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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
  作者:小攸木木 发表:2009/12/6 17:12:08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471
  编辑按:文字饱含深情,祝福天下有情人。
  
  怎能忘掉,岁月留给一个人的是他给你的痕迹和感觉,而那件事和人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题记(此语出自好友福乾)

  文洁走出医院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懵了,她傻傻地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下,飞快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志奇的电话。一遍、两遍……电话那头似乎在考验她的忍耐力,一直没有人接听。文洁还在焦急地播着志奇的电话。终于,不知道在多少遍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志奇,我好害怕,医生让我明天去做排癌检查。”文洁几乎要哭了出来。
  “什么!排癌检查。你别着急啊,先回家,我下了班就去你那里。”没等文洁再说什么,志奇就匆匆挂了电话。
  文洁挂了电话,心里多少有些伤感。本来,志奇说好了要陪着我来看病的,现在却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好害怕啊。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过往的车辆,有那么一个瞬间,真的想迎着车上去,就此了结了。但她终究没有那么脆弱,她是那么的爱志奇,八年的恋情,抗战都胜利了。她相信他们的爱情也会很快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回到家里,文洁调整了一下心态,给志奇张罗起了饭菜。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她的工作简单,就是一小学老师,而志奇是房地产的部门经理,经常应酬不断。十点钟的时候,志奇回来了。文洁像个小孩子一样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志奇。志奇推开了她,拉她坐了下来。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医生怎么说的,怎么让做排癌检查啊?”志奇一边点烟,一遍侧眼看了一眼文洁。
  此时的文洁心里很生气,本想着他能安慰一下,现在反倒搞的心里很失落,真想跟他吵一架。但她终究还是学聪明了,压了压心火,用没有语调的语气说:“医生说可能得了子宫癌,只是有可能,没有确诊。”
  “那等你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吧,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啊,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要是缺钱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不能陪你了,原谅啊!”说着象征性地抱了文洁一下,匆匆地走了。
  文洁没有送他,只是很害怕,害怕这黑暗,这孤寂,这落寞。晚餐,一个人的晚餐,她给自己开了一瓶酒,浓浓的红酒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她又打开了白的,酒一入口辣的她眼泪就出来了。一个人的晚餐,有酒相伴,好浪漫啊,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喝着小酒,文洁几乎要醉了,这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上面显示的名字是“男偏”(韩语“老公”的意思):“对不起,文洁,我们分手吧,以前就想跟你说了,我们真的不合适,八年了,我们之间可能早已没有爱情了。半年前,我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她没有你漂亮,但却比你要懂事,我们相处的很好,你照顾好自己,要是缺钱了跟我说一声,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文洁看到短信一下子就懵了,在她看来他们距离婚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又生生地跌到了起点。好想拨通电话问他个为什么,但又不想让他下看了自己,强求来的爱情终究不会长久的。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关了手机,让自己喝醉了,然后忘记。
  文洁一个人在房子里,醒醒睡睡,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懒的动,用被子捂着头,不应答,任由门外那个人在焦急地敲着。起初文洁以为那人一会儿就会走了,谁知道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文洁怕惊扰了邻居,起身开了门。门外不是志奇,而是她很久没有见面的一个好朋友,海洋。
  “你怎么关机了,两天了大家都联系不上你,你怎么了?病了吗?”海洋边跟在文洁身后边焦急地询问着。
  “哦,没事的,你帮我做点饭吧,我饿了。”文洁懒懒地说。对于海洋,她有太多的对不起,起初海洋一直在追求她,但她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人家一眼,现在自己有难了,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自己却还对人家指手画脚的,想想自己凭什么这么拽啊?
  没多一会儿,一碗香香的稀饭就做好了,再配上西红柿炒鸡蛋,文洁有了食欲。
  “以后能不能对自己好点啊,别喝酒了,让叔叔阿姨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海洋边收拾着桌子边心疼地说着。
  “只要你不说,我爸妈是不会知道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病了。”文洁边吃着饭边问海洋。
  “我跟你有感应啊。认识你那么多年了,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啊。”海洋一脸的幸福的看着她。
  “今天有时间吗?能陪我去检查吗?我一个人害怕。”文洁说这话时没有抬头。
  “可以,你就是不去,我今天也会拉你去的,不就是个检查吗?没事的!不怕。”海洋像一个家长在哄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吃过了饭,文洁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就在海洋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做过了检查,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看着检验室里出来喊名字的护士,文洁紧张的不行。海洋看着眼里,轻轻握起了文洁的手。对于海洋来说,这一次的握手来的太迟了,迟了十二年,当初要不是自己不够执着,或许现在他跟文洁早就已经结婚了,并且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但是现在……岁月弄人,时间太久了,但现在她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海洋心中多了几分感慨。要是在平时,文洁肯定早就甩开手走人了,但是今天她不能走。反倒她还很感谢海洋。这么多年来,他就如兄长一般的待她,一直单身。他的哥们曾经告诉过文洁,海洋在一次酒后说过要等文洁结婚了,他才结婚。当初文洁听到这话没有感到,却觉得海洋有点迂腐,但十年后的今天,她怎么就感动了呢?是因为在跟志奇八年的爱情的挫败吗?还是因为海洋这十多年的等待,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啊。正在她感慨的时候,护士喊了她的名字。
  “段文洁。”护士的声音很美,但此时文洁却觉得是恶魔的声音。
  “到!”海洋应了一声,并起身去拿化验单。护士让海洋去了办公室。文洁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已经预感到了结果。
  海洋出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对文洁说:“文洁,你生病了,我们要住院了,没事的,我陪你,不怕。”
  “别瞒我好吗?海洋,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我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日子。”文洁忍着泪水说着。
  “真的要知道吗?”海洋问了一句。
  文洁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海洋拉着文洁坐了下来。文洁一脸的好奇。“能嫁给我吗?我妈盼你这个媳妇已经盼了十年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海洋一脸的诚恳。
  “我的结婚对象不是你,是志奇。”文洁不想拖累海洋,也像是在骗自己。
  “我什么都知道了,张志奇给我打过了电话,让我好好对你。”文洁听了这话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原谅离开自己是志奇老早就做出的决定啊。
  “我不能答应。对不起!”文洁起身要走。海洋拉住了她的手,淡淡地说“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以前没法做到,是因为看到你很幸福,我不去打扰你,不跟你有任何的联系。但是现在,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海洋几乎是在哀求。
  一时间,文洁这些天来所有的委屈、恐惧都随着眼泪一涌而出,想想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伤感,失落,绝望,百种滋味,千般难过,她被海洋拥入了怀中,没有挣脱,仿佛找到了家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地在过,文洁是快乐的,因为这些快乐都是海洋给精心安排的。他们去了文洁最想去的地方,看了最美的海景,去了西藏,去了香格里拉。最后文洁哪都去不了了,海洋再次央求文洁能跟他结婚。文洁还是拒绝了,说她自私也好,伟大也好,在她看来,她现在还没有将志奇完全忘掉,这样对海洋真的不公平,已经误了他十年了,如果当初没有认识自己,他现在应该早有美女相伴了,这么好的人,应该有一个好女人来好好地爱他。自己不能陪他了。
  最终,那个不完美的时刻到来了,在文洁生命的最后一刻,除了文洁的爸爸妈妈、好朋友陪伴,还有海洋,文洁微笑一一告别,经历了生死,文洁仿佛已经长大了。到了最后,文洁主动拉起了海洋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牵他的手,他的手好温暖啊,这一段儿都是这双手拉着自己过马路,给自己温暖的怀抱,而今可能过了今天,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牵了。“能抱抱我吗?”文洁像是在请求。海洋微笑着给了文洁一个拥抱,但那微笑真的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海洋,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叫文洁,你还要叫海洋,我要在我最美的时候遇到你,跟你好好走一辈子。告诉你个秘密:我……爱……你……”海洋的耳边渐渐地没有了声音,病房里传来了哭泣声,但是海洋却没有流泪,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死死地抱着文洁。
  “海洋,文洁已经走了,你放下吧?”好友在劝着他,他却什么都没有听见。依旧紧紧地抱着,什么也不说。
  火化那天,海洋来了,依旧没有哭泣,旁人看不懂了:他爱的那么深,怎么此刻不哭呢?其实,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自己的悲伤,不是他怎么能知道他的痛呢?
  要下葬了,是一个好天气。海洋对文洁的父母说:“叔叔阿姨,在下葬文洁前,能让我把她的墓整理一下吗?我想让她舒服地走。”两位老人悲痛不已,不置可否。海洋抱着文洁的骨灰说:“当初最早遇到你的时候,你正在看一本小说《穆斯林的葬礼》,你被小说的结尾感动,说希望自己去世后自己的爱人也能为自己试墓穴。文洁,我知道你说的是玩笑话,是当初你做少女时对爱情的幻想。但是今天我要为你试墓穴,不是为了你曾经说过的话,而是我心甘情愿这么做的。你不会孤单的,你虽然没有跟我结婚,但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我在你的旁边买好了墓地,等有朝一日,我会下去陪你的。我答应过你会好好地活,我不会食言的,你的父母就交给我吧。”海洋抱着文洁的骨灰盒躺了躺她的墓穴,用手抚摸了一遍,最后在朋友的劝说中恋恋不舍地被拉了出来,安葬了文洁。
  文洁墓碑上的照片是海洋为她拍的,上面刻着一首海洋为这张照片写的诗:“清晨郊外静散步,尽览风光醉路途。忽遇亭边闲座椅,偷得懒睡心恬服。”海洋是想她在这里暂时休息,期望有一天她还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每次海洋来这里都会跟她说很多话,告诉她让她在这里舒服地睡着,等着他来陪她。

  后记
  爱情,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就在我们回身的那一个刹那!好好爱你身边的人,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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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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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郑力萍 发布于 2009/12/6 22:37:18  
文洁生命的那一刻,那一段中说她经历了生死,但是那个时候她并不是起死回生,而是正在经历生死。爱情,本来离我们都不遥远,只是看有没有把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