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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飞烟灭
  作者:弋弋 发表:2009/6/28 1:23:49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467
  编辑按:对待生活,平常心处之,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这是一个搁置了很久的故事,我以为我已经抛开所有的悲剧不再去写不再去想了,可是当心慢慢回归平静,我才明白其实我们每一个人放不下的只是自己心里的感觉。走出去一切都会不一样,所以我不再害怕写悲剧,我不再拒绝悲剧,因为这并不证明我就是故事的主人公,故事只是故事,我们只是在故事里放大自己的影子,然后寻找真实的自己。
  我还是喜欢在支离破碎的悲剧中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因为没有用完整的时间,总会给人零散的感觉,可能和我当初的构思会大相径庭,但是没有人怀疑它像我的孩子一样也倾注了我的感情。

  1
  我又做噩梦了,梦到若雨拿着刀在我面前挥舞着,若雨面目狰狞,披散着头发,我不停地跑,若雨在后面紧紧地追着,我跑得好累。若雨终于追上了我,拿着刀朝我的脸上划过……
  若雨,不要……
  我的手抓住刀刃,血顿时流了下来。
  醒来后,我的浑身几乎湿透,夜依然沉寂,精致的企鹅小台灯发出微弱的亮光。我再也睡不着。空气里流动的都是丝丝缕缕的潮湿和阴冷,我的心里也会没有来由的恐惧。
  在这个夜里,在这个梦见若雨的夜里我突然很想给她打电话。但是我不知道迎接我的会是什么,若雨的愤怒、对我的谩骂、甚至是歇斯底地摔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突然好担心若雨。夜很静,静得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均匀的呼吸表明我还是一个健康的人。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是啊,那十一个数字我已经记烂在心里了,我的手还是会忍不住地颤抖。电话终于接通了,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电波的另一端是那么安静,安静的让我心里发毛,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等着若雨的愤怒,等着若雨如泼妇般对我的谩骂?可是安静、沉默让我的心里异常难受。
  若雨……
  我轻轻地唤若雨的名字。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我等若雨说话,那样我就会心安。或许经过时间的沉淀,若雨早已经原谅了我,早已经原谅了伤害,或许经历了太多的伤害,若雨已经放弃了对感情垂死的挣扎,可是若雨,那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错。
  沉默表示若雨对我的接受,即使若雨对着电话心里有多少的不甘,但是她接受了我。
  若雨,我是依依,你说话好吗?
  我继续请求。
  幽幽的一声叹息,让我明了若雨无以言说的痛苦。
  依依,我知道是你,睡吧,很晚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似乎就是漫长的一个世纪,若雨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好疲惫,充满了沧桑,与她的年龄,与她的性格是那样的不符。
  我来不及说什么,若雨已经把电话挂断了。记不得我和若雨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正面冲突了,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但是在这个做恶梦的夜里,我的心依然会深深地系在她的身上。
  手有些麻木,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一种不好的预感深深盘踞心头。头好疼,我拼命地把头撞击在冰冷的墙上,只有麻木的感觉,看到镜子里额头上的血痕,心才会解脱般。
  时间过的好慢,拧开瓶子,倒了数片安定,只想让心安定。如非这样,我依然会毫无睡意。终于昏昏沉沉,但是在梦里依然和自己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是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头还是有些疼。
  依依,我是妈妈……
  妈妈的声音如隔世般,那么遥远那么陌生。我挂断了电话,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依然无法原谅她。
  电话铃持续地响着。
  我的睡意全消。
  依依……你能不能回来一次?若雨写了一封信走了……
  不会,昨夜我才和她通电话的。
  妈妈没骗你,你大姨在这儿,她就是昨夜走的……妈妈急着解释。
  我胡乱梳洗过就朝家里赶,大姨坐在沙发上流泪。看到我,眼里依然充满仇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究竟发生了什么?
  都是因为你和小北,都是你……一向对我宠爱有加的大姨突然暴怒。
  姐,有话好好说?妈妈慌着拉着大姨坐下。
  小北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若雨?依依,我没有对不起你,若雨也没有对不起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大姨直视着我。
  我无言以对,我想告诉大姨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若雨和小北的消息了,我想告诉大姨我专心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做着自己的梦,若非昨夜的噩梦我已经忘记了若雨和小北,我已经忘记了我还有亲人。但是我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看不得她们流泪,逃也似的离开家,屋外突然下起了暴雨,在电闪雷鸣之间,我像一只受伤的鸟儿,找不到栖息的地方。

  2
  记忆是不会忘却的,即使岁月如何沉淀,它都深埋在心里。是啊,这世界上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是有感情的,其实无生命的东西何尝没有感情呢?只是有时候是人总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我总是依托一个虚构的人,赋予他灵魂,给予他感情,把自己的想法倾注在他的身上,有人说我是在写别人的故事,有人说他相信故事是真实的,我不知道。或者我把众多我看到的发生在我身上或者我身边人的故事写在了一个人身上。我不想回忆,有时候回忆是因为想忘却,有时候回忆是为了激起心里更深的伤痛,但是无论怎么样,存在的就是存在,无论你如何想把它生生的从你的记忆里剥离,那都是枉然。只是没有经过更深的风暴,所以你以为它安然无恙,或者已经过去,可是一旦撕裂开来,哪里不只是一道伤口,可能还在汩汩流血。若雨和小北对我的记忆是不是就是深深的隐痛?
  一个生命的降临对于有些家庭来说是幸运,而对于有些家庭来说是灾难,我不知道,从我出生的时候我就不知道我的出生对我的家庭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因为生命降临的时候,她是记忆是空白,她的思维只能停留在最初混沌的阶段,所以我不能真实的还原当时人与人之间存在的矛盾,不能真实的还原人的思想,我只能通过我以后的记忆去恢复原来的本真,可能有我的偏见,有我的固执,有我的仇恨,但是我真的企图客观真实。
  父母的婚姻本来就是不幸的,而我的出生注定给不幸的婚姻注入了另一种不幸,家族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当那个炎热的夏夜我呱呱坠地的时候,因为性别的差异,我的爸爸竟然没有看我一眼,就离开了。我是他的女儿,他不想承认,但是他改变不了我身上流淌着他的血的事实。
  原本就是婚姻牺牲者的妈妈更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的身上。是外婆是大姨心疼我,我一周岁的时候,大姨不顾自己身边有了一个比我小两个月的若雨,执意要把我带在身边,希望妈妈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维护婚姻,就这样我走进了大姨的家,分享了若雨的父爱和母爱。
  和若雨我们情同手足,我的亲生父母视同陌路。对外界大姨一直说我和若雨是孪生姊妹,我比若雨早出生了两分钟。我信以为真,一直以来我始终以为我就是大姨的亲生女儿,毫无争议。
  八岁以前的童年我和所有的小朋友一样恣意挥霍着自己的快乐和单纯,只是偶尔和若雨争执的时候,大姨和姨夫总是偏向我多一点,害得若雨老是和我争宠。好在我们的关系那么好,真的就像一对双生姊妹花。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我正在睡午觉,真的只是偶然,我知道了我在这个家里尴尬的身份。我的妈妈要我回家,大姨没有理由阻拦,爸爸病了,是精神分裂,他们没有再生儿子。妈妈说爸爸需要亲情,而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有一种血缘总是割不断的。
  我和大姨离得并不远,我是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沉默了,一个孩子的成长总是被太多的因素制约而又影响着。
  八岁了,我叫了很多年的爸爸妈妈竟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叫了很多年的小姨竟是……爸爸妈妈这个词就是在那一刻变得遥远而又陌生。
  看到爸爸的那一刻,我的心真的震颤了,爸爸是一个很儒雅,很英俊、很挺拔的一个男人,其实一直都是。可是现在他病了,他的眼神有时候清澈的让我想到了刚出生的孩子,有时候混沌的像一个耄耄的老人。他喜怒无常,烦躁的时候就用头拼命的撞击墙壁,直到流血,那是我能回忆的唯一的场景,而曾经在别人的口中爸爸是如何的决策千里。
  爸爸的爱让我窒息,爸爸的情让我心痛,可是我的心早已经在他们抛弃我的那一刻疏离了。我从没有叫过他爸爸,无论他对我再好,他都不配。
  爸爸死了,我回到家一年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里,爸爸自杀了,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他的眼一直睁着,任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让他合眼,他的嘴紧闭着,按风俗应该往死人的嘴里塞上麻钱的,可是谁也无法把他的嘴掰开……
  童年的变化给了我刻骨铭心的记忆,甚至我真的患上了自闭症,再也不愿意说话。我还是留在了妈妈的身边,安抚已经失去的亲情。
  在学校里只有若雨能让我开口说话。

  3
  我一直都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倒是若雨从小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丫头,中学后性格有增无减。十二三岁就知道了谈恋爱,就和男孩子到处疯玩,甚至逃学,循规蹈矩不是我的本性,骨子里可能我也是叛逆的,但是我走不出自己的心结。所以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一个多么乖的孩子。
  我恋爱了,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根本不知道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当小北叼着烟头挑衅地看着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英俊的桀骜不驯的男生,他激起了我骨子里的叛逆。劣质的香烟发出刺鼻的气味,但是我竟然不能自拔。
  我也学会了逃学,学会了放学不回家,学会了撒谎,学会了在自己极度压抑的时候,用刀片划破自己的手臂感到血留下时的快感。
  若雨,我也和你一样了……
  快乐是不是真的就是一种感觉?那么拼命地堕落是不是就是快乐呢?
  大姨知道后,很是暴怒,把妈妈厉害了一通,甚至还把若雨打了一顿,大姨心疼我,一直以为是若雨带坏了我,看到若雨倔强的眼神,看到若雨眼里丝丝的不满,我又隐隐的愧疚,可是那么乖的孩子,我的解释无济于事。若雨故作潇洒的无所谓让我的心里很疼。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可是他们待我比若雨还亲。
  我说小北,你带我走吧?那时候我像一个孤独的没有家的孩子。
  小北豪情万丈:依依,没有人要你,我保护你。
  但是我知道小北其实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他负担不起我心里的悲伤和压抑。
  但是若雨离我远了,我已经没有朋友了。
  依依,你是一个好学生,你要考上大学……那是小北对我说的最真诚的话,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小北,以后不论我们怎么样,我们都要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恩,永远都不分开。
  中考后,我考上了一所重点高中,依依和小北上了一所三流的中专。
  小北给我买了小闹钟,希望会时时刻刻陪伴我,小北会给我寄很多的卡片,卡片上的图案都是鲜艳欲滴的玫瑰,小北给我买小风车,看着房车吱吱呀呀的转动,我的心里很温暖。
  但是放荡不羁的小北就是小北,我不是他的全部,我还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孩子,这让我的心里很难过。
  在我高三的时候,小北竟然音信全无,困惑、迷茫几乎让我不能自制。
  小北不会再来找你了。妈妈的声音毫无感情。
  为什么?我惊讶于妈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不能因为他分心。你们现在不在一个起点上。
  你做了什么?我大声吼道。
  ……
  你考上大学后,小北自然会和你联系。
  为了小北,我必须考上大学,因为他欠我一个解释。
  我几乎是拼了命在做最后的冲刺,我已经与世隔绝了。

  4
  七月,走在阳光下,我的心异常雀跃。
  依依,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十七岁,我们还是孩子,小北竟然告诉我他要做爸爸了。
  她是谁?你说啊?
  当若雨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傻了。
  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像是一场闹剧。
  我几乎疯了,我像爸爸一样用头撞击墙壁,直到流血。
  残阳如血,在公园的长廊上,我说:小北,说你爱我,说啊?
  我跑到大姨家,不顾大姨的阻拦拽着若雨:把小北还给我,把小北还给我,把孩子打掉……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我什么也听不进。
  依依,你放手吧,孩子我不会打掉的,他是小北的,你和他不配,你不知道他配不上你吗?只有我,我们才是臭味相投,他们都对你那么好,你就让我一次吧?
  大姨哭了,我也哭了……
  当初为了让小北离开我,他们使了多少手段,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他和若雨走到了一起,我只知道若雨怀了他的孩子。可是还是孩子的若雨执意要用还孩子来留着小北,其实一直以来小北都不仅仅是一个放荡不羁,满不在乎的孩子,他还知道他能他应该担负的责任,没有人可以劝得了若雨。
  孩子,放手好吗?我们已经欠若雨的太多,若雨走到今天,我有责任,既然她已经执意选择了小北,大姨求你放过小北。让她和小北好好生活好吗?依依,你考上了大学将来会有好的出路,可是若雨呢?就算为了大姨,你不要再缠着小北了,好吗?
  大姨的声泪俱下,让我心寒如冰,为什么都说是我缠着小北?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为什么不问问小北的意见?为什么?这个家里我是什么呢?
  小北呢?小北你在那里?你为什么不替我选择呢?
  走出了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学我上了,离开家我是不是就心如死灰,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妈妈以死威胁小北离开我,小北和若雨喝多了酒,若雨怀上了孩子。小北的父母面对自己的亲骨肉如何割舍?虽然我们都是孩子……
  妈妈,你没错,可是你在年少时替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小北,对不起……若雨,小北是不是你唯一和我争的筹码?大姨,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爱……

  5
  十二月的北方异常的阴冷,除了上课,很多时候我像是一只冬眠的青蛙,懒懒地窝在宿舍里。
  小北在校园的出现很突兀,也激起了我深埋的感情。不顾众多人的眼光,我在小北的怀里不住地流泪。小北,没有你,我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小北摸着我的头,泪滴在我的头发上。
  若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大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实现对你的承诺……
  在另一个城市,在我的家乡,若雨正在生孩子。一个快要做爸爸的小北,在这个时刻,却在我的身边。
  依依,我们没有婚约,我们没有爱情,我们都是一个孩子,却要负担一个生命,依依,我该怎么办?那份无助只能加深我心底的依恋。
  小北,让我帮你好吗?我愿意在你的身边分担你的一切。那么坚定。
  在爱情上我从来就是那么弱智,我给大姨打电话,说小北在我身边,我告诉大姨小北真的不爱若雨,我忘了若雨正在产房里给小北生孩子。
  依依,你疯了?让小北回来。大姨几乎声嘶力竭。
  是啊,人回去了,心已经走了。
  若雨拿着电话骂我,若雨求我……
  可是我和小北就是断不了。
  孩子不到一岁小北就在一次喝酒中打伤了人,住了监狱,被判了两年。若雨带着孩子在小北的家里,帮着照顾老人抚养孩子,毫无怨言,这是宿命,或许若雨真的爱小北,这种患难与共是我无法比的。
  若雨每次和我通电话都会把我骂一顿,然后就是无助的哭泣,而我总是沉默。我更不愿意回家了。大姨也会打电话,最多的就是求我放了小北,而现在小北已经得到了报应。
  为什么大家都不考虑我的无助呢?
  我每周都会跑很远去看小北,小北从开始的拒绝到接受。但是我们之间只剩下了无言,每次我都会避开若雨。在我内心里我一直都觉得若雨对小北的付出是伟大的,但是现在我不能抽身,如果在这个时候我离开小北,他会崩溃的。
  两年很漫长也很短暂。
  两年就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听说若雨现在在一家酒店做领班,是啊,从小若雨就是一个漂亮的孩子。我一点都不奇怪。

  6
  我毕业了,拒绝了学校的分配,逃开了家人,去到一个山村的小学教书。那里只有一百多个学生,八个教师。我的到来给他们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山区的孩子很单纯,乡亲们很质朴,老师们的敬业都深深的感染了我。
  小北出狱了,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安然无恙。
  可是在那个繁花似锦的五月,小北的突然出现让我毫无防备。坐在我简陋的住室里,小北说:依依,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有山有水,一间小屋,一台电脑,一张床,一个爱人就是你的全部?
  我哭了,我说:小北,我的爱人在哪里?在哪里?
  小北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休闲鞋,看上去那么阳光,我会误以为他是一个大男孩,但是他却是一个四岁孩子的父亲。
  依依,你知道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小北走的时候我哭了,在课堂上我会讲着课就流泪。我无法克制自己,我没有办法不去想曾经的美好,曾经的承诺。
  若雨的电话让我猝不及防:依依,你够了没有?你要不要脸?……
  我捂着耳朵,让声音在我的屋子里回荡。我抛不下,放不开……
  小北已经不是过去的小北了,除了在我面前他故作阳光外,其实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一个吃喝嫖赌的人渣。在学校里大家都会以为小北是我男朋友,没有人知道小北已经结婚了,没有人知道……为了维持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我不能说。我和小北带着学生去大山里摘果子,去河边捉鱼摸虾,青山绿水让我们忘了现实的纷扰,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那种怅然若失总会深深盘踞心上。
  若雨闹过,小北给若雨开了一件发廊,因为在社会上混久了,结识了不少人,发廊的生意很好,但是赚的钱大多被小北用来赌了。若雨和小北的关系越来越僵,可是始终没有想过离开,我曾经也无数次问自己:如果小北离婚,我会不会嫁给他?
  每次这样想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很疼,我不敢这样想,或者我还是自私的,我的想法已经远没有过去的幼稚了。不知道爱到最后是不是已经成了习惯?
  无数次,若雨的骂声都会是我午夜的梦魇。
  所以很多时候,我总是会用刀片在手臂上划过,看血像我流不出的眼泪一样,一滴滴流下,在自残中我的心灵会得到解脱。
  小北,放手吧!我真的累了,再这样我会疯的……我把手臂伸给小北看,那里已经伤痕累累……
  看着小北离开,看着小北只有在我面前的落寞,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生疼。
  忘了吧……可是记忆能忘吗?妈妈,当初你的威胁是不是就是想置我们于死地,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尊重我们孩子的选择?若雨,你幸福吗?如果只是为了恨我,为什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折磨我呢?
  若雨,你的心是不是也已经伤透了?
  小北和若雨不断地争执,打架,每次都是伤痕累累,所有的钱全都被小北拿去赌钱、喝酒,然后就是滋事……但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真的想离开了,远离这种生活。

  7
  若雨跟了一个有钱人,这是我早已经料到的。小北往死里打若雨,把孩子送给自己的父母,拒绝若雨见孩子,而且扬言非杀了那个男人。婚姻本来就是悲剧,走到现在,我不知道该怨谁?大姨把所有的怨气都洒在我的身上,说是因为我的介入才会导致他们的关系恶化到现在这种地步。
  亲情已经冷漠,爱情已经灰飞烟灭,对于我来说一切都没有了。
  小北把若雨和那个男人不堪入目的照片撒的到处都是,就在我做噩梦的那个夜里。
  这个城市那么小,若雨还有什么脸继续留下来忍受这种屈辱呢?据说那个男人被小北勒索了20万。小北,什么时候我那么爱的小北竟然变得如此无赖,如此不可理喻?
  为什么?
  若雨已经不怨我了,即使对我再怨再恨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的心真的已经死了,心死了,只有一副臭皮囊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每天蜷缩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陷入无边的黑夜里,有的只是疼痛。那天看电视,竟然看到小北和人打架,身上刺了很多刀,当场死了……我赫然看到小北的胸前的刺青,竟然是我的名字。我的泪轻轻落下,原来真的有一种爱在离心脏很近的地方,可是他始终装不进心里,是不能……
  一切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扭开床头的瓶子,那里面的安眠药足够我睡到来世,如果有来世,我们都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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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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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南平 发布于 2009/6/28 1:43:27  
呵呵,谢谢你的文字给一份感动!祝!
作者回复:谢谢你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