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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让我在这里静静地想你
  作者:弋弋 发表:2009/6/27 0:04:44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564
  编辑按:鲁迅在论及悲剧社会性冲突时指出:“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那么小北给依依的是悲剧吗?给米兰的是悲剧吗?给自己的是悲剧吗?可这些悲剧的价值在那里呢?
  
  小北,让我在这里静静地想你。

  一
  午夜,我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我听到手机的另一端一个女孩隐忍地哭泣。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从女孩时断时续的讲述中,知道女孩是在找自己的男朋友,感觉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子,我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知道女孩打错电话了。
  女孩终于停止了倾诉,我说:小妹妹,你打错电话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给姐姐说,或许姐姐会帮你的?
  手机的那端沉默良久,只听女孩轻轻地说声对不起,便悄无声息地挂断了电话。
  小北在我身边梦呓地说:宝宝,谁的电话?
  一个女孩子,可能给男朋友打电话,打错了吧?
  小北猛地坐起来:依依,她说什么了?
  我吃惊地看着小北看我时惊慌失措的表情,甚感诧异。小北可能感觉自己的失态,搂着我的肩头:宝宝,睡觉了。
  那一夜,我几乎一直在做噩梦,感觉有人在后面追我。无数次我在尖叫声中醒来。小北都会紧紧抱住我:宝宝,不怕,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
  小北,亲爱的小北,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二
  米兰再打电话是一个星期的午后,暖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白纱照射在我的身上,我慵懒地蜷缩在沙发里看《圣经》。
  米兰的声音哀伤而又低沉:姐姐,我想请你喝咖啡,你愿意吗?
  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那个午夜的电话。电话那端小女孩急切地解释。
  米兰很年轻,年轻地让我羡慕。泛白的牛仔裤配一件玫红的针织衫,顺直的长发流泻下来,脸上折射出逼人的青春光彩。但是这些丝毫不能掩饰米兰眼里流露出的哀伤。
  姐姐,你真漂亮。我听不出米兰对我的赞美是不是言不由衷,但是我依然很欣慰,或许每个女人都是虚荣的,尤其是得到漂亮同性的认可。

  三
  我是一个悲剧的制造者,从小我就喜欢支离破碎的美丽。妈妈和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恩爱的一对夫妻,可是重阳节那天妈妈在生我时难产,在保大人还是小孩时,尽管爸爸极力反对,妈妈还是选择保孩子。
  我的出生带给爸爸的不是喜悦而是无边的伤痛。一年后的重阳节,在妈妈周年时,爸爸毅然选择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追随妈妈而去。或许爱到最后,就只能这样完美地离去,像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化蝶,是世人寄予爱情最美好的想象吧?
  我的故事里只有依依和小北,我把离去的父母幻化成我故事里的不同版本,他们的恩爱和痴情,都常常令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我的小北就是在看了我写的无数个故事后,对我说:依依,让我做你故事里的小北吧?从今以后我会永远照顾你。只是一句话我便彻底沦陷,我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投入到小北的怀里。
  小北有一双深情的眼睛,只是一秒钟的对视,便觉得是今生可以依赖的人。除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和索尼笔记本电脑外,我几乎一无所有。来到小北宽敞的三居室里,家的感觉让我特别温馨。
  小北在公司里做得风生水起,自信、骄傲的小北在抑郁,善感的我面前永远展现自己的万般柔情。
  从此我的故事里的依依和小北,不只是我离去的父母,还有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爱的小北。

  四
  米兰渐渐和我熟络起来,偶尔会在我不写东西时约我逛街。
  我不知道年轻漂亮的米兰缘何会有掩饰不住的忧伤和落寞。可是我从来不问,一向离群索居的我除了亲爱的小北外,对这个世界我永远都是淡漠的。
  小北曾无数次对我说:宝宝,如果有一天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如何生活?
  我总是很认真地对小北说:小北,如果你不在了,依依会马上枯萎的。
  小北是爱我的,在看了无数个我写的故事后,小北已经把我纂在了他的手心里。小北是一个柔情万丈的小北,也是一个心里藏着万千悲剧的小北。
  米兰说:姐姐,你的故事写的真好,可是为什么都是悲剧呢?
  美好的东西都是在支离破碎时才会感到它存在的美丽。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口突然会感到特别疼。
  我能感到米兰飘忽和游弋的的眼神。

  五
  米兰生病时,第一个打电话通知的是我。看到米兰苍白而又充满忧伤的脸,我的心生疼,在这个钢筋水泥,人情冷漠的城市里,米兰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为生计打拼,其中的艰辛是做孤儿的我可以体会到的。
  我没有和小北商量,不顾米兰的坚持,执意要把她带回家里疗养,习惯了小北的呵护,突然会觉得照顾别人也是另一种幸福。
  我和米兰在说笑时,听到小北叫我宝宝。我几乎和米兰一起站起、转身望着小北,我看到小北惊愕的表情。
  依依,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把陌生人领到家里的?我第一次看到小北发那么大的火,扭曲变形的脸让我的大脑一时失去控制,竟然跌倒了。
  醒来时看到小北和米兰在我床边焦灼地看着我,真的是一对俊男靓女。我忍不住长长地一声叹息。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小北不住地说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六
  最后我给小北留了一个纸条:小北,亲爱的小北,没有小北,依依会枯萎的。
  悲伤是可以传染的,喜欢悲剧的我把所有的忧伤传给了小北。年轻有为的小北在照顾我的同时也承载了我所有的忧伤。虽然那么清楚地知道小北是真的爱我,可是我依然选择了离开。
  午夜的电话,一次次的梦魇其实就是一个预兆。米兰是在向小北公司推销保险的时候认识了小北,热情如火的米兰是男人致命的诱惑,我的小北也不例外。
  相爱是在我之后。米兰渐渐如我般忧伤,爱情是一个劫数,此时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劫难。
  医生说米兰怀孕了,让我好好照顾她,不能再让她缺乏营养。
  小北,亲爱的小北不知道一向离群索居的我是真的挚爱着小北。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我可以隐忍,希望幸福可以长久,可是我没有想到,米兰会有小北的孩子。

  七
  一年后,我辗转来到一个有山有水的小山村里,那里的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逐渐从伤痛中解脱出来,我用尽平生所学教那里的孩子知识。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疯狂地想念小北。忍不住写下了:小北,我在想你。邮递员送来杂志的时候我突然泪流满面。
  依依和小北。
  依依的世界如果没有小北注定会枯萎的。我又开始杜撰依依和小北的故事,写到心痛,那是我能坚持不枯萎的理由。

  八
  重阳节那天,我正在教孩子们背《钗头凤》。我的心口竟然一直隐隐作痛。走出教室,我看到小北的父母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我的泪喷涌而下。小北的父亲竟然捧着一个黑匣子,那上面有我挚爱的小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力交瘁的小北,看到我的文章后,疯也似的想找到我,不顾自己一段时间精力的严重透支,执意要开车来这里找我。米兰不放心,就跟着过来,车子行止山间,跌落悬崖,车毁人亡。留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我跟着小北的父母回到我们曾经住过的家,一切陈设依旧,仿佛我的小北不曾离去。

  九
  小北,亲爱的小北,你把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天使留在了人间,依依会为了这个天使快乐地活着。
  小北,亲爱的小北!今天,就让我再一次这样坐在这里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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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漂泊自由的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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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郑力萍 发布于 2009/6/27 15:27:56  
如果,九也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