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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美忠”事件带给国人的思考
  作者:褦襶子 发表:2018-5-29 20:00:19 等级:4 状态: 阅读:736
  编辑按:不同声音满足不同的人群,而思考是需要理性的,客观的。推荐置顶,欢迎更多人用智慧参与进来。欣赏!
  
  【这是一篇旧作,最早于2008年6月首发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曾起过不小的争论,点击率达87万,跟帖数百。今汶川地震10周年,物是人非,许多当年的形象都已经扭曲,可是范美忠还是范美忠,有缺陷却依然真实。只是他已经皈依道教,为自己的灵魂寻找了另一个归宿。时隔十年了,当年范美忠所就职的光亚学校校长卿光亚对于“范美忠事件”仍然闪烁其词不便直言。但他亦简约地道出己见,认为当年的“范美忠事件”属于特殊形势下的须要,范是当时舆论刻意制造的一个靶子,以排解人们被地震淤积起来的负面情绪。范的直率、幼稚、真实不知替代了多少“当事者”被舆情关注,使他们避免了“责任”被曝光于世,免遭现出原形。卿光亚校长对范的评价是:“尖锐、执拗而正直的人”。
  
  2008年6月2日,张若渔在新华网发表评论:《一个普通老师眼里的范美忠》,以一个忏悔者的身份自白:“我要有多少的勇气、意志和祝福才能跟范美忠勒石为碑、泾渭分明?我清楚且痛苦地知道,我与范美忠的距离看似很远,其实又是那么的近,可能不过隔着一场地震。我扪心自问,如果我处在范美忠的位置上,我会怎么办?我是会像他一样兀自跑掉,还是会和学生生死与共?这个问题在心中被问了无数次,但我始终不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以至现在,我已经拒绝回想和回答这个问题。我的恐惧和勇气一样强大,也一样渺小。”
  
  可惜象这样理智的声音太少了。伪君子们纷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自己臆想中的高尚,把范美忠“舆塑”成十恶不赦的恶人,反衬自己高尚,享受道德意淫的“自慰”!
  
  范当年惊恐地从教室跑到操场,稍缓过神来,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学生一个都没有跑。此后他与同事们组织学生老师疏散,最后一个离开学校。可是“舆情导向”盯住他喊了声地震了就独自跑出来,将其后来的回到教室,组织学生与同事疏散的行为都“和谐”掉了。范地震中的表现,多年后已经得到卿光亚校长的证实。
  
  范有他自己的缺陷,自负、执拗。是他那些戳破皇帝新衣的言论,让伪君子〖没有经历过与范当年相同的经历鉴证就自认为自己不会象范一样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抨击范的人都堪称伪君子〗们恼羞成怒,于是沆瀣一气,势把范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
  
  2008年6月2日,人民网论坛发表评论《范美忠给国人出了个难题:我可以不做英雄吗?》,文章认为:范美忠的诚实让我们很为难,既要赞许其诚实的可贵,又要谴责其对“争当英雄”传统美德冲击。这怎么办呢?难道为了维护传统美德的尊严,而把范美忠的诚实一块谴责?这也不行!因为诚实也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
  
  国人们喜欢意淫,在谴责别人时常把自己定位在高尚层面。象上面这两则信息,当年完全淹没在全民道德意淫中。可是真正面对死亡的恐惧时,那些“自认为”有多少会不现出原形?范当年的言论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可是绝大多数国人最恐惧“实话”。当年西安事变前,10多万人上街游行,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可是当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招兵抗日,却只有一百多人前去报名。幻觉中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是这个古老国度几千年来的民族通病。
  
  2008年6月6日,网络评论家郭松民发表博文《“范跑跑”应该成为中国精英的一面镜子》,文章首先列举了著名的“泰坦尼克号”的沉没事件。指出:“在这起事件中,船长、众多的船员以及男性乘客,都和这条豪华邮轮一起沉入了大西洋底,冰海余生的人,多数却是最没有逃生能力的妇孺。对精英来说,最大悲剧不是死于一场地震或者沉船,而是被公众所唾弃!精英们其实应该认真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像“范跑跑”那样,在每一个关键时刻,都考虑自己太多了,考虑大众太少了?是不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攫取了太多本属于大众的利益?”,此后,许多文章都开始以泰坦尼克号为例,批判范美忠的行为。
  
  中国大陆社会最荒唐的就是把道德拔高到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每个人都有平庸的权利。用精英标准去评判平庸的人,然后给“平庸”戴上罪恶的帽子,是愚弄民众的惯用伎俩。什么是精英?用什么来评判?范跑跑是精英吗?一个找工作到处碰壁,被迫屈身私立校的北大毕业生是精英?我们姑且不说一个凭借幸存者回忆塑造出来的“泰坦尼克号”与真实的经历是否存在出入〖有信息说泰坦尼克号的船长活了下来〗,即便真实,即便范美忠的行为应该被谴责,也与泰坦尼克号上受后世景仰与邮轮一起沉入海底的人没有必然关联。欧美的精英与中国的土豪不同,人家大都是经过几代人的积淀,在家族与社会荣誉下成长起来的。而范美忠一个出生在四川省隆昌县的一个破旧村落,生活在一个赌徒父亲,4个兄长和他以及姐姐六个孩子全靠母亲抚养的贫穷家庭,打小时常挨父兄拳头,在家庭暴戾和贫苦、绝望的压抑中成长起来孩子,哪来的精英本能!他的本能就是竭尽全力求生存。生死瞬间的反应,基本都是从小形成的本能,那一刻是没有给“后天的教育”留出思考时间的。范在地震间隙回到教室,疏导学生,并最后一个离开学校,就是教育的结果。因为以范美忠所受的教育,他应该知道地震不会是一次就结束,后续地震可能比初发地震等级还要高。独自逃出来是人性,重返教学楼疏导学生,最后一个离开学校也是人性。这与那些面对地震中倒塌的楼板中没有钢筋,仍然坚持不能确定存在建筑质量问题比起来,哪个更是大恶?可是拣软柿子捏惯了的国人知道如何规避风险,抨击什么更安全!
  
  范的行为与泰坦尼克号上把生的希望让给妇女儿童的海员、富豪没有可比性。海难救援是海员们正宗的本职工作,是有着明确程序的强制性行为。象泰坦尼克号上的欧洲的职业海员是实行的强制性半军事化管理。尽管他们面对海难,能够履行职责也值得肯定,可是与范美忠于地震没有可比性。范美忠的本职工作是教学,地震疏导是他的模糊职责。一个对豆腐渣工程导致的巨大伤亡,对于地震监测部门玩忽职守,对各级职能部门视李有才等老地震工作者频频警告与建议于不顾视而不见,却只盯住范美忠的“平庸”往死了整的社会正常吗?那些“义愤填膺”、“慷慨陈辞”不丑恶吗?】
  
  
  2008年6月旧作:《范跑跑的学生为什么一个都没有跑?》
  
  关于范美中在地震中的行为争论已经够多的了。是是非非容当后人评说吧。在搜览范资料时,发现一个现象,一直没有引起世人的注意:那就是地震时,范美中疾速第一个跑到操场中心,并看着学生陆陆续续来到操场。可是他发现他上课的那个班的学生一个也没有出来。地震停止后,他回到教室发现所有学生虽然一脸恐慌却都在教室。大部分蹲在地上或躲在桌子底下,还有两个学生趴在桌子上……
  
  这些孩子们幸运,范美中幸运。可是人类要是凭幸运活着,悲剧就注定与人类捆绑在一起了。在网上没有查到多少这些孩子们直接的反映。琐碎的资料可能与这些孩子真实的感觉存在着一定差距。但是思索起来这些说法的确也与自然灾害中学生自救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有言论说,这些孩子们之所以没有离开教室,是因为这些孩子与几乎所有灾区非灾区的中国孩子一样都没有进行过规避自然灾害的训练。学生基本没有自救知识。还有一些学生根本不懂地震是怎么回事。即使知道地震的,也不了解地震危害性。范当时教的学生是初三学生,年龄都应该在十六七岁以上,属于法律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是要负相应的责任的。如果他们经过自救训练,再懂得自然灾害方面的常识,即使地震震级再高,也会最大限度地降低死亡率的。可是我们这些年的基础教育唯中考、高考指挥棒是从。许多初中为了给中考科目让路,很多学校都不重视地理、生物课,甚至根本就不开设这两科课。有的学校只是在上边来检查时,上几节应付检查。劳技课甚至还赶不上地理、生物课的待遇。到高中为了给高考让路,文理分科导致欲学文科的学生基本不上理化、生物;欲学理科的基本不学历史、地理、政治。小学自然常识课基本都不在考试范畴之内,到高年级课时紧时,基本就停上了。平日里也是补丁课,在语文、数学的间隙上那么几节应付上边检查;因此近十多年,我们的大学生的知识体系也是存在着严重缺陷的。具载,几位从事社会科学研究的博士,看到绿豆被水泡发芽了,竟然感到很惊奇不知道为什么。还以为豆长了根呢。所以很多学生不知道地震是何物?有什么危害?即使学几天地理的学生,地震在他们的意识里也只是一个名词。我们为教育的缺陷,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范美中地震时正上语文课,他见楼晃得利害喊了声地震了,然后就冲出了教室,跑到学校的操场上。他的学生后来说,听老师喊了声地震了就没影了,老师没有影了学生们都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往外跑。这何止是范美中一个人的悲哀?范美中事件后,范呼吁国人从技术(倒塌的教学楼)与制度的层面来审视这个问题。可是国人却紧盯住范美中不放,似乎不把范美中挫骨扬灰了,中国教师的道德水平就上不去。说句实在话,从感情的本能上我也不太喜欢范美中,可是多年读书让我懂得一个道理不要轻易否定自己不理解的事物。越是看上去很容易定性的事物,越是须要进行深层次的思考。本人没有阻止世人探讨范美中事件的意图,只是觉得范的行为再挑战传统道德,他的建议是正确的。无论是范美中事件还是四川大地震本身留给我们的更深层的思考,应该是技术与制度层面的问题。
  
  就说技术层面的问题,中国的许多地区都位于地震带上,而我们国家又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国家,这个问题事关千万人生命。日本救援队回国后,他们的见闻立即促使全日本掀起了加固学校的热潮。而我们面对那些倒塌于众多其他仍然耸立的建筑中的学校教学楼,面对教学楼水泥构件中不符合规格的钢筋与没有钢筋的水泥构件,我们的“公仆”在没有最后技术鉴定的情况下,竟然频频发出还不能确认地震中倒塌的教学楼有建筑质量问题的声音,而不是直面那些倒塌于众多其他仍然耸立的建筑中的教学楼,坦然承认这些现象值得思索。中国近年来的建筑质量已经是世人皆知,究竟是技术因素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不是现在探讨的问题,可正常逻辑判断学校也绝对不可能幸免“特色”。十八年前亚运村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十八年即使民用住宅楼也还都没有到设计寿命,可是亚运村已经几乎没有再作为体育设施使用的价值了。国人讲识不足而知进,可是我们却总是以国家民族荣誉的名义掩盖曾经的“不足”。
  
  面对那些倒塌的教学楼,面对倒塌的教学楼废墟上钢筋不符合标准甚至没有钢筋的水泥构件,面对倒塌教学楼废墟周围在同一次地震中未倒塌与未完全倒塌的其他建筑,面对同样标准建造的港方捐资督造的几乎没有受到地震伤害的教学楼,四川的“地方”上竟然一再否认“目前为止还不能认定”倒塌的教学楼是豆腐渣工程,有质量问题。这种愚弄民众戏弄民众的行为竟然至今还没有结果!说这样话的公仆竟然仍在继续他们的蔑民壮举!连我们国内的知名学者都把国外媒体报道此次四川地震灾区的学校教学楼倒塌“即是天灾,也是人祸”说成“反华”!阻止那些在倒塌的教学楼的废墟里的冤魂为他们的夭亡寻求个说法。那些为掩盖他们罪行绞尽脑汁转移舆论视线的当事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许多象那些知名学者一般的国人也都维护建立在掩盖过失的民族“自尊”。一个国家的政治进步是艰难,可是一个民族的观念转变更艰难。
  
  1976年唐山大地震,虽然当时我们国家的地震预测技术还不是很先进,可是我们的国家地震台网也测到了京津唐地区将发现破坏性地震。在一些公开的干部会议上已经提到会有地震,可是就是因为怕引起恐慌不发布地震预警。结果造成数十万人死亡。可是同一次地震中,同位于灾区地处河北省东北部的大山深处,交通非常不便利的青龙满族自治县,却创造了无一人伤亡的奇迹。那些盯住“范跑跑”慷慨陈辞的国人没有感觉到,还有比地震更恐惧的东西?
  
  同年7月底,县科委负责地震工作的王春青听到了一条有关地震的消息。说是当时7月22日到8月5日在京津唐地区可能要发生5级左右地震,按他当时的说法好象是迫在眉睫。但令王春青困惑的是,这并不是国家地震局正式发布的通报,只是会上透露出的一个信息,得知这条真假难辨却又关系重大的消息,王春青赶回青龙,把这一消息迅速报告给县委。当时有意见说要请示上级,确定一下消息呢。原青龙县委书记冉广歧认为:如果要请示地委,地委再请示省委,省委再批下来,起码要一个月,谁也不敢保险。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县委书记冉广歧说:出了事我兜着,将来万一要是摘“乌纱帽”了,先摘我的。
  
  就这样,近期将会有地震的消息被迅速传播到全县的每一个角落。医院安排好了,医生护理哪些病人,护士护理哪些病人,轻病号护理哪类重病号都做了安排。1976年7月28日凌晨,青龙县天崩地裂、房倒屋塌,可是老百姓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又安然无事的夜晚。因为有预报了,所以人们没有慌忙、措手不及的情况。全县47万人无一伤亡。还有一个县因为得到地震专家的消息而临时决定通知全县人员防震自救,结果在那年的天灾中全县基本无伤亡,想想全国又有多少人知道这样的事情呢?可是又有多少人把老百姓的生命看得比地震预警可能带来的恐慌等负面效应的责任还重要呢?竟然因为怕承担责任,麻木地不向民众发布任何预警!这样的悲剧过了三十年竟然又重演了。我敬佩当年那位英明的县委书记,“就是不要这个乌纱帽,也要通知老百姓”,通知出来,带来的是未知和恐慌,但挽救的却是无数生命啊!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年在一线的地震防震局人员,上访到北京、上访到国家地震局,却被一些官员漠认为小题大做,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可是北京却在此次地震前有许多人离开房屋住进防震帐棚。这鲜明的对比也是这几个字,只是做了顺序的调整,变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想想印度洋那次海啸,记得美国就通知自己国家在印度洋的军队加强防灾准备,而东南亚国家没有这种预警消息而死伤无数!历史的悲剧不要一再重演,预警不代表灾难的实现,只是令广大百姓在生活起居时多一些警惕。此次四川抗震救灾,让我们的领导人与国人的认识都有了显著的进步,可是如果我们把地震预警可能所带来的负面效应(责任)仍然看得比民众的生命还重要,又如何彰显人本观念。以人为本又从何谈起呢?当年一个勇于承担责任,挽救了47万人生命的冉广歧以众所周知的原因悲剧性地结束了他的政治生命,但他的正义品质感召日月。
  
  再说说我们的地震工作者。此番四川地震,我们的地震工作者背负了许多骂名。这是因为国人不了解我们国家的地震预警机制。就象世人不理解范美中要大家审视技术与制度层面一样。国人只会从本能的角度把地震与地震监测者之间联系起来。《唐山警世录》一书作者张庆洲在其长达两年的采访调查中,所有的采访对象都承认,地震预报尤其是临震预报是人类尚难攻克的难题。但地震并非毫无预兆,即便被认为震前“高度平静”的唐山大地震,唐山不少地震监测站、台、点也发现了各种异常,并发出了较为准确的中长期甚至短期震前预报。北京科技报报道,最初发现异常的是唐山市地震办公室的实际负责人杨友宸,他在1976年的5月,出席了国家地震局在山东济南召开的华北水化学地震会商会议,依据资料图表列举了唐山近期对水氡及其他水质化学成分的检测结果,详细分析指出了异常变化和发展征兆,向在场的所有人提出:唐山在近两三个月内有发生强烈的地震可能!由于当时的社会背景,唐山人对这一消息并没能即时知道。时任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的汪成民,在唐山地震前坚持认为唐山、滦县一带会有大震,但这个意见始终得不到重视。在这种背景下,汪成民做了一次“越轨”行为,也正是这次“越轨”使距唐山市仅115公里的河北省青龙县躲过了这场大劫。
  
  1976年7月14日,全国地震群测群防工作经验交流会在唐山召开。汪成民要求在大会上做震情发言。当时主持会议的国家地震局领导没同意,只让他在晚间座谈时说,但强调不能代表地震局。于是汪成民利用17日、18日晚间座谈时间,通报了“7月22日到8月5日,唐山、滦县一带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的震情。如果我们的干部都象冉广歧一样把百姓们的生命看得比个人政治生命(乌纱帽)还重要,即使发生更重大自然灾害,会有多少宝贵的生命会被从死神手夺回来!
  
  据网上消息,此次四川地震网民们对于国家地震监测部门非议众多,甚至恶语相向。一些研究地震的学者在中央还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时,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在国内外关于地震预报问题引起中央重视后,所有这方面的辩解都没有了。地震监测部门口径统一,忍辱负重,一改过去学术解释,几乎都承认根本没有预测到此次地震。并且画蛇添足地说,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不关注地震研究的人可能会接受这种观点。然而只要认真推敲一下你就会发现问题,国家诺大个地震监测机构,这么大的地震要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那还有什么必要保留这个机构。然而地震机构的人知道,决定他们是否保留的不是他们的业务水平,而是“某些人”的满意度。于是在众多的关于地震预测的谴责声中国国家地震工作者集体失声了。甚至网络里的几大汉语搜索引擎都很难搜索到地震初期的那些资料。这种欲盖弥彰的举动说明什么呢?主观臆测的内容不适合这种严肃的话题。但是至少四川一带已经被发现是构造地震高发区。关于此地震区域已有课题研究。《国家地理杂志》5月16日发表一篇题为“研究在近一年前警告了中国地震风险”(StudyWarnedofChinaQuakeRiskNearlyaYearAgo)的文章,指出早在2007年7月17日,于《构造》(Tectonic)期刊上便已刊出一篇分析北川地区断层的研究,显示北川地区有发生大地震的可能。此杂志日前引用一篇科学论文,也指出科学家早在四川地震发生前10个月便已认为该地区将发生大地震。当然关于5月8号前后地震的说法没有资料印证。据现有地震预测科学发展水平来看,这种观点也缺乏说服力。可是关于这个区域地震问题也并非象国家地震局领导那种设问式回答那样,没有发现丝毫痕迹。在大地震来临前,地磁、地下水等都有变化。容水量比较大的池塘水数小时就沉入地下,地震前三天发生极其罕见超大规模蟾蜍迁移,有关方面竟然对这种罕见的与地震有关的生物现象轻易地下了属于正常迁移现象的结论。这种罕见的生物现象,不用说三天,即使经过一个完整的观察过程也得迁移结束后,综合各方面因素才能得出生物正常迁移的结论。匆忙的结论只能说这是另一种须要的结果。
  
  种种资料表明,国家地震部门对于四川地震看似补证的没有发现一点痕迹的说法,给了世人一个很明显的极易戳穿的漏洞。这大概须要时间才能印证其真意。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就是四川地震前不是没有迹象。如果四川官员要是有几个象冉广歧这样人性高于“任何性”的公朴,提前在相关区域进行防灾演练,进行地震知识普及,让民众提高警惕性。将极大限度地降低因灾死亡率。
  
  救灾进行到时下这种阶段,应该痛定思痛亡羊补牢了。在全国所有地震活动频繁区域进行建筑物安全鉴定,开展全国性的防灾疏散演练,普及地震知识,应该提到意识日程上来。中国是地震高发区,国人较改革开放前活动频繁,普及自然灾害自救知识成了当务之急。而且这些知识的普及应该纳入基础教育的规定知识范畴。下次再发生地震,还有多少象范跑跑所教的那个班的学生那样幸运就不好说了。
  
  寄希望于道德不如依赖制度。在众多网友争论选“范跑跑”还是选“郭跳跳①”时,部分网友认为纠缠于两人之间已无多大意义,而应看到灾难背后的问题:中国的教育到底是怎么了?中国的教学楼到底是怎么了?网友们在争论后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教师不是救世主,学生必先自强。如果学校重视避灾教育,学生在灾难发生之前就知道如何应对,那还会有如此多的学生牺牲吗?如果每栋教学楼都修得象刘汉小学那样的建筑(据有关资料显示,刘汉小学的教学楼建筑成本低于公办教学楼),那还有那么多孩子会命丧黄泉吗?
  
  一个网友表示:当大地震来临时,我们即不需要范美忠,也不需要谭千秋(据说地震中,为救学生献身,后来被证明属于“舆塑”英雄),我们只需要一个牢固的不会倒的教学楼。“因为”伟大的谭千秋,他的胸膛再宽阔,也只能护住“四个学生”
  
  地震留给人们太多的思考。同在灾区的桑枣中学全校师生无一伤亡,这要归功于该校校长叶志平(叶担任校长后,花40万元将造价才16万元的一栋“豆腐渣”教学楼进行了彻底加固;每学期在全校组织一次紧急疏散演习。)因其深谋远虑,叶被称为“历史上最牛校长”。网友们认为,“最牛校长牛就牛在他明白人性是靠不住的,单方面要求老师们加强道德思想修养、舍己为人是有限度的,‘范跑跑’遇到地震先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灾难到来之际与其寄希望于教师的道德操守,不如未雨绸缪,搞好紧急演习并把它作为一项好的制度贯彻下来,而在我国,灾难教育尚处于起步阶段,许多学校在这方面还是空白。‘范跑跑’事件假如能让更多的学校意识到这一点,未尝不是个好事。”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还需要更多的“史上最牛校长”。
  
  最后介绍一下地震自救知识。值得声明的是,地震自救知识应该根据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过去的一些地震自救知识是建立在传统建筑物基础之上的。一般在发生破坏性地震的地区,从地震发生到房屋倒塌,只有十几秒种的时间,在我国现行绝大部分预制构件建筑上,由于建筑施工未能完全按照设计标准,例如预制构件之间是须要焊接钢筋骨架的,可事实上绝大部分都是如积木一般俘摆上去的,一遇地震就会在瞬间坍塌。即使框架结构的现代建筑,如果建造使用的建筑材料有质量问题,如水泥标号不够,钢筋直径小于设计标准,其抗震水平也是会大打折扣的。这样的楼在7级以上地震里也是挺不了多长时间的。我们国家早期的建筑大多是没有抗震标准的。改革开放后的建筑才从抗震的角度分成甲乙丙三类。甲类如核设施、一些重要军事设施,即使在四川这次的具有强大破坏力的地震里也是不会造成毁灭性破坏的。乙类建筑就是学校、医院等人员密集场所。丙类才是民用建筑。那些什么教学楼执行什么标准,跨度大等借口,都只有鬼才相信。因为比教学楼跨度更大的礼堂没有倒塌,比教学楼建得早的民用建筑甚至连被确定的危楼都没有倒塌,而教学楼塌了!
  
  在今后的几十年内,国人还须面对同样的建筑质量与自然灾害。因此我们的抗震经验应该是建立在这种条件之上的。作为个人应该清醒地意识到,此后几十年我们的绝大多数国人所要面对的建筑质量,在大地震中这样的建筑留给人逃生的时间是以秒计的。救别人的念头一闪,就意味着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我们残酷的现实,也可以说是我们的中国特色吧!因此对于小学四年级以上的学生与中学生应该本着有素训练自我逃生。一是这么大的孩子具备了逃生的能力。二是这么大的学生即使成年人也已经不可能从身体上帮助他逃生了。
  
  可是小学低年级(三年级以下)与幼儿园(学前班)的孩子,幼儿教师必须从身体上帮助至少是辅助孩子逃生。这类教师在自然灾害面前独自逃生,就是失职,要承担法律责任。因为孩子小,教师承担的责任也就相对要大(临时全部监护责任)。国家一是应该重视师范教育,培养一些高质量的幼儿与小学教师。二是提高小学低年级与幼儿教师的岗位津贴。权利义务对待么,承担了更大的责任,就应该得到更高的报酬。但最重要的是提高小学与幼儿园建筑物的抗震水准,并在建筑时设置供幼儿逃生的快捷通道。下面的几点地震自救建议供读者参考:
  
  1.楼房避险:迅速远离外墙及门窗,可选择厨房、浴室、厕所等开间小、不易塌落的空间与内墙墙角等可能在倒塌后存在一定空间的地方避震。
  
  2.平房避险:来不及跑出户外时,可迅速躲在桌下、床下和坚固家具旁或紧挨墙根,注意保护要害部位,并用衣物捂住口鼻,隔挡灰尘。
  
  3.户外避险:避开高大建筑物,远离高压线及石化、化学、煤气等有毒工厂或设施,避险时应该注意风向;过桥时应紧紧抓住桥栏杆,待晃动过后立即下桥;正在行驶的车辆应当紧急停车。
  
  4.学校避险:教室里正上课的学生,应该按照平时的演练(希望下一次灾难时,我们的学校都是演练过的迅速撤离)的撤离。有些地震避险条例还说什么在教师的指挥下迅速抱头、闭眼,躲在各自的课桌下,这是痴人说梦,地震绝不会给任何人哪怕你是教师或者是天使以组织的时间,这种动作必须形成动作定型。另外此次地震中反映出来的,即使存在建筑质量问题的教学楼,其楼梯也是比较坚固的。因为这是教学楼当中集中承重的部位,如果此处存在建筑质量会早就被发现的。此处倒塌的机率要比教室小些。在操场或室外,可原地不动蹲下,双手保护头部;注意避开教学楼及附近高大建筑物;切忌不要马上回到教室去,因为大多数的破坏性地震都不会是一次,而且常常有的余震比初震震级还高。
  
  5.公共场所避险:在车站、商店、影剧院等场所切忌乱逃,就地择物如椅子等躲避,间隙要听从指挥,有序撤离。大家要记住有序,是最快的撤离。否则大家都逃不出去。
  
  此次学校的伤亡太惨重了,为了让那些英年夭亡的孩子生命更有价值,学校今后要养成每月定期进行抗自然灾害紧急撤离演练。这种撤离不仅是防地震,我们国家有漫长的海岸线,有众多的江河水库大坝,因此近海的地区要演练防台风。有水坝的地区,要演练防溃坝。垮坝可能淹没的地区,要事先通知所在区域的居民。并规定出现垮坝警报时,处在哪个区域的人往哪个方位哪个地区疏散。公民防患意识,在我们国家还是空白。如今我们付出十来万生命的代价,倘若再如此麻木,那就对不起那些在此次地震中遇难的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建议政府把每年的5·12确定为纪念四川地震遇难同胞与抵御自然灾害日。虽然防患意识应该时时刻刻牢记。可是在我们现有的国民素质下,这个目标很难达到。每年确定个日子,可以警钟长鸣。
  
  后人生活的安全美好,把后世自然灾害的伤亡率除到最低,就是对四川地震遇难同胞最好的纪念!
  
  
  
  考验
  
  《伟大的妻子与伟大的校长》
  
  
  
  伟大的校长,不一定本人在某些领域学术成就卓著,但必须具有胸怀。能够在某一领域卓有成就,未必能够管理好一所大学。如今管理也成了一门学问。胸怀是什么?胸怀就是见识。管理大学同管理中小学、幼儿园与企事业单位不同,管理者必须具有深邃的思想,具备思想家的素质,拥有渊博的社会科学知识。能够发现人才,并心甘情愿地成为人才成功的垫脚石。中小学校长、幼儿园的园长则不然,他们本身必须是本年龄段某一学科教育的优秀教师。因为基础教育具有时代特征的不确定性。这需要一个优秀教师的洞察力,才能发觉教育对象的时代变化。而我们的教育却恰恰相反。这致使我们的教育始终跟在世界教育发展后面亦步亦趋。中国大学出不了创新人才,根源在于基础教育,而基础教育的问题在于教育体制。
  
  这世上许多东西都可以伪装,可唯独思想的深邃没法伪装。因为思想的深邃体现在其行为上。人可以窃取别人的思想,却未必心甘情愿地践行。今谈到汶川地震,就谈谈地震中因为范美忠事件成为舆论焦点的中国大陆第一所私立学校都江堰光亚学校校长卿光亚。
  
  卿光亚头上有许多光环。可那都不是我们此文要说的。笔者仅就卿光亚在“范美忠事件”后,对待范的态度谈点看法。范的执拗、幼稚使他汶川地震抗震救灾的特殊环境中,成为舆论讨伐的焦点,并被官民双方一致定性为“丑恶”的标志。一时间,范俨然不但没有资格作老师,甚至连作人的资格都被否认。大多数故人怕引火烧身,一些以前关系不错的朋友纷纷表明立场与其划清界限。北师大一曾经非常欣赏范的学者〖曾说范的《鲁迅野草解读》一出,其他论评都可以扔到垃圾篓了〗,亦旗帜鲜明地把范定性为“人渣”。北大也立马声称以有范美忠这样的毕业生为耻;教育部也随即正形,公开表态要求吊销范美忠的教师资格证,命令层层传达到都江堰市教育局,卿光亚被迫与范解除劳动合同。
  
  那么范当年做了什么,让舆论大哗,举国痛扁?难道就因为前文所提到的他地震后本能地丢下学生独自跑到操场?震后这么些年,笔者通过网友印证,当年在地震灾区的学校,象范美忠这样惊恐地顾不上学生自己逃出教室的老师不在少数。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天真、幼稚与执拗戳穿了“皇帝新衣”的谎言。面对抗震救灾中超越人性的虚假宣传与道德绑架,范美忠犯了那个说破“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孩子所犯的天真错误。
  
  他的那痛“我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除了女儿哪怕是母亲也不会管,因为成年人我抱不动,间不容发之际逃出一个是一个”的实话触动了习惯于生活在谎言里的国人的意淫道德底线。这对于一个至今还将“卧冰求鲤、埋儿奉母”等二十四孝当成国学精粹来传承的民族,简直是大逆不道。实际上象范美忠这样平庸的人是绝大多数,只是大家都忌惮“卧冰求鲤、埋儿奉母”之类的谎言道德,以意淫来对待真实。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抨击范美美忠的人,都是假定自己在面对相同的情形会有舍生忘死壮举的前提下的“慷慨陈词”。,
  
  卿光亚的伟大就在于他有着悠久道德意淫传统的社会里有勇气接受“真实的平庸”。所以他声称已将范美忠开除,但实际上,他只是解除了与范之间的劳动合同,把工资变成了补助。人还留在学校。为了让范美忠继续任教,卿光亚甚至亲自开车去成都市区,把暑假期间的补助送到了范美忠手中。卿光亚校长否认外界传闻他因“爱才”才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私自留下范美忠任教。卿自述其真正的原因是,他认为无论是“5·12”地震发生时范美忠的“真实表现”,还是地震发生10天后的“那番言论”,都没有违反规程,并不符合光亚学校规章制度中开除教师的充分必要条件,而且范美忠还有刚刚出生8个月的女儿要抚养,他也是“受灾的人”。可倘若如果范美忠没有才学,卿光亚会亲自上门送“补助”,继续留范在光亚学校上课吗?可是范的“才”与中国传统的“才能”概念出入甚大。卿校长不得不规避这易生争议的敏感话题。卿光亚校长的伟大,不在于他做了什么,而在于他在“中国特色”的环境里做了什么!
  
  相当多的国人宁愿相信“卧冰求鲤、埋儿奉母”的孝道,也不肯相信“久病床前无孝子”的真实。我们今天不探讨“范美忠事件”背后的因素,在天朝面对生死存亡的自然灾害,整个教师队伍里会做出范美忠一样本能反应的得占绝大多数。当年杜撰出来个“谭千秋用臂膀求学生事件”,接班人教育培养出来的国人,居然几乎没有一个人质疑一个成年人臂膀能否承受数以吨计的钢筋水泥预制板下落的重压。事后查明,所谓谭千秋救的四个学生除了不在现场的就根本不存在。这个当年反衬“范跑跑”十恶不赦的虚幻英雄形象“圆寂”了,范在大多数国人的心目中,仍然是“懦弱、无耻、缺乏责任心”的舆塑形象。在中国大陆这样一个“疾恶如仇”的社会,说什么人做好了事,几乎百分之百会存在不同程度的质疑。可要说什么人做了坏事,基本不会人有怀疑,甚至还会有相当多的人臆测是否还存在没有发现的恶行。
  
  面对这种国情,卿校长能够冒着风险与各方周旋,留任贫穷且无法为光亚学校谋取比其他教师更多利益的范美忠,继续认同范的客观教师资格,给自己雇员一个公平交待,这种契约精神是几乎所有中国大陆的校长极难做到的。
  
  平庸的范美忠遇到了一个恪守契约精神有良知的校长,使自己的才学得以施展,没顶灾难中得以抚慰。身居领导岗位能不自私到落井下石避祸,在当今中国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品质。范四十多岁的人生遇到第二个贵人就是他的妻子吴文冰。
  
  这或许是因为最应该指责范美忠的妻子吴文冰,当时选择了支持他。无论是真正理解范美忠,还是出于夫妻感情,在范遭遇“没顶之灾”时,选择与丈夫生死与共,这与那些在文革中揭发丈夫,在丈夫遭遇劫难时离婚自保的“老革命家”比起来,吴文冰堪称圣洁的女人,一个伟大的妻子。铺天盖地的谩骂中,有女网友在批判范美忠的同时表达了对其妻子的“同情”。吴文冰立刻明确回复了一个帖子,为范美忠辩护:和范美忠在一起非但不是“苦海”,反是一种巨大的收获。这让很多人大跌眼镜。4月11日,吴文冰告诉记者,范美忠最吸引她的是“真”。“他非常透明,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和他交流后,很快就能知道这人最坏能坏到哪里。”吴文冰认为,是范美忠的简单给了她安全感。
  
  作为教师的吴文冰,在丈夫从光亚学校辞职后,也毅然辞去教师工作,随同丈夫一同搞教育实践,著书讲学、带儿教女、布道授业、赚钱养家。有朋友给范美忠当年的行为定性:说那是他从事教育工作以来最成功的一堂课。是好为人师的范美忠,用自己下地狱的方式,做了一个案例,揭示了这个古老国度人性的虚伪。吴文冰用陪同丈夫下地狱的真实,向世人昭示了中华民族女性的文明基因尚存。
  
  范美忠的人生是平庸的,唯一不平庸的是范的才学,与这个世道有点格格不入的才学。范的品性是有缺陷的,可范的真实是难能可贵的。范是清贫的,可是他拥有人世至宝——大难临头生死与共的妻子。
     
  注释: 
  [if!supportLists]①[endif]郭跳跳真名叫郭松民,原空军航空兵部队飞行员,法学硕士。退役后曾在多家媒体工作。现为国内知名时评人。在凤凰卫视,范美忠(范跑跑)与嘉宾郭松民(郭跳跳)展开辩论,郭用“无耻”、“畜牲”、“杂种”之类的字眼对范美忠进行辱骂,情绪异常激动,中途一度愤怒离场,事后被网友冠以“郭跳跳”、“郭道德”之类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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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晚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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