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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的爱情
  作者:蕊寒香冷 发表:2008/12/7 13:59:31 等级:4 状态: 阅读:1655
  编辑按:只要你去做,你就是自己的奇迹,之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呢?
  
  想写韦思雨的爱情故事已经很久了,但迟迟没有动笔,不是本人不想写爱情这个主题,而是怕写不好就成了那种吟风弄月型的女写手,不用别人批评,自己也觉得似乎过于看重那种痛不欲生的小儿女情长。没有给读者以积极的人生力量。还有一个很主要的不敢写的原因,是因为韦思雨本身实在不能算一个优秀的女人,从外貌上看,她不算精美绝伦;从气质上看,不算雍容高贵;在工作面前,不算精明干练;在操持家务方面,不擅长精打细算;还有一点很糟糕的是,在男人面前,她也装不出半点娇媚的样子。更多时候,她满腹心事,雾蒙蒙的眼睛里装满伤感。如果用一种植物来形容她,她不是挺拔的树;不是娇美的花;她是一根滕,脆弱敏感的藤。写这样的女人也很难把读者的眼睛留住,但是对于自己熟悉的、同情的、感触很深的东西,我又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想写的欲望,好在写作只是自娱自乐,并没什么大志向的。因为不是亲身经历也许不够细腻,但旁观者清可能会更加真实。我就写写这藤的爱情,不感兴趣的朋友请就此打住,我不占用你宝贵的时间;那么留下来陪我消遣的,就让我们一起走进韦思雨的爱情故事吧。

  (一)
  韦思雨问过陈君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陈君平当时回答说:“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一般的情人间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在甜蜜而心醉的时刻,可能未必真实地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但陈君平是真实的,他的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平实。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便闪过第一次见韦思雨时的情景。
  那是在二月份,在林玉茹的生日聚会上,林玉茹是陈君平的初中同学,是个美丽而开朗的女人,她的朋友很多,陈君平不擅交际,就坐在角落里欣赏林月茹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朋友,那些或是大方幽默的男士;或是美丽时尚的女士。陈君平看着他们频频举杯,开着大胆而又不失友好的玩笑。房间里到处是欢声笑语,陈君平不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只是他沉默的性格没有办法完全融入其中。他喜欢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品酒,借助于那精美玻璃杯中透明的液体,将自己喝到微醺的境界,至于为什么是微醺,而不是大醉或保持清醒。陈君平自己的解释就是大醉伤身而失态,完全清醒又失去了喝酒的意义,唯有微醺,才可以在这似醉非醉之间做勇敢而真实的自己。既超越了不饮酒时的怯懦谨慎,又不至于完全忘乎所以。陈君平酒量极好,做事又很讲究,无论他喝多少杯,最后总能将酩酊大醉的朋友安全的送回家,然后自己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才放心醉倒。也许就是因为他的这种善良正直吧,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也成了大家喜爱的朋友。大家不去介意他的沉默,他当然更不会介意大家的喧嚣,他像一位神仙似的,陶醉在自己的微醺之中。然而他怔了一下,他的视线穿过那透明的玻璃酒杯,看见林玉茹领进来一位女子,她们手挽手的说着什么,不时会心的一笑。那情景是很美的,林玉茹娇美如盛开的玫瑰,她爽朗的笑靥如旭日的光辉,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快乐起来;而那女子虽没有林玉茹娇美,却另有一番气质,这气质是什么,陈君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陈君平想来想去,决定用“特别”这个词来形容这个让他愣神的女子,她娇小的身材给人以柔柔弱弱的感觉,如果说高挑健美的林玉茹像一棵挺拔的白杨,那这女子则宛如风中摇曳的翠竹;她的五官绝不会让你惊艳,但是那种轻纯的柔和的美却让你的眼睛舒服得不想离开。这就像多彩的霓虹灯虽然绚丽,但是看久了会厌倦,而夜空中的寒星虽没有艳丽的色彩,却能使你怀着最宁静坦然的心情看了又看。那女子似乎被林玉茹逗笑了,她的笑是娇羞的,让人想起浅秋夜晚的幽雅宁静的月光。
  那月光般宁静的女人被林玉茹拉着逐一认识新朋友,陈君平看见她们最后向自己走来,陈君平急忙站起,他听见那女子柔和婉转的对他说:“你好,我叫韦思雨。”

  (二)
  韦思雨是否也清楚得记得和陈君平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呢,说实话,这次见面没给韦思雨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她生性喜欢安静,不爱凑热闹。只是和林玉茹友情深厚才不得不去。林月茹是她最要好的同事,又年长几岁,所以对林玉茹像姐姐一样尊重。但是那天她并没有像其他人玩得那么投入,她有她的心事,孩子上幼儿园老是哭闹;自己的病总也治不好;工作的沉重;家庭生活的不如意……也许这一切麻烦对别人来说也存在着,只不过韦思雨更痛苦些,因为她的敏感,因为她的软弱,因为她是藤一样的女人。是的,她是藤。虽然生活上是自立的,对家庭也尽到了义务,但是在情感上她不独立,过分依赖她的丈夫肖蒙。女人结婚的时间越长,对家庭和丈夫的依恋就越深,而男人则不同,男人对女人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呢?对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对张爱玲的一段话颇有同感。“也许每一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在男人心里,得到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即使曾经是最好,也不会永远是最好。韦思雨的丈夫是她最认真的倾尽全力地热恋过的一个男人,但是几年的婚姻生活下来,韦思雨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怨妇。肖蒙仍然下班就回家,但是他下班太晚,回家来多半会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在自己喜爱的世界里休息。而不是像从前哪样喜欢和韦思雨卿卿我我。至于是什么原因,韦思雨也说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自己太任性,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和肖蒙吵架生气;也或许是因为对性情古怪的婆婆韦思雨没有足够的忍让,几次家庭纠纷之后让肖蒙心灰意冷,觉得韦思雨不够善解人意吧;如果还有其他的原因,那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婚后的韦思雨是寂寞的,她不擅交际,朋友极少,所以把自己的精神世界都寄托再肖蒙身上,除了工作,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肖蒙身上,即使是工作的间隙,她也会发给肖蒙一条浪漫热情的短信,虽然肖蒙未必能回。如果周末上街购物,她绝不会选择肖蒙在家的时候,她只想珍惜每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时刻,可男人未必那么细心,对韦思雨的这份依恋和爱,肖蒙体会得不是很深。他知道韦思雨死心塌地得爱他,反而不用刻意珍惜了。而且他是很平实又有一点惰性的男人,对情人间那些刻意的浪漫,他是嗤之以鼻的。肖蒙曾经很爱韦思雨,即使是现在,他也没有忘记当年那个好学勤奋又朴实可爱的少女。可是现在,他不那么爱她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怕韦思雨,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生气,每次生气还那么严重,怎么哄都不好。一点小事也能看出自己不够爱她了。结婚前只是觉得韦思雨内向,没想到性格这么糟糕,唉!他不愿意和韦思雨说什么话,怕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她又要没完没了的生气。他宁愿拿起一本自己喜欢的书躲在书房默默的看;或者在电脑游戏中来一段肆无忌惮的拼杀,发泄一下心中积存的怨气。昨天晚上,他关起书房的门玩游戏,他知道韦思雨似乎心情不好,在写些什么,可能是日记或者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小诗,肖蒙还隐约感觉的到韦思雨在哭,但是他不想出去,让她自己平静吧,他已经厌倦了费尽心机地哄她开心。就装着不知道吧。
  那时的韦思雨的确心情不好,她盯着那紧闭着的书房的门,起初是默默出神,过了一会竟潸然泪下。她习惯性的拿起一张白纸,在上面涂涂写写。写着写着竟睡着了。等到深夜,肖蒙从游戏的世界里走出来,推开门看见睡在沙发上的韦思雨,手里还握着一张纸。肖蒙好奇地轻轻拿起来看,上面写着:
  你俯视我的那双眼睛,
  已没有深情。
  你的眼神,我的心灵,
  都在演绎着,
  喜爱,疑惑,
  最后是绝望。
  岁月是一把无形的利刃,
  斩断了曾有的缱绻柔情。
  爱为什么无法与日俱增。
  无论怎样努力,
  也不会如磐石般坚硬,
  我是那可叹的易碎的贝壳,
  你最终会将我撞得粉碎,
  满地都是泪,是痛……
  我的心灵紧紧追随你,
  却总是遭遇你的冷冰。
  我在这冰冷里沉沦,
  寂寥着凄惨着哭泣着不敢憧憬。
  真想随风去了,
  让一切沉重
  瞬间轻盈。
  可那双小手,
  还有那亮亮的眼睛。
  都是我无法割舍的牵挂。
  于是注定了
  生活纵使如烈火在烧,
  我们也不能毁灭,
  只有重生……
  肖蒙知道那双小手和那亮亮地眼睛都是指他们那可爱的三岁的小儿子。看到那字里行间隐约可见的泪痕,肖蒙的心情也变得复杂极了……

  (三)
  韦思雨的孩子病了,因为孩子太小,不适应幼儿园里的环境,哭了一个月,导致肺炎,支气管炎、哮喘,病情很严重。在当地的医院已经控制不住病情,韦思雨要急疯了。韦思雨虽然在感情上很依赖肖蒙,但是在生活上并非如此,反而体谅肖蒙身体不好,家里有了为难的事,韦思雨总要多出一分力。这次孩子病了,肖蒙工作忙走不开,她知道自己得冲在前面。林玉茹也着急的帮忙想办法。她想起了自己的同学——烟草公司的陈君平,他在H市的儿童医院有亲属,所以就找到陈君平,陈君平倒也爽快,马上到公司请了假,随林玉茹和韦思雨到H市给孩子治病。多亏了陈君平医院里有亲属,孩子来到医院就找到了最好的专家,得到了最细心的诊治。孩子需要住院观察两周。林玉茹和陈君平帮助韦思雨办好了住院手续,一切妥当后才离开了医院。
  孩子已经在医生的精心安排下开始治疗了,每天要输六组药。因为孩子的病情重,开始的两天病没有很明显的好转。韦思雨怀里抱着自己生病的小儿子,看着儿子因发烧而通红的小脸蛋,听着儿子费力的呼吸。她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强忍住眼泪。韦思雨不是基督教徒,但此时此刻她竟然祷告起来:上帝啊!如果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疾病的折磨,我恳求把我儿子所要经受的疾病都降临在我的身上,我愿意用十倍的痛苦换来他一世的安宁。我不乞求他的显贵荣耀,我只愿意替他承受一切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痛苦,只乞求您赐给我的儿子平安幸福的一生……韦思雨一边在心里这样虔诚的祷告着,一边忙碌着。她每隔半个小时就给儿子测一次体温,细心的用温水洗了毛巾给儿子擦拭着身体,帮孩子降温。突然,她感觉胃一阵难忍的疼痛,糟糕!胃病怎么这时候犯了,她这才想起,这两天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看,衣不解带地照顾儿子,几乎忘了吃东西。哎!她不禁自责起来。肖蒙就说过她不会照顾自己,这下自己要是再病倒,儿子可怎么办。她吃了一点儿子吃剩的小米粥,胃仍然疼。她想去买些胃药,可怀里还抱着正在输液中熟睡的儿子。只有拼命忍住了,她闭上眼睛,任那额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希望这难忍的胃痛会早一点消失。
  “韦思雨,你不舒服吗?你怎么了?我叫医生来吧!”
  韦思雨一惊,睁眼一看,面前竟然站着陈君平。忙说:“你怎么来了,没事,不用叫医生,我是胃病犯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是来这办事的,得几天才能办完。顺便来看看。”陈君平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他还是让医生过来为韦思雨诊治了一下,看着韦思雨吃下了医生开的胃药,慢慢的不疼了才放心。陈君华也没有多问,他不是一个擅长语言表达的人,只是在心里考虑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出去找了一家饭店,请厨房的师傅煲了一锅热乎乎的鸡汤,又买了一些清淡的小菜,拿回来放在韦思雨面前,“和孩子一起吃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我先办事去了,以后再来看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放在这,有事千万打电话。”陈君平匆匆地走了。他不是真的忙,而是怕自己留下来会让韦思雨尴尬。那天安顿好孩子住院,他看着韦思雨艰难的照顾孩子,不知怎么,有种想留下来帮她的冲动,但是自己也觉得这样做不合适,韦思雨一定会拒绝。回去的这两天,他也在担心着韦思雨,但是没有去看她的理由,幸亏这时候单位有一个任务需要他来H市,他就匆忙启程了,他到H市的第一站就是儿童医院,正好看到胃疼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的韦思雨,陈君平没来由地心里一酸,胃似乎陪她一起疼起来,这大概是前世欠了她什么吧?陈君平这样想。
  陈君平走后,韦思雨愣了一会儿。首先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这么狼狈地时候让人看见,但是陈君平的哥哥般淳朴的关怀似乎也没有让她有不舒服的感觉。她拿起那张记着手机号码的纸,在心里默默的记着。这时候,孩子醒了,药好像开始发挥作用了,孩子烧退了。韦思雨一勺勺的喂孩子喝那鸡汤,看着孩子吃的高兴,自己的眼睛竟不知怎的湿润了……
  在那之后,几乎每到吃饭的时候,陈君平都会来。拎着很多适合孩子也适合大人吃的有营养的食品。如果赶上他有事,他就匆匆的送来,放下就走,如果有时间,他也会留下来,听韦思雨说说孩子的病情,督促他们母子吃完。韦思雨不喜欢欠人家太多的人情,但她此时的确需要帮助,肖蒙工作实在太忙,只是偶尔过来看看,或者打个电话。这两周对韦思雨来说,实在太难了,她的心情随着孩子的病情而变化,孩子好点她便开心一些,孩子稍有问题她的心又紧张得近乎崩溃。这两周,她吃不下,睡不着,人迅速的瘦下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了,几乎忘了自己也需要吃饭,也需要休息。陈君平虽然不算很熟识的朋友,但是他的照顾总是恰到好处,为了韦思雨,他办好工作上的事情后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又请了几天假,当然,这些他都没有对韦思雨提起过。他给她找来最好的医护人员,对孩子的治疗做到最细致入微。在孩子打针哭闹时,他在旁边帮助他;在韦思雨难过的时候,他用最朴实也最温暖人心的话来安慰她;在韦思雨疲惫的时候,他默默地为她做一切他能做的事。韦思雨是不擅交际的人,朋友少,但是她尊重对她好的人,所以,在这特殊的共患难的十四天里,他们成了朋友。

  (四)
  韦思雨的孩子终于病愈出院了。全家高兴得不得了。可是肖蒙才和妻子孩子团聚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要到H市去培训一周。韦思雨思念着丈夫,当然不愿意让肖蒙走,但是这次除了有些失落以外,心里似乎还搀杂一丝与失落相反的感觉,这是让韦思雨自己也困惑和惊讶的。她的脸微微的红了,有些恼怒自己的胡思乱想。她知道自己仍然是爱着肖蒙的。
  第二天,韦思雨也上班了。她耽搁了两周,手里有太多的工作。这样,在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的到了中午,韦思雨正要去单位食堂吃午饭,电话铃声响起来了,韦思雨一看,是自己在医院里默默记住的陈君平的号码。她犹豫了几秒钟,但还是接了电话。
  “思雨,孩子没什么事了吧?”电话里传来陈君平那熟悉的亲切的声音。
  “完全好了,多亏了你。”韦思雨还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是同样不擅言辞的她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感谢的话。好在陈君平也是很实在的人,根本不挑剔这些。
  “那太好了,十四个日日夜夜的奋战没白费,我们庆祝一下吧,我听林玉如说过你爱吃火锅,我在枫叶火锅城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韦思雨愣在那里不知是该去还是不去,去吧,她是第一次单独与丈夫之外的男人在一起吃饭,既怕自己到时候不自然,也怕别人看见说三道四;可是不去,她又觉得对不起陈君平这两周的关心照顾,其实这顿饭理应韦思雨请,如果自己非但不请还要拒绝,岂不是很没有良心又显得太小气了……韦思雨最后还是去了,陈君平早已经在饭店点好了菜。韦思雨打开门看到满桌子的美食佳肴,她发愁的说:“这哪里吃得了,岂不是都要浪费了。”
  陈君平笑着说:“我是心急,真想快点把你在医院里瘦下去的体重补回来。”
  韦思雨心头一热,想起了在医院里共患难的那些事情,觉得自己能遇到这样好的朋友也是一种幸运,应该好好珍惜,所以也就不再矜持。她给陈君平和自己各斟满一杯啤酒,然后举杯说道:“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儿子住院的那段日子,是我最艰难无助的时候,如果不是林玉如认识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熬过来。大恩不言谢,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但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你对我的帮助,在我的心里,你是我最感激的朋友。我不会喝酒,但是这杯感谢的酒,我们干杯!”
  陈君平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韦思雨把他当朋友了。这比什么都让他高兴。这顿午餐的气氛很好,没有韦思雨料想的不自然和尴尬,两个同样真诚朴实的真性情的人彼此真心的感谢和珍惜着,是没有理由不成为朋友的。
  第二天中午,韦思雨又接到陈君平的电话,他听见陈君平在电话里热情的说:“思雨,我请你吃蒙古风格的烤肉吧。烤肉热量大,能使身体健壮起来,正适合你,你瘦得太多了。”
  韦思雨觉得昨天陈君平请吃了火锅,自己也该回请一顿了。就说可以去,但是要由她请客。陈君平也没多说什么,笑着答应了。在那个装潢考究干净整洁的烧烤店里,陈君平殷勤的像个专业的烤肉师傅,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鲜美的羊肉送到韦思雨的餐具里,韦思雨便也像个小妹妹那样心安理得地吃起来。直吃到十二分饱再也吃不下了。埋单的时候,韦思雨抢先走到吧台前付钱。可是服务员告诉她,和她在一起吃饭的先生一开始就把钱付了。韦思雨嗔怪的转过头去看陈君平,正看见陈君平狡猾的冲她笑呢。
  在从H回来的第三天,韦思雨觉得自己的肾炎好像犯了。这病一上火就犯,孩子病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孩子好了,韦思雨才感觉到很难受。韦思雨中午一下班就想去医院检查,走出单位的大门,竟遇到了陈君平。陈君平说是来给林君如送东西的。陈君平见韦思雨脸色不好,很憔悴的样子,很是担心,听了韦思雨说不舒服,就陪同韦思雨一起去了医院,照顾韦思雨做了检查并给她买了药。然后他们去了市里一家舒适干净的冷饮厅。冷饮厅里,幽雅的音乐、蒙胧的灯光、咖啡色的桌椅、淡蓝色的窗纱……这一切都营造了一种浪漫温馨的氛围。韦思雨喝着香浓的奶茶,看着对面那个喝啤酒的陈君平,心里也困惑。三周前他们还那么陌生,现在竟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她是那么的信任他;而他又是那么愿意照顾她。这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呢?陈君平见韦思雨怔怔出神,便问她想什么呢。韦思雨浅浅一笑,问道:“陈君平,你怎么看男女之间的友情?”
  陈君平先是一愣,接着脸一红,他不敢去看韦思雨的眼睛,怕那双美丽的眼睛会看出他的心事。他没有料到韦思雨会问这样的问题。韦思雨自己问完也觉得唐突,低头不语。陈君平不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没有看过多少书,但是看着含羞低头的韦思雨,倒隐约想起了徐志摩的一句诗:“恰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胜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陈君平有一种冲动,想走过去,用双手捧起那水莲花般娇羞的脸庞,印上自己最轻柔的一吻。但是他不敢,他怕冒犯她,他怕吓跑她。他知道自己是爱上了韦思雨,但是他不能说。他整理了自己纷乱的思绪,用低沉的嗓音说:“我认为男女间的友谊有两种,一种是没感觉的,一种是有感觉的。”
  “哦!”韦思雨饶有兴致的抬起头问:“没有感觉的是什么样?有感觉的又是什么样?”
  “没有感觉的两性友谊就像同性间的友谊,像哥们一样互相帮助,但没有牵挂;有感觉的男女间的友谊是不想说出来,但是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挂。”
  韦思雨脸又一次红了,她思忖着,自己和陈君平之间应该算哪一种,她想知道陈君平怎么想,但是她没有问出口。
  韦思雨吃了陈君平买的药,感觉好些了,陈君平不放心生病的韦思雨,一连几天都来看她,他们在一起开心的吃饭聊天。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肖蒙回来了,韦思雨自己也惶惑,以往肖蒙出差,她总是想念他,觉得度日如年,每天打好几个电话。可这次。她竟然没有觉得这一周怎么漫长。这一周她只给肖蒙打了3个电话,简短的问候有一下,虽然肖蒙也没有怎么缠绵的想念韦思雨,也没有给她打来电话。但是面对韦思雨的变化,肖蒙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感受到了韦思雨的变化,但是不清楚原因,韦思雨心里清楚,但是她不愿意承认那原因就是陈君平。

  (五)
  韦思雨和肖蒙之间的战争还是爆发了,韦思雨小时候有极好的家教,生活很有规律。去哪里都会告诉父母,结婚后这一习惯仍然保持着,她的日常生活婆家人了如指掌。她在这一周频频的与陈君平约会,自然会显得不正常,她又不太擅长说谎,自然在精明的婆婆面前露了马脚。肖蒙一回来,婆婆便偷偷告了韦思雨一状。怎么说的,我们无从得知,但是肖蒙发了很大的脾气。肖蒙还是爱着韦思雨的,虽然他厌烦她的过分伤感,但是他心里仍然在乎韦思雨。只是他不擅长经营这份爱,他习惯了韦思雨对她的痴情;习惯了韦思雨小女孩般的天真;习惯了韦思雨只做他的贤妻,做他孩子的良母。想到韦思雨在他出差的这几天和另外一个男人在那种暧昧的场合可能有的那些暧昧的交往。他就火冒三丈。那天晚上,他和韦思雨在自己的卧室里大吵了一架。
  “韦思雨,你如果想和我生活在一起,就必须真实的说出来你这几天到底和谁在一起了,他是谁?你们约会几次?你们在一起干什么了?你们就是吃吃饭那么简单吗?你们是不是搂搂抱抱在一起跳舞了?亲吻了?还是?”暴怒的肖蒙还想说出更气愤的话,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她看见韦思雨涨红的脸和在眼里打转的泪珠。
  “我没有!”韦思雨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喊道。“你听哪个小人这样诬陷我!”
  肖蒙和韦思雨都清楚这“小人”是谁,肖蒙见韦思雨不仅不认错,还用“小人”称呼自己的母亲,想到母亲就在客厅里听着他们吵架,更觉得脸上过不去。他气极了,举起手来,像是使足了力气,可是到了韦思雨身上,力道还是减弱了很多,这一巴掌也没有打在韦思雨的脸上,而是故意打偏打在韦思雨的肩膀上。他实在是伤心透了,他不想打自己的妻子,他心里是不忍的。这一巴掌打下去,他自己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可是韦思雨没有仔细体会这些,她心里被极大的羞辱充斥着,生平第一次挨打的她感觉像做梦一样,她傻傻的怔在那里,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现在盛满了愤怒的火焰,烧疼了她自己也烧疼了肖蒙的心。更可气的是婆婆在客厅听见肖蒙打韦思雨却无动于衷,韦思雨甚至能想像到婆婆那冷漠的脸上现在是怎样得意的在冷笑。她用无助的眼睛环视了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家,竟突然觉得是那么陌生。那些她每天精心擦拭的小摆设,曾给过她家的温暖的一切东西此时在灯光下冷冷的泛着光,无情的嘲弄的光,令她窒息。韦思雨突然有了逃离这里的冲动。她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头也不回地闯进了夜的黑暗……
  韦思雨任泪水在自己的脸上胸前泛滥,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小区。可是在夜的黑暗和恐怖中她停住了脚步。寒冷的夜晚的风肆意地吹着她单薄的裙,她又冷又怕。又急急的回到小区的一个角落里,在那个角落,她可以看到自己家的单元门,她很想看看肖蒙是不是出来追她,她仰望自己家的窗口,看见婆婆和丈夫在说着什么,婆婆是不会让丈夫出来找她的。尽管婚前朋友提醒过她,守寡多年的婆婆难相处,但是她仍然想不到别人慈眉善目的婆婆对自己竟是那么的苛刻刁难。肖蒙是孝敬自己的妈妈的。当然不会违背母亲的意思。
  韦思雨这样傻站了半个小时,她从包里拿出电话,希望肖蒙一打电话,自己就能听得到。可是过了一会儿,也没有电话。韦思雨心灰意冷,想到这两年肖蒙对自己的冷漠和忽视。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恨意。她看见自己的电话已经快没电了,不知道自己将怎样一个人面对夜的黑暗和恐怖。她的眼泪低落在电话上,冰冷的手指在上面任意的摁着电话键,摁到十一下,她自己苦笑了一下,显示屏上的正是陈君平的电话号码。韦思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已经深夜11点多了,韦思雨很担心那电话关机或者没人接听。可是电话很快被接起。:“喂,思雨吗?”电话里传来陈君平那熟悉的亲切的声音,韦思雨一听到那声音,再难抑制住滂沱的眼泪,哭着说:“我在我家小区,你快来!”

  (六)
  几分钟后,陈君平的身影就出现在韦思雨的视线里了。陈君平将自己的外衣给韦思雨披上,他们走出了小区,在韦思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陈君平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在市区里比较繁华的街上,他们找到了一家还没有打烊的饺子馆。韦思雨折腾了半夜,又气又累,还着了凉。胃开始便隐隐作痛,她皱着眉,弯下腰去,用手捂着疼痛的胃部。陈君平问道:“怎么了?”
  “胃疼。”韦思雨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回答。
  陈君平很想走过去,将韦思雨拥入怀里,帮她轻轻的揉一揉疼痛的胃部,但是他不敢这么做,他只是将自己的关心融入在那最简单的三个字里“别疼啊。”
  这种关心韦思雨还是感觉到了,就是这简单的三个字像一股暖流涌入了心底。小城的药店很晚还在营业,陈君平买来胃药,韦思雨吃下去好多了。韦思雨心事重重,也没有吃什么东西,陈君平也就没有吃。从饺子馆出来,他们就面临一个难题,找不到合适的住的地方。韦思雨胆子小又有洁癖,心里很不愿意去住旅店,但是为了不给陈君平带来太多的麻烦,她决定找个干净的旅店住一晚。为了安全,陈君平帮她在最热闹的一条街的旅店找到一个干净的房间。这是一个二楼临窗的房间。陈君平有两个手机,他见韦思雨的电话没电了,就把自己的一个手机留给了韦思雨,叮嘱她好好休息,有事情随时打电话,之后就走了。
  韦思雨自己一个人留在旅馆的房间里,心里酸楚恐惧得直想哭。灯是不敢关的,门也锁得好好的,但是每次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或是别的声音,韦思雨还是紧张得要命。韦思雨异常疲惫,但是就是不敢闭上眼睛睡觉。她蜷缩在床的一角,把头埋在胸前,轻轻啜泣。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陌生的铃声,自己的电话已经没电了,韦思雨一惊,蓦地想起是陈君平留给她的电话在响,她急忙拿起电话,看见是陈君平的号码,欣喜地按了接听键。“害怕吗?”韦思雨听见陈君平电话里温柔的声音,韦思雨却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说害怕和不害怕好像都不妥当。
  “你打开窗帘。”电话里继续传来陈君平的声音。韦思雨走到窗前,好奇地掀开窗帘。她往外一看,眼睛一下就湿润了,她看见旅馆外面地路灯下,陈君平正在向她摆手。
  “你放心睡吧,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你放心,这几个小时我就会站在这里,看着你的窗口,你那要是有事,我马上就会冲上去,你是安全的,现在就去睡吧。”
  韦思雨看着灯光下陈君平的身影,不算伟岸,却让韦思雨感到那样的安全可靠,他们距离不算遥远,韦思雨知道陈君平那双善良得眼睛一定在注视着自己。她朝着陈君平点点头,把窗帘拉开,灯依然亮着,韦思雨真的去睡了。她知道有个人为她守护,很快的睡着了。两个小时之后,韦思雨猛地醒来,她跑到窗前一看,那个熟悉地身影果真就伫立在那里,路灯也倦得蒙胧了,灯下的陈君平却不知疲倦的守护着。韦思雨哭了,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感动。窗外的陈君平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拨了电话。“怎么了!”
  “没事。”韦思雨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她想让陈君平进到这温暖的房间里来,两个人哪怕只是相互陪伴,坐到天明。可是她的矜持、她的顾虑让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拿着电话,凝望着窗外的陈君平,她像是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温柔的双唇一张一合的,无声的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韦思雨绝对没有发出声音来,她不敢让陈君平听到。可是电话里陈君平的声音让韦思雨大吃一惊。“我更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
  韦思雨又回去睡觉了,她微笑着,感觉心灵被甜蜜的爱情温暖着。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早上被敲门声惊醒,是陈君平送来了洗漱用具和早点。他们洗漱之后,吃了早点,各自上班了。
  韦思雨到单位找到充电器把自己的手机冲上电,开机后看到很多短信提示,大部分是韦思雨的父母的电话。有两个是肖蒙的。凌晨3点之后拨的。“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韦思雨看着电话自言自语。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确实一切都变了。

  (七)
  韦思雨生平第一次彻夜未归,心里十分惦记三岁的小儿子,很想在下班的时候能回去看看,可是这种情形又没有办法回去。韦思雨开始在心里渴望肖蒙能来她的单位接她回去,女人都是恋家的,韦思雨离不开她的小儿子,也眷恋着肖蒙。可是整个上午,肖蒙都没有来。中午,单位的人都回家休息了,韦思雨却怕自己走了,肖蒙来了找不到她,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朝家的方向望着。肖蒙仍然没有来,来的是陈君平。陈君平见了韦思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两个包装袋放在韦思雨手里。“你从家出来得匆忙,没有换洗衣服,我买了两件,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先将就穿。”
  韦思雨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陈君平送来的衣服,一条米黄色格子的长裙;还有紫色的套装。质地和样式都是韦思雨满意的,颜色也适合韦思雨的肤色。韦思雨的眼前就好像出现了这样的画面,炎热的夏天,在那些精品女装的商店里,一个原本不懂得女人服饰的男人在那琳琅满目的女装世界里揣摩,揣摩着自己所喜欢的女人的衣服的尺码;可能喜欢的颜色和款式……这样的费尽心机另一个男人也曾做到过,那就是肖蒙,但那是恋爱和刚结婚时,虽然仅仅是三四年前的事情,韦思雨却觉得恍如隔世了……
  下班的时候,韦思雨还是没有等来肖蒙,韦思雨看着办公桌上儿子的照片,真想落泪。思前想后,韦思雨决定自己回去,韦思雨的单位离家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可在这十几分钟里,每走一步都是对自己的一个折磨。韦思雨自尊心很强,可是再强的自尊心也比不了母爱啊。她就陷在这矛盾重重中,步履沉重地向家地方向走,走进小区,抬头望望自己家的阳台,感觉那里就像一座山在压迫着她,她自己也奇怪,那个和肖蒙一起奋斗建立起来的家竟变得如此陌生。那里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韦思雨没有摁门铃,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孩子没在客厅,午睡得晚,还没有醒。婆婆从卧室走出来,看了韦思雨一眼,面部毫无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回卧室了。韦思雨在这无声的轻视里看出婆婆对自己的蔑视。是啊!我被你的儿子打了还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你是可以看不起我,不过,我也可以看不起你,我可以不在乎你,我回来只是要看一眼我的儿子。韦思雨忍住眼泪,走进孩子的卧室,她一下子就怔住了。天啊!肖蒙居然正在和孩子一起睡觉,发着熟睡时才有的鼾声。韦思雨如果看见肖蒙正在伤心,哪怕是仍然在生气,她都能接受,可是他居然在睡觉,韦思雨在丈夫的这种轻视面前彻底崩溃了,她承认失败。败得很惨。韦思雨动了动嘴角,无声地笑了,竟笑出了一串眼泪。韦思雨亲了亲熟睡的孩子,然后毅然走进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东西。这一收拾东西,婆婆吓坏了,不是怕韦思雨走,而是怕韦思雨带走值钱的东西,她先是自己假装在韦思雨的卧室里扫地,一边扫一边看着韦思雨,后来地扫完了,韦思雨还没有收拾好东西,婆婆最终觉得光自己监视还不行,就走到孩子的卧室把肖蒙叫醒了,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韦思雨看着婆婆出去,又无声的苦笑了一下。果然,肖蒙马上过来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钱你少拿点吧,家里要用。”韦思雨定定的看着肖蒙,像看一个陌生人,心里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她无力地说:“我只拿走100元钱,还有我的工资卡,你看可以吗?”
  肖蒙倒不好意思了,又说了一句:“要不你再拿200吧。”
  韦思雨说:“不用了,我可以把孩子带走吗?”
  肖蒙一听这话,态度马上强硬起来:“你走可以,把儿子带走,休想!”
  韦思雨知道争是没用的,就说:“我可以不带走孩子,但是你必须允许我每天来看他。
  “看孩子是你的权利,但是你来的时候,我和我的家人可能不会和你说话。”
  “那无所谓,只要让我来看孩子就行。”韦思雨拿上几件衣服和一百元钱,就这么的离开了自己奋斗了五年的家。
  她想出去找房子,但是韦思雨的父母不让,一定要韦思雨住回娘家去。韦思雨想这几年光顾着经营自己的家了,很久没在父母面前尽孝道了,回去住一段时间也好。就这样,她回到了父母的身边,仍然住着自己过去的旧床,如果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倒真像一个未婚的少女了。

  (八)
  但是无论如何,韦思雨都做不回少女了,她没有了少女时那种单纯和快乐的心境。在最初回家的几天里,韦思雨心乱如麻、异常痛苦。爸爸妈妈很是担心她,但又弄不清楚状况。总想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去,可是在韦思雨看来,父母的询问和开导只会让她更加心乱。亲戚和邻居诧异的目光也是韦思雨无法面对的。韦思雨牵挂着孩子,所以每天都去看孩子。当真如肖蒙所说,除了孩子,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和她笑。韦思雨每次看孩子下楼后,总要找个地方哭一场。最后韦思雨看孩子的时候干脆不在家里停留,她每天下班后把孩子接出去玩。那段时间,她们母子两人把小城里所有的儿童游乐场都玩遍了。每天玩两三个小时,把孩子送回后就不停的给孩子讲故事。韦思雨讲故事的时候很专心,她让自己的感官都不去留意别人的神色和语言。就和儿子完全沉浸在童话世界里。直到接近晚上8点钟之后了,韦思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向自己的父母家走去。韦思雨不敢走夜路,肖蒙是知道的,但是每次也不送她。既然肖蒙这样绝情,韦思雨也就不再拒绝陈君平送她。每次韦思雨下楼走出单元门,不管多晚。韦思雨总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等她。在夏日的或是喧嚣或是宁静的夜晚,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多说什么。没有情侣间的甜言蜜语,只有最纯粹的关心和帮助。韦思雨常常想:从儿子生病到和肖蒙分手,如果没有陈君平,自己该多么的凄凉。
  那个周末,韦思雨带着儿子出去玩,坐在环路车上,韦思雨不知该在哪里下车,城里的适合孩子玩的地方都玩遍了,韦思雨索性就和孩子坐车到了终点,来到了郊外。在那里有广阔的田野,韦思雨和孩子尽情的欣赏着那一望无际的绿色。韦思雨任这原野的风吹拂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孩子嬉笑的追逐着正在觅食的小鸡和小鸭。这里隔绝了一切喧闹,四周静悄悄的,偶尔路过几辆农民开的四轮车。也有几个过路人盯着韦思雨看了看,好在没什么过分的行为,最后都匆忙赶路走了。但是韦思雨还是害怕了,她后悔带孩子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可是返程车还没有来。韦思雨拿出电话,又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没过几分钟,韦思雨看见陈君平骑着摩托车赶来了,他远远的向韦思雨挥手。韦思雨看见那摩托车一点点的离自己近了,觉得自己终于又安全了,便发自内心的微笑了。她记得自己曾这样向别人描绘过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形象: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材,也许没有俊美的面孔,但有着男人的棱角和冷峻的神情。他应该是学识丰富、思想成熟、正直善良的。陈君平不是这样的男人,他只是中等的个子,谈不上魁梧和挺拔。外表也是憨厚有余帅气不足。而且没有什么学识也没什么深刻的思想。要说有的就该是一颗善良的心吧。现在,就是这份善良和牵挂让他一路疾驰的赶到韦思雨身边,看见了韦思雨,他倒是减速了,怕她担心,可是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么担心她,他是怎样急速的开着他的摩托车。陈君平不是一个浪漫多情的男人,似乎没怎么谈恋爱就稀里糊涂的结婚了。但是现在,他弄不清自己是怎么了,稍有闲暇,他的脑海里便浮现那张可爱的脸,她的微笑,她的皱眉,她的泪。全牵动着自己最温柔的牵挂。如果两个小时没有韦思雨的电话,他就会坐立不安,本来他从事的是和轻松的工作,但是为了分散自己对韦思雨的过分的关注。他去找单位里的力气活来做。只要是她需要他,他会立刻放下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去帮她。这样的深情他没有给过别的女人。韦思雨也没有从肖蒙那里得到过。
  韦思雨微笑着看着陈君平,觉得他像英勇的骑士,气度不凡。而陈君平看到韦思雨难得的笑靥,便也看呆了……
  韦思雨看到陈君平带来的东西,忍不住笑了,看来他真以为自己在荒郊野外饥寒交迫呢。带来了好几瓶纯净水和一大袋吃的。他们玩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热了,韦思雨就和孩子坐公交车回家了。公交车走走停停。速度很慢,韦思雨看着车窗外,陈君平跟着公交车慢慢地骑着他的摩托车。望着陈君平的背影,韦思雨真怕有一天这份爱和关心也会消失。她这个藤一样柔弱的女人总是渴望最真的爱和最体贴的关心。如果没有这些,她不知道该怎样度过那凄凉的每日每夜。
  韦思雨和肖蒙离开之后,更加伤感了,每天失魂落魄的,倒霉的事接踵而来。先是身体旧病复发,买药的途中又丢了钱丢了手机。工作上也提不起精神来。
  陈君平不知道该怎样让韦思雨开心起来,他不是那种风流倜傥很会讨女人喜欢的人。但是他真心喜欢韦思雨,他知道必须得对她好。他处处为她着想,在韦思雨生病的时候,他给她买药;陈君平不是一个有钱的人,但是他宁可自己节省却几乎每天都请韦思雨吃饭,小城里比较有特色的饭店他们都吃遍了。陈君平从前不爱逛商场,但是现在,只要是韦思雨喜欢去的地方,陈君平总会去,只要是韦思雨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买来送给她。在韦思雨丢了手机的第二天,他就买了一个新手机送给了韦思雨。韦思雨对手机的功能不挑剔,却非常喜欢浪漫柔和的紫色,陈君平几乎走遍了全城的手机店才买到。他给她买漂亮的时装,沉醉在她的美丽里。她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带她去歌厅唱歌,为她请来她的朋友聚会。只要是能让韦思雨开心,他都不计较任何代价去做。在韦思雨悲伤的时候,他陪她说话和唱歌,有时到深夜了还没有回家,为了韦思雨,他真的连家也不顾了。虽然韦思雨并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仅仅是把他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心甘情愿的付出。陈君平和韦思雨的事情林玉如感觉到了,他的痴情谁能看不到呢?林玉如甚至来劝过他。她告诉陈君平,她是了解韦思玉和肖蒙的,他们是不可能分开的,劝陈君平别太痴情,到时候会受不了。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他就是喜欢她,喜欢她的美丽,喜欢她的柔弱,喜欢她的一切。他觉得自己是陷入了爱情的旋涡。他甚至开始吃醋,一次,韦思雨去和几个别的朋友吃饭,其中也有对韦思雨很殷勤的,陈君平没有被邀请,但是他就在那饭店的对面等,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直到韦思雨出来。他也有伤心的时候,韦思雨在心情极差的时候会和他发脾气,但是他能忍受。毫无怨言。

  (九)
  韦思雨和肖蒙分开一个多月了,韦思雨觉得自己应该和肖蒙谈谈离婚的事情了。韦思雨的爸爸妈妈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就这么离开奋斗多年的家是不公平的,即使离婚也该拿回应得的财产,即使这份财产自己不要,以后也可以留给孩子。否则没有人会承认韦思雨对孩子有什么贡献。
  韦思雨矛盾重重,但是觉得也不该这么僵持着,早点结束也好。那天晚上,给孩子讲完故事,韦思雨对肖蒙提出了离婚的事情,肖蒙不反对离婚,但是韦思雨提出要分走一半家产时,肖蒙愤怒了。他指着韦思雨说:“你够狠,不是有男人爱你吗?你抛弃自己的丈夫,抛弃自己的孩子,就为了那所谓的爱,我们的家产就这个房子,难道你要我们露宿街头?”
  韦思雨早料到会是这样,她看婆婆又鬼鬼祟祟的偷听了,便也压不住自己的火,对肖蒙说:“我难道不应该拿走属于我的财产吗?从结婚后,我们白手起家,这一切都有我一半的汗水,我们的房子升值了,现在卖掉,你可以用一半的钱去买一个小一点的商品楼,不是一样解决了住处吗?我要回属于我自己的财产,但是我发誓,这些钱我会一分不动的留给我的儿子。
  “这房子在升值,怎么能卖?”
  “是在升值,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不是没有办法吗?”
  “你这是在逼我,如果孩子给你,楼给你,你给我把一半的财产拿出来,你愿意吗?”
  “我愿意!”韦思雨并没有犹豫,干脆的回答,“只要把孩子给我,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肖蒙没有料到韦思雨会这么干脆的回答,想到韦思雨的绝情和背叛,他气得一脚踢了过去,韦思雨没有料到肖蒙会突然打她,吓得惊叫起来,心怦怦跳着,脸色苍白。肖蒙看到受惊的韦思雨,就后悔自己刚才地冲动。他眼泪也落了下来,摆摆手说:“你走!我答应你。”
  韦思雨踉踉跄跄下楼来,也是泪流满面,自己也想不到和肖蒙会有这么一天。陈君平用摩托车带着她,韦思雨为自己伤心,陈君平为韦思雨伤心。两个同样伤心的人停在一个小饭店前面,吃的什么韦思雨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放纵的饮酒。人在极度忧伤时可能都喜欢自我摧残,大概是希望那肉体的痛可以减轻精神的痛吧。韦思雨疯狂地喝酒,任那又苦又辣的白酒利刃似地扎伤自己地胃。陈君平苦劝不住,便也索性一起痛快的喝。两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从饭店出来,夜已经深了,居然还有超市在营业,韦思雨进超市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就在那个超市门口,韦思雨坐在陈君平的停着的摩托车上,陈君平坐在超市的台阶上,两个人相对着吸那一盒烟。两个不会吸烟的人在烟雾缭绕中相互望着,说一阵,哭一阵,笑一阵的。那是怎样一个凄苦又美丽的夜啊……韦思雨不知道,今生还不会再有一个陪她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喝酒一起吸烟的男人,陈君平也许是唯一的一个,他定然是上帝派来安慰韦思雨的,纵然他是那么的平庸,没有俊美的容貌;没有显赫的地位也没有丰富的学识。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把自己一颗最赤诚的心给了韦思雨,他因她的快乐而快乐;因她的痛苦而痛苦。他无时无刻不再牵挂着她,纵然她是藤,他却甘愿被她缠绕。而她将自己的柔弱依附给他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安全可靠。她知道陈君平不会厌恶她,更不会伤害她。
  韦思雨有时也想,如果自己嫁给陈君平,会不会也成为他的饭粘子和蚊子血,韦思雨不知道答案,但至少现在自己是他的红玫瑰或白玫瑰。陈君平说过,如果韦思雨愿意嫁给他,他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娶她。可是两个同样善良的人不能那么做。陈君平只想对韦思雨好,他要让她知道,他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呵护她;而韦思雨也习惯了依赖陈君平,她在陈君平的爱中重新审视,肖蒙到底是否值得自己去爱了。

  (十)
  肖蒙放了一周假,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假日。最近这段日子对他来说是最难熬的日子。工作的繁重,生活的不如意。使得原来乐观开朗的他变得暴躁易怒。而且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夜夜失眠。每次几乎都梦见同样的场景,那个小鸟一般依偎再他身边的韦思雨像风一样消失了,任凭他怎么呼喊也找不回来,每次夜里惊醒,他看着身边空空的真的没有了韦思雨,就再也睡不着,打开灯,望着他们的结婚照彻夜吸烟到天明,他迅速的瘦了下来。但是生性高傲的他宁可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也不肯对韦思雨说一句挽留的话。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原谅韦思雨。但是恨也并等于就是绝情不思念。肖蒙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散散心,他决定去苏州旅游。
  火车载着他渐渐远离了那个让他伤心的小城。肖蒙真想就丢开这一切,走得远远的,可是他知道自己丢不下,这里有他最爱的小儿子;心中最牵挂的母亲;还有,如果说还有,就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韦思雨。在肖蒙的心里,韦思雨还算是一个称职的妻子,这么多年了,韦思雨省吃俭用,甚至连一件贵重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和自己同甘共苦建造这个家,可是她现在竟要亲手毁了这个家。肖蒙承认自己的木讷,对韦思雨不够关心,照顾得不好。可难道这就能成为她背叛的理由,肖蒙一想到韦思雨单独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的样子就火冒三丈,甚至想杀了他们。他虽然不是把爱情看得太重,但是他憎恨一切破坏他家庭的人。在肖蒙的对面,坐着一对夫妇,他们是带着孩子出门。肖蒙看到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儿子聪明漂亮、人见人爱。儿子是肖蒙的希望和精神支柱,他无论如何离不开儿子,肖蒙也知道韦思雨比自己更爱儿子,对儿子,韦思雨付出得更多。但是肖蒙也只能狠下心来将儿子留在自己身边,因为错的是韦思雨而不是自己。可是想到儿子不能和他的妈妈朝夕相处,肖蒙又觉得儿子可怜。他多么希望韦思雨能够向他认错,哪怕只说一句,他都会原谅他,如果他们一家人能回到从前那样,他愿意改变自己对韦思雨好一些……
  韦思雨在肖蒙走后的第一天去看孩子,她很想和孩子多呆一会儿,肖蒙不在家,她想自己留下住一晚也没什么,可是婆婆没有挽留她,她自尊心又很强,自己也没有说想留下来。那晚,韦思雨陪儿子到晚上九点,最终还是下楼来。看到楼对面也没有陈君平的身影,猜想他一定是以为自己不回去了才走的。韦思雨拨了陈君平的电话,马上就听到了陈君平的声音。“你怎么下楼了,婆婆没有留你吗?”
  “没有。”
  “你等我,别害怕,别挂电话,我离你只有几百米,怕你害怕,我就一直没有回家,我这就往你那跑。”
  韦思雨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电话里那跑动的脚步声。很快就看到了星光下陈君平的身影。韦思雨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所以才这样呵护。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还会有比这更痴情的男子,也许还有人做得更好,但是韦思雨觉得自己不会再遇到了。陈君平不会说漂亮话,但是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都能让韦思雨深深的感动。他对韦思雨做的每一件事都毫无心机,只是实实在在的对她好。
  肖蒙孤身一人在苏州旅行。在这风光秀美的城市里,几乎所有的旅行者都是兴高采烈的,肖蒙落寞的表情和这座城市显得不太协调,他觉得自己也不像一个旅游者,反倒像个流浪者。因为一切都是陌生的,没有人来打扰,肖蒙在这繁华喧嚣的地方反倒静下心来了。他想了很多很多。奇怪的是他没有对将来做过多的打算,反倒是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想起第一次见到韦思雨,她还是一心苦读圣贤书的少女,成绩是那么的好,于是肖蒙就在心里暗暗较劲,和她比赛。因为相互敬佩,他们成了好朋友。韦思雨数学不好,肖蒙总是给她讲题。韦思雨文笔好,肖蒙总喜欢看她写的小说和诗歌。韦思雨也真心喜欢肖蒙,后来肖蒙和韦思雨都工作了,他们自然而然的恋爱了,肖蒙的母亲虚荣心很强,觉得自己的儿子学历更高一些,也不是很赞成肖蒙和韦思雨的婚事。又因为极度小气,就利用韦思雨对肖蒙的痴情,结婚时什么也不给买。这一切,虽然让韦思雨受到了伤害,但是她不是也忍了吗。这五年和自己风风雨雨,吃了多少苦。母亲苛刻怪癖。每到过年时都找茬和韦思雨吵架,她不是也都忍了吗。也许走到今天这一步,韦思雨的责任大一些,可是也不全怪她。每个人都希望和对自己好的人在一起。是自己冷落了韦思雨,才会给别人机会对韦思雨好。肖蒙想到这里,拿出电话,拨了韦思雨的号,已经有好久没有拨这个号码了,肖蒙突然有一点紧张,真怕韦思雨不接,但是在电话铃响过几声后,那边的韦思雨也许经过片刻的迟疑,还是接了电话。
  “喂,思雨,我是肖蒙。”
  “肖蒙,我知道是你,你还好吗?‘
  “很好,就是有点想家了,想儿子,也想……也想你。”
  韦思雨觉得自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怕肖蒙知道自己哭了,竟一时沉默不知道该怎样说话了。
  “思雨,如果我能原谅你,你愿意忘记过去,回到我身边吗?我想,我和儿子都需要你。”肖蒙见韦思雨沉默,继续说到。
  “我知道你需要考虑,因为一定有另外一个男人对你很好,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更幸福,我虽然痛苦也会放你走,但是我真心希望你留下。我就要回去了,我希望你回到我身边,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对你好。”肖蒙挂了电话,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也会流泪。

  (十一)
  肖蒙态度的转变,是韦思雨没有预料到的。本以为自己的婚姻生活已经是暗沉沉的夜,现在那夜的深处却亮起了灯盏。还回去吗?实际上和肖蒙分开的这两个月韦思雨几乎天天回去,她牵挂着自己的孩子,可是如果真的和肖蒙离婚了,若干年后,肖蒙再成立一个家,自己还能每天回去看孩子吗?韦思雨爱自己的儿子,为了儿子的幸福,她会牺牲自己的一切。陈君平对她好,但是韦思雨知道他们是没有结局的。韦思雨本来就鄙视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可是现在,在感情上,她剥夺了原本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丈夫的爱,那个女人是那么的无辜。韦思雨和陈君平在一起虽然甜蜜但是心灵不安宁。韦思雨也知道,自己回去,肖蒙对自己未必会有怎样的转变,日子仍会在平淡和矛盾中度过,所要面对的一切麻烦依然存在。可是即使自己和陈君平在一起了,那婚姻会不会又是另一个爱情的坟墓呢。
  陈君平感受到了韦思雨的矛盾,他自己也是矛盾的,要他为了韦思雨离婚,他能做到,但是良心会不安。
  他握着韦思雨的手,凝视着她那双盈满忧愁的眼睛。轻声说:“思雨,你要我娶你吗?只要你点点头,我可以为你离婚。”
  韦思雨最终没有点头,因为肖蒙、因为儿子、还因为陈君平的妻子和儿子,她点不下这个头。但是她感到自己的心在痛。她曾那么幸福的被陈君平爱过,呵护过。但最终这份爱只是一份不能长久拥有的奢侈品。
  陈君平哭了,不是做作,不是伪装,是一个男人受伤后心灵的滴血。
  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当面临着自己无法承受的问题时,就选择回避。韦思雨和陈君平谁都不再提将来的打算,陈君平只想对韦思雨好,他怕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陈君平的心里痛苦极了,他深爱着韦思雨,多希望韦思雨就是他的妻子。
  他曾无数次凝视着韦思雨的照片,心里轻轻呼喊着她的名字。他这几天几乎夜夜梦见韦思雨,梦见自己骑着摩托车带着韦思雨去兜风,他们一路说说笑笑,韦思雨的笑声就像清风中最甜美的音乐。可是这音乐突然停止了,陈君平停车一看,韦思雨已经不见了……这样的梦境竟然重复多次了。每次夜里惊醒,陈君平都想拿起电话打给韦思雨,告诉韦思雨自己有多么的爱她。可是他不能,他知道韦思雨正在选择。陈君平不知道平凡的自己是否能带给韦思雨幸福和欢乐。这样的夜里,他宁可选择用酒精麻醉自己,也不愿说出自己的思念。他怕干扰韦思雨的选择。
  陈君平最近总想见韦思雨,但是又怕见韦思雨,每次望着韦思雨那双美丽的眼睛时,他都想掉泪。一个男人总是红着眼圈他怕韦思雨会因此看不起他。他怕听见韦思雨说分开两个字,每次两个人无法逃避的刚一触及这个话题,陈君平都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他怕自己哭,更怕韦思雨的眼泪。每次她哭,自己都想尽办法让她开心起来。可是以后,谁来管她是开心还是忧伤?
  每天,陈君平等到韦思雨下班后就带她去吃饭、去冷饮厅、去歌厅。她们像热恋的情人一样把这些能带给人快乐的活动安排得满满的。然后在深夜,两个人在各自的恶梦中醒来哭泣。一个失眠的夜里,陈君平突然收到了韦思雨的短信。只有短短的四个字“我在想你。”陈君平的眼睛立刻被泪水模糊了,他用颤抖的手打上这样的话回了过去“你想我怎么办?你能允许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吗。你知道我是听你的,你让我离婚,我就会离婚。你知道我是怎么想你的吗?我想你都不敢说……”
  陈君平的短信让韦思雨彻夜难眠,她哭了很久很久……
  明天,肖蒙就会回来了,他的火车是早上9点到。韦思雨知道自己必须在那之前作出选择。韦思雨多想逃避这场选择,她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只是一根藤,而藤的道路注定是曲折的,但是藤最终是是向上攀援的。她总要坚强的走下去,还要走好。
  天亮了,韦思雨的故事也该结束了,可是,朋友们,有很多故事看似结束了,却未必是最后的结局。不是吗?夜的深处是黎明,生活依然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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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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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南平 发布于 2008/12/7 14:04:33  
呵呵,故事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在路上,我们依然会有失去,依然不停的和一些人一些事一些纵然热爱执着的东西不得不说告别。不过,我们用心之后,一切都将会被铭记。握手!
作者回复:感谢南平对这个故事的关注,感谢你耐着性子来读这么伤感的小说.我写得很粗糙,因为初学写作,唯有一颗真心算是最值得回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