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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在盛夏里的往事
  作者:尘夕 发表:2010/1/12 23:27:15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711
  编辑按:饱含深情的文字如白玉兰一样开在盛夏……
  
  初见小娅的时候,太阳正很热情地炎烤着大地。小娅气吁喘喘地跑进我的小饰店里,一屁股栽进沿边放着的竹藤椅上,半瞇着眼睛说:“很热很热!”我笑着说:“是啊,这鬼天气,真让人讨厌!”她突然转过头盯着我,好几秒了,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我看。我莫名了,虽然我是长得帅,她也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吧。片刻之后,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自作多情,眼前这小姑娘咬牙切齿地冲着我说:“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在我面前说夏天的坏话,什么‘鬼天气’什么‘让人讨厌’,我最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说夏天的坏话了!”呵,这小姑娘还挺逗的,于是我故意说:“还不是鬼天气?你都快要中暑了!”她气得从竹藤椅上跳起来,嘟着嘴哼了一声就走了。
  再次见到小娅,我感觉到了冥冥中缘分的牵扯。我开始对她有了清晰的印象,矮小的个子,简短的头发,瘦弱得让人感到微微的怜惜。她走到一个玻璃窗前,很专注地看着里面摆放着的一个小本子,她说:“你在出售你的记忆!”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振住了,但她毕竟是个小姑娘,因为她猜错了,我从不出售这个小本子。当我告诉她我不卖这个小本子时,她显然是不服气,再次嘟起了她的小嘴说:“不卖就不卖,有什么了不起!”“呵呵,我没有说我了不起啊,是你自己说的而已!”她似乎很容易生气,我就这么轻易说两句,她又鼓着气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夏天的炎热总会让我想起这个小姑娘。但她似乎不会再来了,我想夏天过去了我就会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把她遗忘。可夏天还来不及过去,她第三次出现在了我面前,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脸上有着饥黄的颜色。她说:“老板,我把这个给你,你让我看你不愿意出售的记忆,怎样?”我打开盒子,里面是枯黄的花瓣,花瓣紧紧地收缩着,黑黄黑黄的,一点也不漂亮,却暗暗地透着淡淡的香气。“是白玉兰。”我说。她的眼神有些暗淡:“是。这是那一年夏天我捡起来的花瓣,凋零了的,撒落一地。可是,我再也捡不回那一年的记忆了。”她突然又眨了眨眼睛,眼瞳里回复了原有的神色,盯着我说:“怎样,成不成交?”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要看它?”“问那么多干嘛?你让看就看,不让看就--罢--了!”她把“罢了”这两个字拉得老长,好象是我在求她的样子,但是没有原因的,我屈服了。
  我是一个生活不羁的人,喜欢一个人到处漂荡。那不叫旅行,也不叫流浪,仅仅是漂荡。我想,这个小镇是我停留最久的一个地方,我喜欢这里古老的瓦屋,喜欢这里长满苔藓的青石板,喜欢这里朴素的面孔,喜欢这里最原始的空气。而那个本子,是我每到一个地方收集起来的落叶,各种各样,有很多很多,我都叫不出名字。我常常以为自己是一个血肉钢烈的男子,可常常地,当我翻看着这些自己亲手捡起来的落叶,我会软弱得像个小孩。落叶是生命的一个轮回,而生命总是那样的让人窒息。眼前这小姑娘,那么认真地看着这一张一张叶子,我看着她,发现她的睫毛好长。“小姑娘,你的睫毛挺长的!”她抬起头,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我叫小娅。”我想,应该是从这一刻开始的,我永远记住了她的名字--小娅,跟随一生!
  炎热的午后,小娅常常是我小饰店里唯一的顾客,只是,她从不买我的东西,反而会把她的东西搬过来摆在橱窗上。她拿过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个男人的钱斟句酌包,里里外外都用各种各样的碎人民币粘着,重重叠叠,看不到钱包的真皮。“本来挺好看的,只是来不及送出去,后来无聊时被我粘成了这样。”她不经意地说。我想起了她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在出售你的记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不,我只是试图去遗忘!”我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了,她坐在竹藤椅上看她从包来拿出来的书,一本很薄很薄的书,一切很安静。
  渐渐地,小娅几乎每个下午都会到我的店里来,有时会带来她的小东西放在橱窗里,有时会帮我看店,有时只是一个人坐在竹藤椅上看她那本薄薄的书。她完全没有了刚认识她时的那股嚣张,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安静得有时会让人感到她的不存在。我们常常是这样各做各的事,一言不发,就这样一起呆一个下午。有次,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我说:“我们来说说话吧。”她说:“好。”我看见她每天都看那本薄薄的书,觉得好奇怪,就问她那是什幺书,她把书放在我手上,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
  “为何反反复复地看这本书?”
  “因为喜欢。”
  “你是个执着的女孩。”
  “我只是喜欢在夏日的午后读这本书而已,喜欢文章里的味道。”
  “你很喜欢夏天。”
  “是。”
  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与她见面时的情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看着我,也“咯咯”地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她的唇像弯月一样咧着,露出很洁白的牙齿,中间那两颗门牙特别大,她笑得很可爱!
  小娅喜欢在太阳西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排老树下散步,这是我有几次忍不住偷偷在背后跟着她时发现的。某天,我对她说:“我可不可以以后每天傍晚陪你去散步?”她说:“你不用开店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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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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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郑力萍 发布于 2010/1/13 20:00:37  
一起开始的旅程,不 一定会同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