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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伤
  作者:弋弋 发表:2009/7/1 1:49:51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798
  编辑按:在爱的那一方海洋里,从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知珍惜谁。
  
  ……开始沉默/什么都不说/就让泪水滑落/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不要再来伤害我/我会迷失了自我……

  伤感的音乐在空荡的屋子里流泻着,苏离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不用烦躁,不用纠缠,不用无理取闹,不用哭着喊着让苏离无措,以为会绝望到要死,以为会恨他入骨,可是我突然发现没有苏离的日子,我竟然可以变得异常安静,静静地想我们之间的过往,静静地想我和苏离之间迷失的混沌的感情。
  和苏离隔着千里的距离,一直都没有特别充裕的时间去看苏离,两次去看他,都是特别的匆忙,第一次走进苏离的房间,心里突然特别的疼……之前不知道一个单身在外的男人凌乱的生活,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我的叔叔一样,如一个女子,纤尘不染。我是一个把家背在身上的女子,舒适的环境会减缓我心里的恐惧,所以我的房子总是会特别的温馨,这样陌生的环境,这样杂乱的屋子,多少让我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想照顾苏离。第三次去见他,我是拖着被子,枕头,以及给苏离买的衣服去的,上火车的时候,因为被子里放着太多的东西,我央求邻座帮我放在行李架上,在火车上聊天才知道邻座是一个西北的男子,看上去不像,没有想象中西北男子的粗狂,反而有着江南男子的秀气。
  男子在北京开了一个渔具店,当他知道我是去北京看男朋友的时候,还笑着说:你真是个傻丫头,被子、枕头那儿没有?你拖这么远。我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的时间太紧,我去了没时间帮他去买,索性买好了带去。
  那一刻,脑子里总是想着苏离,可能今生我都不会陪伴在他身边,只想在我还在的时候,让苏离处处可以感受我的存在,想把苏离包裹的严严实实,我是自私的,想占有这个男人,不想他属于任何人。
  下车天已经黑了,有苏离在,我什么都不怕。被苏离抱着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会很踏实。会很开心地笑,会说很多话,我的同事,我的工作,还有我可爱的妹妹,失去的爸爸……不用避开任何人,我们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就像现在,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依然会笑,笑到泪水轻轻滑落。
  之前答应过苏离,一定要陪着他喝酒。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依然穿着给苏离买的宽大的睡衣,裹在被子里,就是不愿意起来。前两次都是夜里到,然后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特别的匆忙,这一次我是借着开会逃跑出来的,没有给单位请假,也没有告诉叔叔,我和苏离可以不受任何的干扰,有一个整天和两个夜里在一起的时间。回去要面对的境况已经不是我现在考虑的事情了。见鬼去吧!
  苏离说:恬恬,今天我们喝酒吧?
  然后苏离就出去买了盒饭,买了啤酒、白酒、红酒……我狂晕。
  苏离问我喝什么。
  我说白酒吧。
  倒不是我有多大酒量,只是喝啤酒总是喝很多都不会醉,和苏离在一起总是想醉一次,彻彻底底地不要醒来。面对看不到的未来,我心里不知道有多疼,能在苏离身边多呆一天,我一定不会浪费,能抱着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放开他。
  胃一直不好,时间稍微久一点不吃东西,就会隐隐地疼,然后就吃不下饭,前一天因为连着坐了一天的车,没有进一点食物,见到什么都想反胃,可能是饿的太久了,看到食物都没有胃口。
  一小瓶白酒,盛在纸杯里还不到一杯,我一口气就把喝完了,可能是因为没有吃饭,有点晕。
  苏离又出去买了一瓶白酒,他答应我如果我把白酒喝完,他会把所有的啤酒和红酒喝完。苏离的胃不好,我当然不会想让他喝那么多,我只是不愿意醒来,想在苏离的身边多呆一会。
  我喝多了,苏离说我又哭又闹,苏离说我推着让他走。
  很多的细节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醒来后,只是缠着苏离,问他醉酒的我都做了什么。苏离会笑我,我知道,我最不愿意暴露的脆弱,和我所有的隐秘都在苏离面前一览无余。
  依稀记得,我哭着骂苏离:你不爱我,你爱她,你走,你走……
  我哭着对苏离说:我爸爸很孤单,他想我了,他想我去陪他……
  苏离有女朋友,我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我在最孤独的时候,把苏离偷偷地借了去,然后我们相爱了,爱得痛不欲生。
  苏离说给我洗澡,我总是哭着闹着,苏离说我就是那样真实地在他的面前,苏离说只有他可以触到我内心的黑暗……
  我睡着了,被苏离抱着,很安稳地睡觉。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和苏离朝夕相对,我们就可以共同面对生活的苦难了。可是我知道我给不了苏离太多,爱他,我会困住他,他会被我逼得无路可退,他的梦,他的才识都会在我的囚禁下,毁灭。我的爱只会毁了他,会让他痛苦……
  我说:苏离,你是我老公,今生唯一的。
  苏离叫我老婆,就是那样缠着我。
  泪水终于被我逼回到了肚子里,这个黑夜,苏离终是看不到我内心的嫉妒,我的疯狂,我的孤注一掷……我在苏离的手机里看到有老婆的称谓,那一刻我真想骂苏离虚伪,我真讨厌他过往的感情,我确信苏离对于感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的坚定,那样的坚持。
  苏离厌倦了他的感情,然后我们相遇,在我们彼此的寂寞的时候,我们如一把火般熊熊地燃烧,终于会燃尽,然后成灰。
  又要离开了,又要离开了……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的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想起每一次离开苏离,我总是会让他伤痕累累,那满身被我咬过的痕迹,提示着我们曾经就是那样疯狂地存在着……
  回去,脱掉外套,看到肩膀上隐隐的痕迹,我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开始沉默,什么都不说,就让泪水滑落……
  几天以后,苏离的女朋友回来,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那种茫然的无助,让我虚脱。
  苏离依然会陪我,在他上班的时候,我依然不可抑制地无理取闹,然后哭着说爱他,我突然发觉我们的爱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安静地坐着,想苏离的时候,泪水总是会成河。
  苏离说爱我,说会永远陪着我,苏离说我们会逼死对方,苏离说他们之间已经尘埃落定了。我哭着在心里祝愿苏离:能有人在苏离的身边陪着他,让苏离不再绝望,不再孤单,我会特别的欣慰。我爱他,总是希望苏离是幸福的。
  我轻轻地对苏离说再见,对苏离说对不起。我安静地在苏离不在的日子里回忆我们的相识,回忆我们的争吵,回忆我们死去活来的爱情,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温暖……原来没有苏离的日子,我的生活依然可以云淡风轻,原来没有苏离的日子,我可以过得这样自由自在。
  我那么害怕自己不爱苏离了,我那么害怕苏离不爱我了,我们的爱让我们失去了理智,让我们彼此沉重地伤害。原来,原来我们的爱就是彼此的硬伤……
  我曾经问苏离:除了爱,我们还有什么?
  苏离回我:除了爱,我们一无所有。
  除了爱,我们一无所有。苏离曾经说过,会永远陪在我的的身边,可是誓言转瞬间就被风化了。我披着长长的黑发,披着白色的披肩,飘飘荡荡,毫无声息地走过,洛笑我:恬恬,看到你,总是想到聊斋里的女鬼,来去无声。我做了一个鬼脸:终有一天我会成为女鬼,吓死你。
  想起我对苏离说:我想离去了,真的累了……
  在风里我飘飘荡荡,空空地走着一个又一个来回。原来我是那么那么的爱苏离,我那么爱他。
  苏离,我爱你,不想再拿爱来伤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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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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