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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
  作者:九月麦田 发表:2009/11/1 0:25:47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507
  编辑按:漫长的平庸岁月里,也曾有过孔雀开屏般的青春热望和眩人风采。这就足以让人慰藉,也足以挑动起脆弱敏感心灵那永远易于感怀的心弦。
  
  我隐在窗口背后,望见我所不在的场所里发生的一个又一个故事:街头的争吵,斑马线上的拥抱,咖啡厅落地窗里沉默对峙的情人。相爱,分手,每一天都在发生。世界上的爱情故事无非就是要么A爱B,B不爱A或者不再爱A;要么A爱B,B也爱A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要么A不爱B,B也不爱A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在一起。爱只是一个虚无空泛的词漂在故事发生的场所里,无法抵达,因为只是虚无空泛的语音:爱。
  “发情的孔雀开屏起舞,都是鲜艳的都是梦幻的……”
  我站在窗侧望着来往交互的行人,站着的停滞者,坐着的等候者,张着嘴发出我不能听见的语音的讲诉者,我在远离他们的场所望向他们,距离里有些无所谓的清醒及置身事外的无聊。听着那个不知名的人唱着《孔雀》,反复听那一句“发情的孔雀开屏起舞,都是鲜艳的都是梦幻的”,爱情都是鲜艳的但也是梦幻的,所有人都在说着“爱”。无法抵达。
  我不在故事发生的场所,但却不是能永远保持在故事外,偶尔不自知的失却时空的维度。
  那个女人,在偌大的窗前,兀自站着,端着的白瓷杯未曾举到嘴边,目光游离地定于一点,似乎在看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蓬松的头发落在面颊上却不曾显出倦怠邋遢姿态,倒是徒然增添了几分慵懒肆意的情态。女人的这种姿态总是让我揣测,一个怎样的女子经受了怎样的故事才会有着这样的情态。她叫什么名字,未曾知晓,我只在对面的这一扇窗里望向她,我也不想知道,名对于我而言无关紧要,我只是观看一个故事,故事本身,故事里的任何人物都可以用男人女人来指代,世界上也无非就是着两种人,也许正因为这两种人世界上才会有这么多故事。我却在想,这个女子似乎像极了一种植物,青青疏疏的枝叶,在晨光里寂静默默地舒展着,搁置着,没有期待没有欲求,更接近词语,没有气息。
  青枝,青枝,我反复无意识的发出这个两个语音,它们是疏离的又似乎是交融的。女人转身走进客厅,只能看见她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翻看书。我转身背向窗子,歌还在唱着“野花开在山坡开在路边,挂着水滴蓝白相间,挂着水滴蓝白相间,都是潮湿的都是寂静的。”
  我已习惯了在深夜睡去,在午间醒来。我是一个画家,喜欢描摹午后人们脸上各种表情,那表情多是倦怠的,似乎没有挣扎了。画至深夜。而自从某天清晨突然醒来发现那兀自站在窗边的植物一样的女人之后,开始每天在清晨醒来看那女人端着白瓷杯的样子。
  这一个早晨醒来时却发现天色是阴沉的,天低低的压在屋顶,灰暗的云块重重叠叠,雨水稀稀落落的,似乎一场大雨已经早已下过了。不得不拧开电灯,走向窗子,女人客厅里也亮着灯,女人似乎很激动的诉说着什么,却不是喊叫或是斥责、责骂,只是不断翕张的嘴形上看出情绪的激动,但却不是激烈、歇斯底里的。声音隔着稀稀落落的雨传过来只剩虚渺的颤动。女人对面坐着的男人应该是她丈夫,紧闭着嘴,面无表情,平视着女人,由于女人站着,那目光便落在女人腰间而不是脸上。男人却未曾抬首调整过视线。许久女人突然静默下来,滑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突然屋子变得冷空,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在女人滑坐的姿势里被悄悄抽离,男人女人沉默对峙,在静默的对峙中沉重而无法触及的什么东西又悄悄填满所有的空缺,凝重而压抑。似乎是一场争吵,每天都在发生,而它发生在女人身上时却让我感觉到不自知的沉重。就如个里所唱“一觉醒来天色阴沉,虽未经历蛮荒的时代,也未曾真正的感到悲伤,都是暂时的都是模糊的。”一时间有些说不清的触感,模糊而暂时,在我还没来得及触及它时已消散殆尽,也许是歌者恍若隔世的声音让我无法抵达那种触觉。
  连续几个清晨都未看见那兀自站在窗边的女子,心中不免怅然,是因为故事的未续还是因为女人缺失这一事件本身,在无意识的思索中二者模糊了边界。持续了一个星期的雨,女人的消失似乎持续了一个雨期,我已习惯了在清晨醒来站在窗侧望向对面,期待已成为一种习惯,不自觉的走向窗户,也开始揣测女人的行踪去向,而我无法知道,甚至她的姓名我都不曾知晓。不自知的我已进入了这个我一直观看的故事里面,无能为力。
  某天,清晨醒来发现天已放晴,湿漉漉的空气里浮着温暖而微薄的光线,女人兀自站在窗前托着白瓷杯埋头频频的啜饮着什么,发线淹没了面上的表情,不多一会儿转身走进里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某天,女人坐在咖啡厅角落里,男人走过来说,我可以坐这里吗。陈述的语句。女人头也每抬“嗯”尔后是沉默的对峙。男人先开口说道:“我认识你。”
  女人平静抬起头
  我住你对面,看见你经常站在窗前
  女人并未想要说话,男人兀自说着
  看见你和你丈夫一次争吵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你了
  男人停止了说话,似乎等待着女人回答,似乎他已经问过她什么问题。
  女人兀自说着,似乎并不是在回答,而是在讲诉。
  我知道你住那儿,见过你,每天下午站在窗前没有目的的观望。
  我和我丈夫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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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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