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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爱情的羽毛
  作者:弋弋 发表:2009/6/30 1:54:33 等级:4 状态: 阅读:1754
  编辑按:让我们把自由放在右手,爱则放在左手。并怀抱着这两者义无反顾地走在生命的路上。
  
  记不得谁说过:爱在岁月中的流逝之于男人,或者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之于女人,便形同毁灭。
  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些出走过的细节,尽管这相对于时间,它渐渐地不复当初的完整,回忆也并没有因为当初的爱情而绚丽流彩,但是也并没有因此而黯淡。

  一 婉转的一个爱字

  想去A城看李默,是我计划了好久。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可是我没有一天休假的时间,工作很忙。所有繁杂的材料都需要我去整理,一个小时不见我,头儿就要打电话找我,我常常被烦得焦头烂额。决定去见李默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去请假。正好那天苇子的单位接到社里外出采风的通知。我求苇子给头儿打电话请两天假,就说社里让我去开会,并且再三要求不要告诉我叔叔。苇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身体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两天,好说歹说苇子才假借社里的通知给头儿打了一个电话,请了一天假。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往A城只有一班车,早上八点,下午一点多到,三点半就要返回,车在路上就要将近十几个小时,中间最多停留一个半小时。
  我给李默发短信说明天去看你,李默半信半疑。晚上我在Bob给头发做了护理,店里的小伙计说:姐,把你前面的刘海修一下,绝对很漂亮。我没有丝毫的犹豫,齐齐的刘海把我光洁的额头完全遮住了。苍白的脸上只有黑色的眼眸和黑亮的头发泛出光泽,远看上去,像一个高中生,可能是有些赌气,我不知道我在在乎什么。
  中间叔叔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让我晚上回去住,说有重要的事情给我说。想到早上要赶八点的车,我心里很慌乱,但是叔叔的话我一直都不敢违抗。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叔叔看到我,只说了一句话:明天去把你的头发剪一下,看你这个样子像上班吗?我吐了吐舌头,婶婶揽住我的肩头说:飞飞怎么都好看,别听你叔叔胡说。为了保持头发的顺滑,那天我只用淋浴把身体冲了一下。叔叔什么都没说,我也忘记问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或者我根本就是心不在焉。从卫生间出来,我看到手机有动过的痕迹,想到里面我和李默发的短信,想到李默会不会再发来短信,我心里还是很害怕。倒不是叔叔管我多严,那场没有结局的风花雪月,多少会让我至爱的亲人有提防。那天夜里我预感很不好,但是我不想计划好的事情就因为我一时的预感而泡汤。我还是和李默聊到很晚,想到第二天就可以见到李默,心里还是很激动。
  早上我六点就起床了,没想到叔叔卧室的灯已经亮着。尽管我蹑手蹑脚,还是惊动了叔叔。
  今天怎么这么早?不是八点才上班吗?
  我今天还有很多材料没有准备好,我七点就得到。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你婶婶已经煎好了鸡蛋,吃一个再走,厨房里热有奶,吃完了,我送你去。我还来不及拒绝,叔叔已经去卫生间了,我真怕去见李默的计划就这样完了。
  七点到单位门口,叔叔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好好上班,不要乱跑。车子就开走了。
  看到车子远去,我急忙招手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长途站。买好票上车,在门口我见到苇子,我一下子傻了。
  苇子,社里不会是让你去A城采风吧?
  你不会跑A城休息吧?还说什么身体不好?
  五月的天气已经让我燥热难耐,我已经不愿意去探究事实的真相。我想李默,顾不得苇子,顾不得叔叔。
  我不停地给李默发短信,说我经过的地方,可是我如坐针毡。李默要去车站接我,我拒绝,执意要他在对面的火车站等我。我没有告诉他我还有个陪同,我知道叔叔已经知道我来A城了,好在有一个保镖,我一定不会出事,也就让他们放心吧。
  车子进站的时候,堵车厉害,下车已经快两点了,三点半就要返回,而苇子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终于气疯了:苇子,你别再动半步我三点半准时坐车返回。我戴上墨镜逃也似的奔向对面的火车站,奔向李默。
  看到李默,我们牵手。
  我说:默,我们去坐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就得走,我今天必须回去。
  我们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找了两个座位,我和李默就是那样紧紧地拥着,来回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却只有一个小时相守的时间。李默吻我,我没有拒绝,忘记周围还有很多的人,爱情总是会忘记对错。
  丫头,今天别走好吗?李默在我的耳边低语。
  默,我今天必须回去。
  看着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我真恨不得立马上去给它砸得粉碎,可以让时间凝固。
  我是爱李默的,那个会写干净的文字,那个清瘦,苍白,有修长手指的李默总是在那一刻深深地吸引我。我不知道李默是不是真的爱我,我从来不相信顽固的爱情会倾向于谁,但是爱了的时候,一定是真的爱,否则李默不会为了在凌晨四点叫我起床,就不睡觉看着时间。
  丫头,我的腰被你抱断了……那个有着最好后腰的李默。
  李默刮我的鼻子。
  或许爱永远是女人用大脑编织出来的幻想,用来欺骗、麻醉、安慰自己的。很久以后我才会理解这句话在那时那刻的含义。
  我执意要去见李默,是因为李默身边有一个需要他去照顾的女孩,他说不爱,只是不忍心不管她。彼时,我已经知道所谓的爱不过是那些即将终结的爱情故事里,那些美丽而又忧伤的图案。尽管李默深深愧疚地对我说:丫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那些没有被李默说出口的我爱你,不是羞涩,也不是内心里的暗潮汹涌,而是永远的不敢担当。
  1我们拥抱,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站,但是那的确是我第一次难以割舍的爱情,可能它曾经属于我,最后终于被我的矜持和犹豫拱手相让。
  心里有一丝丝疼痛,李默给我买了一瓶营养快线,那时候那是我最钟爱的饮料,而现在我已经不再喝营养快线了,看到它我会恶心,很难受。
  在车临出发的时候,我赶了回去,不顾李默的执意挽留,那天我穿了一件纯白镶花边的外套,蓝色泛白的牛仔裤,李默说我看起来像一个公主,可是公主没有王子。
  苇子已经急疯了,苇子说叔叔已经打了两个电话,苇子告诉叔叔说我单位要我来这里送一份材料,苇子没有告诉我是叔叔让他跟着我过来的,我戴上墨镜,不让苇子看到我流出来的眼泪,透过车窗我看到李默在找我,我发短信说:默,我已经坐车回去了,你不要找了,车子已经开了,回去吧。突然就毫无感情了,我常常在想今天的我为什么那么善变?
  看到李默拿出手机给我发短信,我笑了,想到在拥挤的人流中,一个清瘦苍白的男子用手指编织着一个美丽的情感故事,内心里是无限的落寞和忧伤。
  我想象李默会永远站在我身边,在那一刻,我是相信的。所以我远离给他时间。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是苇子送我回去的。苇子是叔叔朋友的儿子,进叔叔单位时执意要做叔叔的干儿子,苇子比我小不了几天,所以理所当然叫我姐姐,苇子已经有了一个特别要好的女朋友。
  如今那段不需要检讨的时光已经过去,我一直缄默,但是始终铭记,用我自己的方式。

  二 爱情很短暧昧也很短

  女作家赵玫说过:妓女也可以带来物质拥有的感觉,但心如荒漠,所以,心才是最难拥有的,一个人可以拥有一个人的身体占有他,但是却很难彻底拥有他变换不定的心。
  我常常在想:爱一个人,不是去占有他,而是看他心里是不是有你的存在,如果他对你没有爱情,所有的背叛都有情可原。那就忘记吧……
  去B城坐车再到A城,将近九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地震刚过,余震一直不断,已经波及到了A城,虽然李默不止一次对我说:丫头,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可是我还是想再去熟悉熟悉哪个城市,那个以后都不需要我再去温习的爱情。因为地震让我恐慌。
  爱情很短,暧昧也很短,我们那时候需要做的就是给这段不成功的男女关系做一个了段,因为这样的关系背后总是有一个背景吧,是那样的庞大。
  我们在第一次相见的地方见面,李默很自然地拥住我。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李默说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李默带我到广场上坐。因为余震的缘故,李默说前天他们还在广场上睡觉,那天我穿了一件黄色高领无袖衫,外披了一个黑色马夹,头发很自然地洒落在脑后。路车上人很多,李默一直拥着我,我的两只手也紧紧抱住李默的腰,从相见我们几乎就没有分开,下车李默拉住我的手,穿过地下通道来到广场,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李默给我讲附近的建筑,那时候我的眼睛里只有李默的影子,夜空上还有滞留的风筝,如果没有线的牵绊它已经不知道流落何方,那时候我想,我们之间注定丢失,遗忘。
  曾经在想:爱的时候宁可为爱而死,可是一旦冷漠下来呢?当曾经所有的感情疏离的时候,我们还会心甘情愿为了自己当时所爱的人去死吗?
  我和李默那么久了,我们彼此谁也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一个花童走到我身边,要李默给我买一支玫瑰,花童纠缠了十几分钟,李默始终不理。那些鲜艳的玫瑰花还沾着水,摇曳绽放如血,却在我的心里凝固,心里突然冰冷,傻子都知道玫瑰代表爱情,李默连此都吝啬,我还在意什么?
  在广场上坐到很晚,我迟迟不愿意离去,经不起李默的再三催促,坐在车上,胃突然疼的要命,我用左手使劲顶住胃部,李默把我拥得很紧,我用右手抱住李默的腰。
  下车后,李默要背我,我笑着捶他,眼泪却已经流出来。在一个店里,只剩下米线了,如果不是心疼李默没有吃饭,我是不会把我们相见这么短的时间浪费在吃饭上。突然就想起过桥米线那个很温暖的爱情故事,那时候我们静静坐着吃饭,像一对很平实的夫妻。李默说我像兔子,尽挑菜吃,李默不知道我是一个很难伺候的小女子。我不喜欢吃面条之类那种很长很长的东西,它在我的胃里常常会搅得我很疼很疼,我就喜欢喝那些汤汤水水。
  其实喉咙里始终有一根刺,那个女孩始终横亘在我们中间。
  李默住的是单位的房子,三个卧室,共用一个卫生间厨房,李默住了一间,房子很旧,远没有我的房子那么舒适,那么宽敞。
  我看到玻璃茶几上一盒麦斯维尔速溶咖啡,那段时间心情郁闷,喝咖啡上瘾,几乎一周就要喝一大桶雀巢的速溶咖啡。突然就很累,李默打开电脑,问我喜欢什么,就那样静默,不想说话,我们靠着墙相互拥着,李默说他抱着我的时候很难过。忽然之间,莫名的悲伤就那样袭上来。
  那夜的细节我已经忘了,我们在一起呆的时间很短,李默一直说走得累了,想睡,我无语,这就是爱情……李默很快睡着,我在床边坐着,电脑不知道放的是什么大片,李默翻身:丫头别走……像是梦呓,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清醒?
  我帮他洗了放在茶几上充满汗味的T恤,我止不住用它捂住脸流泪。我在他的电脑台座上看到一个小女孩撅着嘴笑着的大头贴,那么年轻。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李默……
  天刚亮,我洗好脸,李默还在熟睡,我拿起背包,拉上门离开。从晚上十点到早上五点,我们在一起七个小时,仿若长长的一生就那样走完。
  其实我真的是一直普普通通的刺猬,只想好好地拥抱你,可是你怕我把你刺得很疼很疼,我只好离开……
  打车到车站,这个城市我始终是一个过客,毫无印象。我说:李默,我给你洗好了衣服,我走了……
  过了很久,我睡意朦胧,邻座一个男子给我披了一件外套,我继续安稳睡着。
  突然就想起金庸笔下一个叫李沅芷的女子,一个并不出众被人遗忘的女子,她痴她傻,她固执地为心中所爱四处飘泊,而现实中的我是不是一样为爱夜夜难寐?书上江湖,现实人生,一样的心痛,但是上天最终让这个女子拥有了幸福,虽然短暂,却能在自己爱人的怀里得到永恒。今天你我诀别,以后相见可能注定成为奢望。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如人所说:没有谁忘不掉谁。那些失之交臂的幸福,无可挽回,或许根本就不是爱情。
  以后我终于也明白:那些我忘记不掉的还是男人的软弱,永远无法原谅。终于毫无感觉。然后就如我所写:心死了,然后遇到一个人,他让我重新活过来,学会去爱,认真地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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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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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金相玉质 发布于 2009/6/30 11:28:02  
支持着人生的除了爱与信念也还有别的。
评论人溪水女 发布于 2009/8/28 23:43:26  
经历过故事的人才会有权利懂得真爱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