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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离开,就是对我最残忍的报复
  作者:弋弋 发表:2009/6/26 16:14:08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413
  编辑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序言
  我困在原地,辗转了无数个轮回,回头才发现我还在原地停留。
  夜黑得那么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孕育着罪恶,忘了它还是灵魂的栖息地。眼泪在无数的暗夜里总是会为一些细微的感动颤颤巍巍地流下来。
  手机是和外界交流的工具,它是释放感情的场所。喜欢在手机上拇指飞舞,找到心灵飞翔的感觉。可是触得到的天空是那么高,那么远。我总是喜欢在虚幻的文字里去渴求心灵的安宁,尝试不为人知的秘密,对,是秘密。
  我不喜欢接打电话,我喜欢短信,我喜欢看到短信里流露出的真实的感情,声音会骗人,可是文字不会。我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外表平静,可是内心却会掩饰得很深,深不见底。常常会在文字里透出迷茫,透出苍白,透出混乱,透出狡黠,可是现实中大家还会说我是一个思维清晰的人,究竟掩藏在外表之下哪一个是真实的我?
  喜欢看被城市的乌烟搅得混乱的天空,希望可以触摸到天空上洁白的云,感觉应该像棉花一样,软软的,绵绵的,给人暖的感觉。很希望站在城市高楼的顶端,俯瞰尘世之下一切的渺小,但是无论站的多高,还是希望在最高端慢慢地坠入,坠入泥土里,去亲近自然,去安然入睡,看身体轻如羽毛在这个城市的上空飘飘悠悠的落下,然后看血渗入这个城市冰冷的水泥地面里,和自然做最后的融合,是不是完成了人生的一种极致?
  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种特别极端的想法,混乱的时候我很难想象在文字里的会是我。无论生活中如何,我自己心如明镜,从来从来就没有人会走到我的心里。

  一
  疼痛永远只是自己心里的感觉,无论流下多少的眼泪,走不出的永远是自己的心魔。
  城市的夜总是彰显颓废和奢华,在每一个夜里出没的人们会显得比白天更消极,喜欢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透视夜里的繁华,仿佛是花朵凋零前最后招摇的绽放。枯萎是花朵藏在心里最后的一滴眼泪,不是不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太多的申诉……
  夜,是从霓虹的闪烁开始的,到处流动的都是分不清色彩的梦,那是隐藏了一天想要尽情释放的梦,所以不分陌生和熟悉。
  “卡卡,你在哪里?”喜欢王菲的歌,所以所有流动的音乐里都是王菲,一个注定伤感的女人,在她的眼里我看不到内心。手机里流出的都是王菲空灵的没有杂质的声音,那里面藏着一个又一个伤感的故事。这样的夜里,显得异常孤独。
  宾馆床上肃穆的白,总是让我感觉和死亡是那样的接近,我会轻轻揭开床单,然后把自己裹在里面去找死亡的感觉。
  洛水就是在那个我接近死亡的时候给我打来电话。“卡卡,我想你了……”
  冷笑,思念在他嘴里是一个被扭曲了的字眼。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卡卡,我是真的想你了?”
  窒息般……繁华的街道,嘈杂的人群,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夜里,一个很深很深,又很冷很冷的夜里。泪蜿蜒流下……
  “洛水,你滚,不要时时处处在我的周围,我讨厌你……”听到手机碎了一地的声音,心口真的窒息般。蔓延在心头的都是一些挥之不去的记忆,每一个女人在她年轻的时候都是一个骄傲的公主,都是一个有着洁白羽毛的天使,可是有一天,天使折断了羽翼,坠落这人间。坠落人间的天使学会了品味人间的悲欢离合,坠落人间的天使变成一个食着人间烟火的俗女子。
  没有人知道,洗净铅华的天使她依然是天使。

  二
  每个男人心中都根深蒂固存在着传宗接代的思想。至少我的爸爸就是这样。
  喜欢和不喜欢总是会表现在脸上。
  卡卡,我不喜欢你,从你出生我就不喜欢你。
  爸爸冰冷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存在就像是他每天都要吸收的空气一样,看不着摸不到,可是我就是那样的存在着。他可以认为我不重要,可是我就是觉得我向空气一样在他心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至少血脉相连,至少他不能想把我抛弃就抛弃。
  始终认为父爱和母爱在一个孩子的心里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任何一种爱的缺失,她的一生都注定是不完整的。就是在那个我懂得最重要的时候,我失去了父爱。
  孩子,我爱你,你知道吗?
  午夜梦回,我才明白我失去的不仅仅是爸爸,是我灵魂的不完整,他的离开让我以后的生活变得残缺,让我的世界变得灰茫茫的。总是会做梦,一次又一次的做梦,而且所有的梦无一例外的都是那个早已经模糊的面影。唯一清晰的就是:孩子,我爱你。我拼命地追寻,如果天和地不是有那么明显的界限的话,我想我早已经随着自己的意愿去追寻我从来就没有得到的爱了。
  很突兀地离开,让我的心里不再有恨,不再有记忆,让我过早地成熟,让我过早地知道我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我说什么都不懂,我说我不恨,我说一切对我都不重要。可是心里压着的是对这个世界的不满,是对亲情抹不掉的疼痛。报复和仇恨在心里生根般。
  当我出生的时候我也是一个天使啊,一个和所有的女孩一样是父母宝贝的天使,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和别人不一样,是因为父母的不爱?是因为亲情的遗弃?
  卡卡,人生是不是一个不断等待的过程?卡卡,你的存在是不是亲情伤感的障碍?卡卡,你为什么要在这个世界上出生?
  一次没有感情的性爱纠葛,就可以在母亲的子宫里养育着我。当卵子和精子结合的时候,他们是不是知道那经过万千奋战的过程终于让他们脱颖而出,可是那不是爱情的结晶啊?
  很深的夜里我独自蜷缩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感受寒冷,感受孤独,感受死亡。如果小小的我死了,他们是不是还会想起我那个从来就不被重视的生命?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死亡的方式,爸爸,那个我血缘意义上的爸爸就离开了,以他的方式宣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当他良心发现,悔悟亲情的重要时,那个一直被他遗弃的女儿却已经对亲情淡漠到了极点。甚至生活中再也没有爸爸、父亲这类字眼。淡出的不是割不断的亲情,而是对这个世界的冷淡和绝望。没有一种爱可以温暖受伤的心灵,没有……
  没有父爱的孩子,这一辈子灵魂注定是残缺的。

  三
  我无数次写文章的时候都会重复一句话:文字是感情的流泻,没有一种文字可以欺骗自己的感情。
  我把淡漠的亲情,我渴望中的爱情都以自己的方式在我的文字里挥发的淋漓尽致,那是我的依靠,我生活中唯一的爱好,我生命中唯一支持我活下去的理由。
  伤感注定是文字带来的主旋律,因为那是我的性格。我把故事里的爱情当作我生命中可以存在的幻想,那里没有欺骗,没有伤害。
  卡卡,我能在你身边存在吗?
  没有人会知道,一个缺少亲情关爱的女孩,她心里对爱的渴望要强烈于一般人,但是心里存在的戒心,总是让她以伤害的方式开始。一个稍微有心的男孩都可以以他细微的关爱来打动我的心,所以从心里来说我是一个傻傻的女孩,甚至比一般人更俗,更贱。
  洛水就是有这样的耐心。以为他爱我,以为他的炫耀就是对我执着的方式。
  爱了就爱了,注定这一辈子爱情就成了心里万劫不复的地狱。
  洛水,没有你我要怎么生活?
  十月的山野我看不到硕果累累,只看到了满目飘零的树叶,和我冰冷的心。
  洛水陪着我过了那个漫长的十一假期。
  孩子们说:姐姐,他怎么都不像你的男朋友啊?小小的我不是孩子的老师,是孩子的姐姐。十四岁的男孩心里已经有了爱情模糊的概念。
  他可以给你幸福吗?那个我习惯叫小北的小男孩总是会跟在我的身后,忧郁的看着我。那是一个同样没有父亲的男孩,他比我要高,他比我对自己要心细。可是孩子,洛水不能给我幸福,你能吗?
  姐,你一定要快乐你眼里深藏的忧伤不是那个男人能帮你抚平的,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你说啊?
  小北,我不是你姐,我是你老师,在你面前,我也不是卡卡,我是你的老师。老师如母亲,我就是你的长辈。
  梁卡卡,你不是,你大不了我几岁,你不要在我面前充长辈,我不稀罕。小北比我有力得多,他抱着我的时候,我不觉得他是一个孩子。
  我是理智的,但是我并不会因为爱,就把自己所有的激情洒在一个孩子身上,虽然同样的经历让他比一般孩子更成熟,可是他始终是孩子。
  阳光,帅气,但是眉宇之间解不开的忧郁和薄凉让我的心里很害怕。
  我终于残忍地在他的脸上甩了两个耳光。倔强的眼神让我害怕,是从心底淌出的战栗。孩子,我也爱你,但是我们爱的方式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当你日渐成熟的时候,你会发现卡卡只是你对亲情的渴望,卡卡只是你懵懂生活的点缀。就像洛水对我一样,我不爱,但是我需要爱。我爱你,是因为我想拯救缺失的亲情。
  小北的眼里没有恨,眼神薄凉的小北让我永远看不到他的内心,可是我知道那是一个感情多么丰富的小男孩。小北,卡卡真的希望在我身上缺失的亲情不要以同样的方式在你身上延续,那将是以后灵魂的不完整啊。我是你的老师,我真的有责任看着你们一个个成长,那将是我的荣耀。
  可是小北,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
  那个叫小北的男孩就在我的耳光之后淡出了我的生活。疼痛在心里恣意的蔓延,噩梦就那样时时缠绕着我。
  卡卡,我会回来的……

  四
  我知道洛水不爱我,从开始的征服到以后的利用,让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我是那样一个自尊的女孩,我自尊是因为我的心里时时刻刻怕别人会瞧不起我,包括我注定不完整的爱情。和谐是表面,没有爸爸已经让我处处感觉矮人一等,如果爱情也要被人嘲笑的话,那么我的生活会怎么样呢?
  洛水驱车去外地找了几个女孩,他们不会顾及我的感受,尽可以在洛水面前把自己的妩媚展示,可是她们心里也明白,向她们一样在黑夜出没的女子注定不是洛水生活的伴侣。女人,总是在适当的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价,所以即使含着屈辱的泪水也还要强忍。仅仅是因为生活吗?
  素面粗衣的我是上不了台面的。可是这个世界终有人喜欢清淡。
  洛水从来就不说我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不配,是不想。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在乎她的感受更何况年代久远,爱情似乎在他的意识里已经被默认,所以他始终相信,我就是他身上的顽疾。我会不离不弃。
  那个胖胖的男人只是敬了我一杯酒,只是看不到洛水眼里的怜惜,就知道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女子。这样细心的男人是不是更适合照顾情人?我没有喝多,但是我会装,我的心里似乎始终都知道自己该抓住什么。总统套房的奢华,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这里的一切洛水不陌生,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异常暧昧。
  我的眼里进了飞蛾。
  这样高标准的房间哪里会有飞蛾?飞蛾只是幌子,幌子的背后是不是就是一夜情的延续?既然洛水不要我,我还装什么?
  男人只是把我的眼睛掰开,轻轻地吹了吹。安然地扶我入睡,便离开了。
  孩子,你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泪轻轻地流下。洛水说那个夜里遍地污秽,便是我的杰作。天地良心这不是要挟的借口,可是男人还是给他办了一件好事。如果想利用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男人说:卡卡,最好离他远一些,卡卡,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帮他是因为你。
  可是放出去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不是因为爱,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五
  很多年以后当我的眼泪总是在午夜纷飞的时候,小北回来了。那个我只有在梦里才会偶尔记起,我感觉亏欠的男孩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
  淡漠的眼神,冰冷的手指触着我的时候,我终于感到了疼痛。
  孩子,你终于不再是孩子了。
  卡卡,我回来要你了,真的回来了。
  我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经放出去了,放出去的不是爱情,我的心就像我的爸爸在离开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一个死的胡同,它已经出不来了。
  小北,那个阳光,帅气,那个前途似锦,那个对我始终念念不忘的小男孩,终于长大了,成长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洛水把我的照片撒的到处都是,他不爱我,但是他想占有我,这是他恶劣的思想,这是他可怕的伎俩。
  小北,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数年的努力和等待就是为了找你,如果就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死了你会追随我吗?
  我会。
  小北的斩钉截铁让我的心里不寒而栗。
  可是在那个我无意中想要追寻死亡的夜里,小北却先离开了。
  他真的按照我的方式从这个城市最高的楼顶上坠落,然后血慢慢地渗入。
  因为我说我喜欢这样惨烈的方式,我说如果我想死,我就一定会选择这种方式,那是我人生走到尽头的一种极致,可是小北,小北,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我终于沉默了,爱情真的有不弃不离,但是我最终没有选择我喜欢的方式结束我的生命,因为小北的离开。
  天高云淡,我的心已经没有门了。
  那个瘦弱的小小的身影禹禹独行。我失声了,小北的离开带走了我所有的语言,文字成了我感情唯一流泻的方式。
  小北,我说爱你晚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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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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