是有愧的,所以我不能揭穿他用灵魂代替躯壳继续生活在世上的假象。
  小L的灵魂过着他活着时过的日子。他对父母更加孝敬,对儿女越发慈爱,这个灵魂每天周旋在人世间,影像轻灵通透,似乎有随时消失的可能。这一点除了我没有人能看透。他远比活着时要显得开心,人也变得和善,脸上总是挂着笑。我想他应该是很珍惜他留在这世上的每一刻。
  我继续和小L的灵魂生活在一起,他并不在意我知道这个真相,反而表现得自由随意,时不时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冲着我露出看似顽皮的笑,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甚至会炫耀般在我身边飘来飘去。变成灵魂的小L让我整天处在矛盾之中,我既不想失去他,又不想看到他,不论是他的肉体还是灵魂。
  一个雨天,我在一幢古老的欧式风格的亭子里饮酒,外面花园里草木茂盛,低矮的灌木和叶子硕大的芭蕉交织缠绕,杂乱无章。所有树木的叶子都被雨水淋得碧绿闪亮,像上了一层油彩。雨密密地下着,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彩像浓烟一样,一团一团涌动着,花园和亭子里的空气裹上了水份,流转得沉重而粘稠。
  小L的灵魂出现在花园里,他就站在亭子的外面,还是一副喜悦的神情。但在我的眼里,他与往日有所不同,我想是他的灵魂吸饱了雨中的水汽,使他看起来很厚实,更像一个活人了。小L的灵魂绅士般地向我行了鞠躬礼,抬腿迈上亭子的第一个台阶。老M在我身后出现了,我分不清眼前这个老M是灵魂还是肉体,因为他看起来真实又厚实。我对他的厌恶感在体内升腾。
  小L的灵魂停下了,他的的脸开始变得僵硬,像是扩大了一圈,被雨水浸润得又湿又重的灵魂渐渐膨胀,他无声地炸了,无数的水汽冲破了他的灵魂,散成晶莹细小的水珠,像焰火一样向空中飘去,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借着晨光看到床对面衣柜的镜子中一双裸露的小腿,蜷缩着,那是我的腿。外面的客厅里,小L身下的沙发像往常那样发出“咯吱咯吱”轻微的响动。昨夜没有合上柜门,让镜子照着床果真会做噩梦的。
  我开始回忆梦中小L的灵魂,无喜无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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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行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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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晚亭 发布于 2016/11/22 21:36:57  
欢迎来守望。祝快乐,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