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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坪子出了俩名人
  作者:文者冰河 发表:2009/11/30 18:08:37 等级:5 状态: 阅读:2424
  编辑按:文笔流畅,故事引人,值得一读。名人也罢,傻子也罢,只要活出真实就行。
  
  一
  蒋家坪子,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居然出了两个名人。一个小名人,一个大名人。
  小名人是脑筋不管用的毛老四,由于脑筋不够用,就显得憨包包的,大家都爱逗着他玩;但凡附近村子里死人,毛老四是必去无疑的,哪怕隔得再远,只要听到高音喇叭播放的哀乐,就会循声找去,没日没夜的守候在人家棺材前面,看道士先生做法事。当然如果可以,能把那铿锵作响的锣鼓饶钹拿在手里耍上几家伙,毛老四是一定很高兴的,过后在山坡上放牛,还不忘捡两片瓦渣敲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学得像模像样的。开初,毛老四的父母也严加管教的,可是竹条子打断了两三捆,毛老四依旧是不知悔改,一听到播放哀乐,屁股就坐不住了,牛也不放了,次数多了,父母也就随他去了,于是,四乡八邻的人都认得了他,毛老四就这样成了“小有名气”的人。
  大名人是诗人吴军。老实说,吴军现在还不是名人,诗人也是他自己为自己定位的,他甚至还没有毛老四的名号叫得响亮,但将来必定大名鼎鼎,这点吴军很自信。不得不说他的确很聪明,有些大智若愚。吴军与毛老四一样都有很执着的东西,那就是写作。要说毛老四的所作所为令村民们开心,那吴军的行为就是让人嗤之以鼻。吴军瘦小单薄,不像是大山的子民,虽然生长在蒋家坪子,但诸如挖地、砍柴、挑水、背粪之类的农活他一样做不了,他是梦想去做大事情的。什么是大事情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不是继承祖辈的锄头挖地球。但大家对吴军的这种想法也是嗤之以鼻的,因为祖祖辈辈生活在蒋家坪子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简直是异想天开,或者说是吴家娃儿天生懒惰,不想做活路,只晓得做白日梦。大家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山里的娃儿,要出人头地是几乎不可能的。像大家想的一样,吴军因家庭贫困,辍学了,回来祖祖辈辈生存的蒋家坪子了。不再读书的吴军依旧做不了诸如挖地、砍柴、挑水、背粪之类的农活,依旧在昏黄的灯光下读读写写,依旧站在村口遥望远方。于是,有人就在背后笑,说,吴家娃儿真没出息,这几年书也白读了,以后怕是连婆娘都讨不着。

  二
  毛老四在山上放牛的时候,陈老二就和伙伴们说,走,逗毛老四耍去,喊他去日马。
  几个人就真的蹬蹬蹬跑去毛老四身边。毛老四冲着他们憨笑,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手中敲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烂瓷碗;在毛老四的正前方,赫然是一座坟堆,是毛老四亲自搬石块来砌的,当然里面埋着的,依旧是一块石头,也有时候埋着死老鼠或者死老麻蛇。
  毛老四,陈老二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我告诉你,日马好耍得很,要不要试试?毛老四傻傻的问,咋个日?陈老二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一通,还比手划脚的讲解给毛老四听。其他人就在旁边哄笑。
  几个人就把陈老二家那匹大花骒马拉过来,站立在下坡处,让毛老四站在上坡,脱掉裤子,掏出那黑乎乎的玩意儿,去插马屁股。
  接着山坡上便爆发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笑,惊得两只偷食豆苗的野兔慌里慌张的跑进了旁边的松树林。
  过去很久了,大家还在传着笑着,毛老四日马,好笑得很。就算毛老四听到了,不但不怒,还跟着大家哈哈大笑。
  有人问,毛老四,日马好耍不?毛老四就笑说,好耍得很!大家又是一场大笑,有大姑娘小媳妇红着脸,直笑得肚子痛。
  有人说,毛老四,你也该讨婆娘了,快叫你爸爸妈妈找媒人去给你说,我看普美美长得太好看了。毛老四傻呵呵的说,是啊,普美美硬是要得,我就是要去说的,不许哪个跟我争!
  吴军叹了一口不为人知的气,怜悯的看了看毛老四,兀自回家了。有人就说,吴老二太老实了,半天不放一个屁。毛老四跟着起哄说,是啊,吴老二是一点用都没得,以后倒是恼火了,怕是连婆娘都讨不着的。

  三
  毛老四说要讨婆娘。毛老四的妈就愣住了,他爸爸也愣住了。
  是啊,娃儿大了,是应该讨婆娘坐个家的了。可是在蒋家坪子这个穷窝窝,许多长得眉清目秀的小伙子都没讨上婆娘,更别说脑筋不管用的毛老四了,谁家姑娘又会瞎了眼来嫁呢?就算嫁完嫁剩,都怕轮不到毛老四。再说了,目前这世道,只有讨不着婆娘的男子,哪有嫁不出去的姑娘?所以毛老四这样说,他的父母既很无奈也很心酸。
  毛老四的父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毕竟做父母的人,好不容易把儿女拉扯大,好歹都希望他能有一个归宿,因为他不可能老是靠父母的,父母终究都要老的。但是就毛老四的特殊情况,他的父母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但总还是祈求能为他找一个伴。毛老四的妈曾找法二爷翻书看,法二爷说毛老四的婚姻早就动了,于是就四处托人打听,看有没有那种脚瘸眼瞎的姑娘,四肢健全的纯粹不敢想的,十四五岁就嫁完了。结果还真打听出了好几个,但都不同意嫁给毛老四。毛老四的父母就想,也罢,也罢,听天由命吧。
  谁知,毛老四竟在别人的怂恿下开始吵着嚷着要讨婆娘,不罢不休,还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边哭边打滚。并且,毛老四指名道姓的说要讨普美美做婆娘,这怎不叫他的父母为难和伤心呢?
  吴军的父母也没闲着,在四乡八邻到处访姑娘,准备给吴军说媳妇。在这个偏僻的山村,十七八岁的男孩就当爹了,是一点都不奇怪的,要是二十老几了还不说媳妇,那就是大龄青年了,恐怕这一辈子都难说了。所以,给儿子说媳妇,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家的头等大事。吴军不想说媳妇,至少现在还不想。他不知道说媳妇来有什么意思,难道就为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吴军脑海中经常回荡着中学时候历史老师的话语,那是个很富有幽默感的老师,可是他那句最不幽默的话却深深印进吴军脑海:你们如果不好好读书,能做什么?回家去种地,然后讨婆娘,弄俩娃哇哇哇的背着?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
  是啊,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吴军问自己,自己就无端的迷惘起来。
  吴军在这个迷惘里越陷越深,几乎不能自拔。什么是人生?我会有自己的人生吗?吴军常常面对高耸入云的大山想。
  吴军说,我还小,还不想说媳妇。吴军的爸爸就骂,砍头娃儿,十九岁了还小,人家李选选都当爸爸了,再不说姑娘些都嫁完了。吴军知道,自己抗不过命运,于是保持缄默,一切听父母的安排。
  吴军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本来以为说媳妇应该是件容易的事情,谁知这认为容易的事却异常困难。媒人一连去问了好几家,人家都说,我家姑娘是要嫁去田坝头的,有的会说,听说吴军读书欠了好几千元的帐,书也半途而废了,我家姑娘嫁去不是要跟着吃苦吗?有的人家宁愿把女儿嫁给田坝的死了婆娘的男人,也不稀罕你这个高中生,高中生怎么了?高中生你有米饭吃有票子用吗?经过吴军父母不懈的努力和坚持,总算在老高山给吴军说了个媳妇,这是个长得黑皮寡瘦的矮跺跺的姑娘,眼睛还是萝卜花,不过做活路倒是很勤快的。吴军在父母的逼迫下背着猪肉粉条烟酒去订亲,正遇上女方家在山上砍柴,吴军去帮着拖了一截松树桠枝,结果累得半死,汗如雨下,愣是没能把那截树桠枝从坎坷崎岖的羊肠山路上拖回去。女方家爹见了,便找借口退婚,不答应这桩亲事了。

  四
  毛老四每天傍晚吃过饭,就跑去生基梁梁,冲着普美美家住的地方望,有时候会扯开嗓子喊上一声:普美美——!这时候,吃过饭的村民们就三三两两的走出家门,在核桃树下乘凉、摆龙门阵。听到毛老四在生基梁梁大喊大叫,陈老二就说,毛老四又在喊普美美了。李老四插嘴说,他毛老四是癞虼宝想吃天鹅肉,也不拉泡尿照照自己,痴心妄想要说普美美做婆娘,当真是疯子!上了年纪的老人吸着旱烟,望着山巅升起的一弯新月,说,毛老四这个娃儿,造孽了哟。
  毛老四被普美美家爸爸打了。这事只有吴军一个人看见,当时吴军还去进行了劝阻,要不然毛老四远不止挨几脚这么简单。当时吴军也在生基梁梁,吴军首先在看小说,见天黑下来了,便合上书,看毛老四。毛老四首先在敲着破碗,学道士先生做法事,后来就痴痴的凝望沟对门亮起几星灯火的地方,朦胧夜色中,隐约可见普美美家房屋附近,有几个小女孩在跳绳,不知普美美在不在其中。吴军突然就发现了毛老四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痴迷和柔情,吴军想,谁说毛老四是憨的,我看他比任何健康的人都至情至性。的确,此时毛老四的那种眼神吴军从未见过,在这穷乡僻壤,所有的眼神都是穷凶极恶的,要么就是忧心忡忡的,再或者,就是近乎绝望的、愚钝呆滞的、诚惶诚恐的,像毛老四此时这种自然、纯情透露着渴望企盼的眼神,的确令吴军大为感动。
  毛老四就扯开粗犷的嗓门喊起来,声音宏亮绵长,山鸣谷应。普美美——,毛老四喊出第一声,正准备喊第二声的时候,嘭一声,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普美美的爸爸眦着牙巴站在后面,紧接着又给毛老四一大脚。毛老四立足不稳,一个趔趄,就扑倒在地,那准备喊出口的一声“普美美”被硬生生的踢了咽回去,换作“哎呀哎呀”的叫唤和呻吟。
  普美美的爸爸骂说,日你妈的天天晚上在这里乱挣命,看老子咋个收拾你!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晓不得锅儿是铁铸的!老子现在吃你的肉只差盐巴辣子了!说着,按着毛老四,挥起石头般粗拙的拳头就打。吴军赶忙制止,说,算了算了,不要再打了!普美美的爸爸看也没看吴军,依旧按着毛老四说,日你妈小杂种,老子要你猫命!吴军看着要出事,就一把拽住他,说他一个憨包,你跟他计较啥子,给他一个教训得了!
  好说歹说,吴军总算是劝开了普美美的爸爸,普美美的爸爸咒骂了好一阵子,才转身离去。吴军去扶起毛老四,想再去窥看他那痴迷的独特眼神,看到的却是一脸的泪。
  吴军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起毛老四被打的事,但是村里居然有人传开了,毛老四被普美美的爸爸打了,这消息就像长翅膀的苍蝇,在村子里到处乱窜,越热闹的地方越是沸沸扬扬。人们茶余饭后谈起来,有的笑说他毛老四干捡得遭的,有的叹息说毛老四怪可怜的。吴军想奇怪了,难怪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毛老四被打只有自己在场,谁又知道的呢?后来得知是毛老四自己讲出来的。
  毛老四逢人便讲,老子那晚被普美美家爹打了。人家问,打哪里了?毛老四就说,给老子屁股咬了两个牙齿印。人们哄一声就笑了。

  五
  吴军的一首短诗在《昭通日报》发表了。吴军拿着辗转到手的样报,手舞足蹈;先是把自己关在房间,痛哭了一阵子,再逐字逐句的审视自己变成铅字的名字,心潮澎湃起来,不能自已。
  陈老二问吴军,得到多少钱?吴军一听到钱字,就泄气了。这什么世道,怎么人们一出口就是钱,难道写首诗歌也要跟钱硬扯上关系吗?吴军就觉得自己好孤独,孤独得连呼吸都沉重起来,仰望四遭的大山,心想,要是没有这些重重叠叠的大山阻挡住外面的世界,那么,这里的人们该会是什么样的生存状态呢?吴军曾经费了很大的劲爬上人头山,想看看大山的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爬到山顶,却看见更高更大的山横亘眼前。随着年岁增长,吴军试图爬了很多大山,均未能看到想象中的山外世界,这时的吴军,已经明白山外有山、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但他仍然是不甘心,直到爬到云天之外的大药山顶,终于体会到了一览众山小的豪迈。站在大药山顶,放眼望去,周边千千万万座大山紧密围绕,山与山之间云雾缭绕、烟波浩渺,吴军终于明白,要走出大山,实在是不容易啊。
  吴军这时就想到,要像村子里其他年轻人那样,外出打工。可是,倘若自己真的去打工,能做什么呢?在家里就做不起农活,出去靠什么养活自己。想着想着,吴军的犟脾气就上来了,他决定要出去打工的,这山村虽然山清水秀,但自己是一天都不想呆了。吴军有自己的理想,他认为没有理想的人就如同行尸走肉,并且他的理想不是讨个媳妇生群娃,也不是要养多少羊子种多少庄稼,他的理想在大山里绝对不能实现的,他不想让自己的理想随着自己失学而烂在大山里,或许在大城市,能找回迷失的自信也说不定。
  吴军就真的打工去了。走那天,是大年初五,春寒料峭,母亲挥泪送出门,父亲站在村口,一直看着瘦小的他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山路尽头的浓雾里。
  吴军走出村口的时候,看见毛老四一如往常的赶着牛到山上去放,牛脖子上的铃铛哐啷哐啷响,毛老四哼着歌。毛老四真是个快乐的人,吴军就想,像他这样快乐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因为他是憨的,他不会追逐人们所追逐的,一天两顿饭填饱肚子,也就无欲无求了,这怎能不快乐呢。吴军又想,可是我不能像他一般的快乐,因为我不憨,我必须去在乎冷嘲热讽,必须为自己的将来作打算,必须自寻烦恼和作茧自缚。吴军不由地竟羡慕起毛老四来,我要是毛老四,该多好啊。

  六
  毛老四这次是真闯祸了。
  毛老四用石头把人的脑壳砸破了。这个人是小田坝的,当时背着一背箩大米、灰面、粉条、腊肉从毛老四家门前的路上过去,冷不防毛老四就从苞谷地里钻了出来,手里攥着小碗大的一块石头,二话不说就向这人的脑壳砸去,立时就听这人大叫一声,用手捂头,血就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毛老四开口了,他说,普美美是老子的婆娘,不许任何人和我争!说完,又拣起一个更大的石头,这人吓得落荒而逃。
  这人是到普美美家订亲的。
  因为毛老四的这一石头,他的父母赔了无数的好言好语和六十二元八毛的医药费。毛老四也因此换来成年以后的第一顿暴打。毛老四家邻居说,那晚,毛老四被他爸爸吊在楼枕上,用尼龙绳狠命的抽打了一个多钟头,打得爹一声妈一声的叫,太丧德了。

  七
  多年后。
  集“流浪诗人”、“另类80后”、“青春写手”、“网络实力派作家”等诸多荣誉称号于一身的吴军在接受各大媒体的记者采访时,回顾了这些年走过的风风雨雨,吴军的坚强和执著令所有的人为之感动,为之敬佩。
  记者问,吴军,作为一个集诸多荣誉称号于一身的作家,你现在已经在全国三十多家报刊杂志发表了诗歌、散文及小说等作品100多万字,出版了诗集、散文集十余部,可以说是已经享誉文坛,也拥有了很多的粉丝。你能走到今天这一部,非常的不容易啊,你能把你的经历简略的讲述一下吗?
  吴军说,我高中毕业后辍学回到大山里的家乡,对家乡的贫穷落后痛心疾首,非常不安于现状,于是外出打工,帮人养兔子、种花,打过煤,挑过砂浆,挨过饿,睡过街头。但是不管环境怎样恶劣,条件怎样艰苦,我都没有放弃过手中的笔。很多时候,白天为了生存奔波忙碌,晚上就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停的读,不停的写……
  记者说,你身处逆境,一直乐观的面对生活。在你的生活中,有没有对你影响最大的一个人?
  吴军说,有啊,这个人就是毛老四!毛老四,所有的人都不禁疑惑,以为吴军要说自己的父母或是兄弟姊妹,这毛老四是什么人呢?有多事之人就想,这毛老四是不是吴军青梅竹马的恋人?
  吴军坦然一笑,随即打消了大家的猜想。吴军说,毛老四是我们村的一个傻子!傻子,所有记者惊奇不解。
  是的,吴军笑笑,一本正经的说,正因为他是傻子,所以追求很简单,因而就很容易满足,很快乐。只要有一面铜锣,于他,就是一个天堂。他虽然傻,但对爱,却很执着,那时他不自量力的喜欢着一个女孩子,很固执的喜欢,我曾亲眼目睹过他眼中那没有一丝杂质的柔情——正是毛老四的这种快乐和执著,一直影响着我的生活,在我遍体鳞伤的时候,我会想起毛老四,想起他的快乐;当我历经一次次失败和别人的冷嘲热讽,想着要放弃手中的笔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毛老四的执著。可以说我能有今天,离不开毛老四的精神。
  经电视,广播,报纸和网络的报道,吴军火了,与吴军一起火的,还有毛老四。
  蒋家坪子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居然出了两个名人。

  八
  毛老四讨着婆娘了。是个瘫瘫。
  陈江儿在电话里如是说。
  吴军就莫名的兴奋起来。是吗?毛老四讨着婆娘了吗?吴军一连的问。是呀,是呀,毛老四讨着婆娘了呀!陈江儿一再重复着。
  呵,毛老四讨着婆娘了!掐断陈江儿的电话,吴军激动的在卧室内不停的踱步,这情形,就好比他第一次发表诗歌。毛老四总算是结束单身生活了,虽然是个瘫痪的,但毛老四总归还是有个伴了,有个归宿了。吴军的心中不由的感到了些许慰藉。
  毛老四是讨着婆娘了,可吴军,还单身着呢,这些年光忙着生存与梦想,竟把个人感情给忘了,是时候弥补自己了。推开窗,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适合谈情说爱。吴军想,要是在自己的老家蒋家坪子谈一场恋爱,那才叫浪漫呢。
  吴军突然的就想回家了,十多年了,自己竟然一次都没回去过,他还记得自己离开家时说过的,不混出个模样来,誓不回来。
  吴军决定,明天就去买车票,回家。
  吴军要回家,不仅仅是探望日渐衰老的父母,还要探望毛老四,和毛老四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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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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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风啸马寒 发布于 2009/12/1 9:50:55  
于平实中给人一种感动……
评论人割风子 发布于 2010/11/14 21:36:54  
活灵活现,然后就活色生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