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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师
  作者:溪水女 发表:2009/6/15 22:58:10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953
  编辑按:行文流畅,人物描写细腻,若故事情节波折些更好。
  
  一
  “袁枚——”
  等候在外的袁枚寻声而起,怯生生地走进那道半开半掩的候诊室大门。室内坐满了病人家属,正对大门约两米处,三个医生正埋头写着病历。另一侧是两个小房间,里面躺着麻醉药劲还没过的病人。“下一个进来”声音从医生背后那道木质屏风后传了出来,原来那才是手术室的入口处。
  袁枚换了鞋走进去,找了个靠边的空床躺下。久久地,没有医生过问,只听着护士将剪子刀子一件一件地放入托盘,金属间机械而短暂的碰撞声,瞬间也击透了袁枚全身。
  “麻醉师换药去了,你多等下。”护士拿来消毒药水给袁枚擦试,并扯着嗓子向旁边的病人叫唤:“好了好了,别睡了……”。袁枚平视屋顶,日光灯散出的白光冷冷地罩着四周,于这种四处漫延的冰凉中,袁枚不可隐瞒地被暴露了,暴露在二十平米的手术间和来回走动的护士面前。恶心随时间一点一点涌上心头,一如那些满身汗味杂夹腋臭的男人伸手的刹那,害怕与颤微间竟叫了句:“医生……”
  “快点吧,病人等很久了”护士朝着走进手术室的一位男士说。
  “好的,刚换药回来,马上开始”。浓厚的男中音让袁枚甚是熟悉,将头微微抬起,朝声音处望去,期待心中的他能出现终止她的决定终止这个手术。“你叫什么名字?”袁枚看着麻醉师慢慢走近并站在她的床边,蓝色口罩上只露出了两道浓黑的眉和那双单眼皮眼睛。太像了,如果在鼻梁再架上一幅白边眼镜,如果额头再多些深深的皱纹,袁枚真的会以为就是他。看着相似的眼睛,袁枚心中说不出的委屈,眼泪也大滴地顺着眼角流下。
  “怎么哭了,有没有家属?”
  “没…有…”
  “心脏好的吧,你多高,1米5?看起来小小的……”
  袁枚再没有回答第二句,喉咙哽着,心也哽着。家属?除了家中年迈的父母,这个城市里只有那些潇洒一夜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为了能在这个太阳城里完成自己的学业,为了尽快归还借钱给她读书,给她父亲治病的人,袁枚选择了其他女人所不会选择的路,像父亲说的那样,我这娃儿脸蛋儿不错。但是袁枚更清楚,她不过是比家乡人多了点运气。
  冰凉的药水注入体内,麻醉师的声音在也耳边越来越远……
  “醒醒,快醒醒!”护士用力拍打袁枚的手,缓缓睁开眼,手术室里已没有了人,“你已经睡很久了!”护士搀着袁枚走进另一个房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棉被,就连躺在上面的袁枚也是惨白的,然而袁枚真希望就这样睡过去,永远也不要醒来。
  清醒后袁枚走进医生办公室索要病历,戴着口罩的医生头也不抬地告诉她对麻醉药较为敏感,并交待了一切注意事项。办公室另一侧坐着穿绿色手术衣的男人,兴高彩烈火地聊着天,看见袁枚走进来拔高声音“女人要尊重自己啊!”袁枚望向他,麻醉师也望着她,眼光相碰的刹那,麻醉师投来一个深深的笑并朝袁枚点了下头。看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浓黑的眉和眼睛,袁枚慌得躲开了,必定不是他。
  快步走出医院,马路上的汽车马达声依旧、小贩的各式叫卖声也依旧。袁枚站在门口,放下束在脑后的长发,理了理用力甩向背后,医院里熟悉的感觉陌生的人也梦一般被甩到身后,变成阳光下忽大忽小扑朔迷离的影,尾随袁枚快步消融在白天的炙热暄闹中。
  
  二
  资料室里袁枚准备着毕业论文,再过两个月她将从这所明仁大学毕业,带着一身的秘密离开重新她的另一段人生。
  “Oh,mylove,mydarling”“人鬼情未了”的音乐声响起,袁枚赶紧拿起电话“是梅子吗,晚上10点在欢乐迪吧8号房,有个人想见你!”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男人在说话,袁枚环顾四周,没人注意“你是谁?”“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叫我打的”。袁枚迟疑了一下,必定”梅子”这个名字只有那些客人和介绍客人的人知道。“我,今天有点不太方便”,“妹子,话我是带到了,来不来就随你”。电话断了,袁枚摊坐在凳子上,阳光穿透玻璃直直射进来,微小的灰尘飞舞在光芒交界处,而不远处的角落里却依旧黑暗阴冷。
  如果说白天的太阳城是一个绅士持沉稳重,那么夜晚的太阳城便是一个少妇妩媚撩人,退怯白天的正襟还原夜的阴沉。
  欢乐迪厅里,雷鸣般的音乐振动着每一块地板和地板上的人,摇着头,裂着嘴,会跳的不会跳的均是一阵热扭。袁枚穿着客人送的白色桑蚕丝裙子,风一般飘过转弯走进8号包间。推开房门,房里红酒般的灯光也溢了出来,剩下里面的男人独自喝着酒。眼前的面画让袁枚退了出来,抬头看了看房门号的确是8,才又走了进去,心想,怎么如此宁静?
  关上房门的那刻,迪厅场子的雷动也被关在了外面。沙发上的男人站起来“梅子吗,坐!”厚重的男中音让袁枚心跳加速,缓步走过去坐在男人身边,男人转过身拧亮了沙发背后的灯,两道浓浓的眉和那双眼睛再一次出现,面对它袁枚有种莫名地感动。“你……”吐出字眼的片刻又匆忙咽了后面的疑问,那些丢弃在心里阴暗角落的点点滴滴,她今生都不愿再去细细品味。
  “喝酒吗?我喜欢喝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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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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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郑力萍 发布于 2009/6/16 13:01:23  
这个世界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评论人风清云淡 发布于 2009/6/16 13:40:02  
冷酷无比的现实加上残缺不全的人生,造就了这样一个悲剧。寓意深刻啊!
评论人金相玉质 发布于 2009/6/16 12:35:49  
意味深长的结尾,让人印象深刻!
评论人立群 发布于 2009/6/16 17:41:32  
对小说我不很在行,看后感觉情节曲折让人回味,写得挺好的啊,哈哈!
评论人漂泊自由的阿杰 发布于 2009/6/16 20:25:11  
对人物心理把握准确,情节富有寓意,不错.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