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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只做你的女人
  作者:弋弋 发表:2009/6/27 15:49:37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336
  编辑按:爱,不是牺牲,也不是占有。爱其实是成全。拥有爱情的时候,要让对方自由;失去爱情的时候,要让爱自由。
  
  听说兰儿从广州回来了。一星期前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和小北就已经彼此沉默,原先隐忍的那份默契,那份亲密在听到兰儿回来的消息时,一切都凝固了。
  夜已经很深了,沉默让室内的空气越发显得冰冷,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拿起几天前给小北买的棉织衬衣,看到衬衣上即将脱落的纽扣,我找来针线想帮它缝上,我的手不住的颤抖,针生生地扎进肉里,感受着那份锥心的疼,我却依然舍不得把它拔出来。大滴大滴的眼泪滴落在衬衣上,慢慢地洇开来。直到我不住地抽泣惊醒了小北。电视上俗套的爱情悲剧吸引不了小北的眼球,他明显的心不在焉泄露着他的心事。
  当小北看到细细的针依然扎在我的肉里时,我才从他眼里看到往日熟悉的怜惜。
  傻瓜,你知不知道疼?
  他惊呼,小心拔出针,把我的食指放进他的嘴里。
  我仰头,眼里涌泪,脸上却含笑
  小北,一生能陪你走这一段已经够了。我轻叹!
  小北根本不敢注视我的眼睛,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可是心里的疼痛让我如何忍受?如果经历了长长久久的岁月依然无法释怀一段感情,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电话铃适时响起,我和小北对望。伸手接起电话,兰儿曾经银铃般的声音此时竟显得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称的疲惫和沧桑。
  依依,我想你们了。捂住话筒,我无语凝咽。
  我回头看到小北仓皇的眼神里流露出的痛苦和焦灼,心生疼。我把话筒递给小北,迟疑良久,他才接过来。我明显感到他颤抖的不止是双手,还有他努力压抑的身体。
  兰,你好吗?
  小北的声音竟略带哭腔。
  站在阳台上,仰望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我不知道自己属于那一颗。兰儿说想我们了,这中间当然包括小北,小北是我和兰儿生生的疼。
  突然我看到一颗星星从天上掉了下来。
  小北从背后环住我,我们十指相扣看星星,却明显感到彼此的身体冰冷而又僵硬。
  小北,我看到一颗星星从天上掉了下来。
  傻瓜,胡说什么呢?星星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小北,传说天上掉下一颗星星,地上就会死一个人,是真的吗?
  依依,想什么呢?传说怎么会是真的呢?
  是啊,传说怎么会是真的呢?我喃喃自语。
  天亮了,我和小北几乎异口同声说今天去看兰儿。
  我们买了大把的鸢尾,就像优美的兰儿。我和小北穿着情侣装敲开了兰儿的家门,伯母热情的接待了我们。我看得出小北的尴尬,我执意要小北穿情侣装,无非只是想显示我和他的恩爱。
  可是那天我惊呆了。我看到满脸憔悴的兰儿,闻到屋子里浓重的药味,一时间我竟然无措。曾经漂亮的兰儿穿着宽松的棉织碎花家居服,圾着拖鞋,头发蓬松凌乱,那张白皙的脸,那双美丽的有着婴儿蓝的明亮眸子,此时让我不忍看下去。兰儿的脸已经肿胀变形,眼神是涣散无光的。
  兰儿,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我的泪已经流了下来,我看到伯母背过身去颤抖的双肩,我看到小北眼里的疼惜……
  依依,小北,快来坐下。我们多久都没见了?我是不是变得很丑啊?
  兰儿摸着自己的脸,笑着望着我和小北。
  兰儿,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漂亮的兰儿呢?那个一袭白裙子在风中飘着的兰儿呢?那个离开时抱着我在我耳边自语要和小北快乐的兰儿呢?
  我们三个人坐在阳台上,阳光透过窗户斑斑驳驳的光影洒在我门身上,我却感到钻心的冷。那个下午我们无语,只是安静地坐着。
  和小北从兰儿家里出来,看到兰儿依着门框疲惫憔悴的身影,我再也忍不住,扑在小北怀里放声痛哭。
  兰儿两个月前回来一次,因为在广州感觉身体不舒服,就想回来休养一段时间。那时候医生诊断只是普通的感冒,打了几天点滴,自己感觉没有多大事,就走了。可是两个月后再回来,已经诊断为癌症,淋巴癌。
  其实治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即使住进医院里,无非是亲人在进自己最后的一点心意,生命依然不会得到延续,兰儿知道,所以坚持不住院。
  兰儿离开家去广州两年了,两年间我们除了偶尔通电话再无丝毫联络,虽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疯狂地想念和兰儿在一起的日子,可是面对小北,我生生地把想念逼回去。怕幸福转瞬即逝,只好牺牲友谊,小北又何尝不知道呢?
  那个夜里小北不住地抽烟,我看到烟雾缭绕中小北眼中晶莹的泪光。其实我心里多么明白:小北,我最爱的小北其实爱的是兰儿。我生生把他们拆散,以为我得到了小北就可以得到幸福。可是午夜梦回,我真的感到幸福吗?
  那个夜里我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水里,感觉自己突然没有了知觉,不知道冷暖,不知道伤心,我真希望自己可以钻入水里变成一尾鱼,冷暖自知。
  以后的很多天我和小北都会去看兰儿,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一天天走向死亡,就像看着鲜花一天天凋零一样,但是生命的死亡远比植物的衰败更让人伤心。
  在五月这个最美好的季节里,会有鸢尾花开放,那蓝紫色的鸢尾花,别人都说它是爱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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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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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郑力萍 发布于 2009/6/28 22:57:55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有时死去的人只会让活着的人更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