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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是一条忧伤的河
  作者:鲁闽 发表:2010/10/19 21:15:08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620
  编辑按:有时候,爱情也是个传奇。
  
  第一章  心语
  “小玲呢?”小玲妈对着小玲爸叫道,“怎么一转身就没了?”
  “没注意呀!”小玲爸说。
  小玲妈和小玲爸正在一家珠宝店里为小玲买项链。买白金的还是买黄金的,爸妈有那么一点分歧。爸爸木铎主张买黄金的,妈妈赵玉玲主张买白金的。黄白虽一字之差,但却有很深的学问。
  老木铎说:“买条黄金的就行了,符合咱家的身份。”
  赵玉玲说:“就是身份呀,不是符合身份,是要显示身份。人家都快成亚洲首富了,咱家囡囡怎么能戴一条金链子叫他相看?你戴金的,他送礼顶多送条白金的,你要戴白金的,他就得送钻石的。”赵玉玲自称是个讲实际的人,从理论上讲,就是个实用主义者。她好说“阿乡”,今天就对老公说“你阿乡啊?”于是,老木铎的意见就销声匿迹了。
  赵玉玲为了女承母志,女儿就叫小玲,姓都改了,姓赵,不姓木。她说:“木铎是古代有战事时使用的大铃,如此暴力象征,不能放在女儿身上。免了吧,随妈姓,女人也可以撑起半边天。为什么不行?不行两个字在哪里写着?”
  当然,老木铎只能听命了。听老婆的命似乎已成为习惯、章法、规矩。女儿不随自己姓,心里确实别扭了一阵,后来又觉得老婆的意见合理了。木这个姓确实不好,至少不如赵。赵是百家姓的第一家呀!谁能比得了?响亮啊!显赫啊!。木铎虽然有点木,但在紧要关头,也能弄出个合理的逻辑。
  "没注意?你注意什么了?我在这里挑链子,你注意什么啦?怎么不看着囡囡呀?”
  老木铎心里很委屈。可是在脸上并不表现。当然,这是他多年养成的、练成的内功。
  “找啊!说你木,你还委屈,你木在那儿,能把囡囡木出来吗?”
  赵玉玲扔下黄金的、白金的、粗的、细的、长的、短的各种链子,飘起眼睛,在店内搜索,没有看到她的宝贝女儿,又跑到店门口张望,也没有,哎呀!她有点着急了。要相看他女儿的港商,是她耍了不少手腕,花了不少钱,才搭上的船。人家的原定目标是娱乐圈的大腕、二腕。小玲喜欢音乐,喜欢唱歌,但她并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大学毕业后,在老妈的“劝说”之下,终于被无奈地投入到娱乐圈。她,经过一年的洗礼,也只不过是个三、四流歌手,在咖啡厅里唱唱,在名不见经传的晚会上唱唱。妈妈没法,托一个老朋友,花了万八千,出了两张光盘,有了一张敲门砖。她想:“这门买卖要做成,不,不是买卖,是婚姻,要是做成,万八千算什么?小菜一碟。”好在,小玲是个美人胎子,她的照片,吸引了那位喜欢美色的港商,终于有了明天的“单方面相亲”(人家只相看小玲,而小玲却没有权利相看人家)。
  这样的一个“相亲”机会,怎能失掉!可不是万八千的问题,是万八百万的问题。这件事之所以叫赵玉玲闹心,是因为女儿小玲。这孩子不合作呀。不合做就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因为她爱她的一个叫大海的男友。她非要嫁给这个男友。
  “她是不是又到海里去了?”她问老木铎,一脸的酸。
  “我怎么知道?”其实,老木铎知道。女儿走时,偷偷地告诉了他。他同情女儿,但他缠不过赵玉玲。
  当妈的,当然要管女儿,当爹的当然要疼女儿。
  她,想好了,要采取严厉的手段,对付她,不,对付他。
  他开始给小玲打电话。“心肝宝贝呀,你要是丢了,当妈的我咋活呀?你在哪里呀?”
  电话里传出女儿的声音:“妈!我在同学家,别担心我。我走的时候,告诉爸了。”
  赵玉华白了老木铎一眼。接着说。“妈的好孩子,你快点回来呀!回来呀!”
  玲玲接完妈的电话,忍着眼泪,依偎在大海的怀里。她不说话,白净的脸上,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抑或是一份委屈和不平。一个人的情绪,往往是写在脸上,而不是说在嘴上。
  大海搂着她,也是无声胜有声,脸上那付表情,尽显他对她的怜爱与无助。
  “咋办呢?”大海说。
  一颗泪珠从玲玲的右眼掉下来,她急忙用手擦去左眼的泪。
  “还是不回去吧!我不想叫一个陌生的大男人拿眼睛盯着我。而且,他的贼心是要碰我。我不能叫别的男人碰我,包括他的手。”玲玲说完又默默的淌眼泪。
  大海拉过她那只擦眼泪的手,轻轻的舔去指尖上的泪。
  “咸吗?”她轻轻地问。
  “嗯。”他叹一口气。

  玲玲接完第二次电话以后,泪珠已经穿成串在脸上滚。她站在窗前,对着窗外的蓝天,说:“我为什么要嫁给钱?”她回过头来问大海:“你说,妈不让我嫁给人,却让我嫁给钱,对吗?”
  玲玲是一个修长身材的女子,宽肩,突胸,翘臀,是西方人确认的美人身材。也许,这就是那个港商看中她的重要原因吧。不知道什么人说过:男人可以没钱,但不可以没才;女人可以没钱,但不可以没身材。而玲玲觉得,她可以没钱,但不可以没爱。大海看着玲玲在窗口的剪影,呆住了。他觉得她太美了。他们同学4年,毕业后又恋爱一年,却没看见过她这么漂亮的身影。现在,他想,为什么把这么个好看的女子嫁给钱呢?钱在我们国家的神通还这么大吗?是可悲还是可怕?他可以回答她:“这不对!”可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他对这件事情的肯定与否定,对于问题的解决,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他的态度,是对玲玲的一个支持。于是,他大声说:“不对!”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玲玲,紧紧的。
  “你要嫁给我!”他说。
  大海是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身强力壮,仗义执言,仗义疏财。他们在大学没恋爱,毕业后,她才爱上他,也许,她看好了他的仗义疏财。当然,她也欣赏他身体的魁梧,他作风的粗放,他胸怀的博大,他心地的善良。他在她心里是个英雄。他来自奉贤的农村,带着农民的许多优点,特别是和上海市区精细男人相比,在玲玲的心目中,那些优点尤为可爱。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一所中心当教师。
  玲玲接完第三通电话之后,嘤嘤的哭出声来了。
  “回不回去呀?”她喃喃的,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安。
  大海忙跑过去,她扑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大海把他抱到沙发上,问她,她说:“刚才爸爸来电话,说我不回家,妈妈要出事的。妈妈要因为我出了什么差错,我于心不忍哪!我怎么办?我好像应当回去了。”说完,又嘤嘤的哭,眼泪、鼻涕弄了一脸,活活的把个美女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大海帮她擦眼泪,擦鼻涕,帮她理头发,帮她捶背,帮她倒水,一阵乱忙。
  “回去吧!咱们不能叫老人因为我们出事!”大海贴在她耳朵上说。
  她把大海一把推开,大叫:“回去!回去!你就知道叫我回去。你就想把我推到钱眼里去。你根本不爱我。”
  大海又安慰,又道谦,又抱,又亲。他知道玲玲是因为着急,气恼,把一肚子无奈发泄到他身上。现在他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应当为他所爱的人承受一切。
  突然,玲玲一下子跳起来,拉着大海的手,眉飞色舞地说:
  “有了!有了!”
  “有什么了?”大海问。
  “办法!”
  “什么办法?”
  “回去的办法!”
  “回去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把我最好的东西给你,我就可以回去了。”
  “最好的东西?你脖子上的项链?”
  “傻瓜!不是啦!”
  “你包包里的好东西?”
  “更傻!”
  “那是什么?”
  “傻呀!老戆,老戆啊!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灯光昏黄。
  大海租的这间阁楼,家徒四壁,没有家具,没有电视,没有装饰,墙上唯一的东西是一张日历。画面是一片大海,海面上有一只巨大的手。上面还有一条很生动的标题:“自己主宰自己!”玲玲站在日历前,默默地念着那句话:“自己主宰自己!”她现在就不能主宰自己,多么可悲。
  “来!我给你好东西!”玲玲拉着大海走到床前。
  玲玲:“你爱我什么?”
  大海:“爱你的才华、人品。”
  玲玲:“你不爱我的美丽?”
  大海:“不!”
  玲玲:“是真心话吗?”
  大海:“真心话。”
  玲玲:“没说谎?”
  大海:“没!”
  玲玲:“转过脸去!”
  大海转过脸去。
  玲玲脱去衣服。
  玲玲:“转过来!”
  大海,目瞪口呆了,但,情不自禁,他飞快的抱住了玲玲。
  玲玲:“看!说谎了!”
  大海忘情地亲着玲玲,冒出一句:“我不能不说谎。”
  玲玲:“你从来不说我漂亮,我在你银里,就那么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
  大海难道真的以为玲玲不漂亮吗?其实,在大学里已经钟情于她了,只是因为她太漂亮,像一颗明星,他感到自卑,不敢向她表白。毕业以后,是玲玲先向她表示了爱意,他才向她倾诉了心情。但他仍旧不敢说她漂亮,甚至,不愿意她漂亮,怕她被别人抢走。这是男人们在爱情上的自私。
  大海回答玲玲的问话:“拿不出手?我把你拿到哪里去呀?我藏还藏不住啦!”
  玲玲:“我要把我的处处给你。”
  大海有点懵。他瞪着玲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给我什么?”他问。
  “处处,你总想要的那个东西啦!”她答。
  大海如梦方醒。:“真的?”
  “傻瓜!”玲玲有点害羞。“我把处处给了你,没了处处。我妈就不会逼我了。香港人是要处处的。”

  第二天一大早,玲玲坐在床上垂泪。她对大海说:“我没有处处了。陪我21年的处处没了。”她有点语无伦次“你拿了我的处处,你要等我。”
  大海:“等,我等,一直等到你不爱我。”
  玲玲:“我的处处给了你,你要等我,我要为你守身如玉。你要想我,一天想一次,不,一天想12次。”
  玲玲在回家的路上,给大海发去一首诗:

  从不想刻意地去想起
  也不想轻易把这份思念遥寄
  只怕思念会成为一种习惯
  悄悄灼伤我和你
  却在静静的夜晚不经意间
  用一颗无奈的心
  轻轻地把思念捧起
  想像着你的笑脸
  你柔柔的话语
  想像着你焰火腾升时的那份甜蜜
  好想沿着你的足迹
  追寻你的目光
  让放飞的思绪不再流浪
  我却无力改变这已定格的结局
  就像无力改变想你时的凄凉
  静静地守着这份思念
  就像月儿无语锁寒窗
  我愿化作无声的细雨
  悄悄洒在你的身旁
  润物无声中
  捎去我思念的绵长
  我愿凝成晶莹的雪花
  抚摸着你柔柔的发丝
  在你暖暖的目光里
  融去我浓浓的忧伤
  静静的夜晚
  我的思念像一条河
  多想把那忧伤的窗口关闭
  只留下温馨与甜蜜
  却在不经意间
  又悄悄地把忧伤拾起

  第二章  守候春天
  玲玲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她虽在娱乐圈,除了海,没和别的男孩子交往过。关于爱情,她就更具有孩子气。幻想--不问实际。忧伤--别无来由。快乐--时来时走。她虽说是四级歌手,那也是歌手。一早,她离开了海,带着惜别的忧伤,把给海的那首诗,略加增删,唱出了一首新歌。

  在静静的夜里
  用一颗无奈的心
  轻轻地把思念捧起
  思念像一条忧伤的河
  缓缓的流向你
  想着你的笑脸
  想着你焰火腾飞时的甜蜜
  想着你暖暖的目光
  把我的忧伤融去

  玲玲的家在宝山,从大海住的地方闵行回家,要换许多部车子,走许多的路。她就在这回家的路上唱这支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唱,在嘴上唱。边唱边想着他的笑脸,边唱边叹息少女时代的结束。叹息处处离她而去。她给大海发短信:“唉!你知道吗?我好悲伤!”大海回她的短信:“你是个喜欢悲伤的女孩,但,这是你的缺点。”她又回信:“那你为啥爱我?”大海回信:“为什么爱?我说不清楚,如果说清楚了,爱,就没有了。”
  忧伤到了尽头,也就变成了欢乐。到了宝山,她的情绪好多了。似乎,她是为丢了处处高兴了。她想像着妈妈的无奈的表情,想着自己耍小聪明的可爱。她又给大海发短信:“海子,快来救我,我快被欢乐淹死了!”大海回她:“你在欢乐里泡着吧!那很惬意。”
  “处处没了就没了吧!早晚是要给他的,看他那个馋样,我也防守不了多少日子了。拿这个换来妈妈的回心转意,不是很划算吗?唉!我真是个坏女孩儿。”
  她按响家里的门铃时,手有点颤抖。她害怕了,孩子般的害怕,当然是怕妈妈的诘问。怕妈妈的责骂。她破坏了妈妈的全盘计划。“春天在哪里?春天就在玲玲的眼睛里。”这是妈妈教她的第一支歌。那时候,妈妈有多么可亲可爱!
  玲玲,有时候觉得自己像爸爸,老实、宽厚、善良。而又带点软弱。有时,她又觉得很像妈妈,聪明、机灵、韧性,当然,也有那么一点极端。现在,她感觉到了她的韧性,她坚持着,对抗着,绝不服从妈妈的指挥。
  “骂就骂吧!顶住,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的。因为,没了处处,我就不用去见那个港商了。”
  “听着!你知道你的处处值多少钱吗?”妈妈的尖刻,无情,倒不在那话语的内容,而溢于她的口气和眼神。
  “一千万!”玲玲不说话,在心里与妈妈对抗。
  “100亿!无价之宝哇!你咋不知道这是女人的命根子呀!给了个蚁族,一文不值的蚁族。”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极端的藐视。
  “我知道,那是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就只能给我终生要爱的人。别人?100亿也不给。”玲玲在心里说。她不买妈妈对大海的蔑视。她头不抬,眼不睁,坚持着。
  “我和人家说好了呀!你是处女呀!人家要娶的是处女呀!”妈妈的声音里有几分急躁和失败。
  “是呀!我不是处女啦!不符合他的条件啦!我可以不去见他啦!”玲玲在心里盘算着,满有信心的。她觉得她胜了,她的目的达到了。喜悦冲进她的心窝。她不再忧伤,不再恐惧,不再六神无主。
  “你从珠宝店跑了,是不是就去送那个东西了?”妈妈说。玲玲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猜疑。
  “不是啦!阿拉是想跑出去就不回来了。你的三通电话,把我逼出这个办法。”玲玲还是在心里想,不说出来。
  “现在怎么办?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妈妈说,一脸的愁。“人家是处男呀!才35岁,你不是处女,怎么配人家呀?”
  “是呀!那我就不去见他啦!?”玲玲在心里偷偷的乐。
  老木铎轻轻走进来。一点响声都没有,他站在老婆面前良久,老婆才查觉。
  “你来干什么?出去,这儿没你的事。”赵玉玲说。
  玲玲听了妈的话,心里有点冷。她想:“妈妈常对爸爸无理,我对大海,绝不能这样,我爱他,我还要尊重他。昨天对他发小脾气,我很懊悔。可怜的大海。”
  “人家来电话了,问我们什么时间到。”老木铎说。
  “请她等电话,一定要说‘请’,现在,我们是求人家,求人,就要当孙子。等我翻过身来的时候,我要叫她看我的脸色。我虽然是淑女,但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泼一回,泼的水平,保证在九十分以上。”
  玲玲一听妈妈的话,惊醒了。“妈!我们不是不去见那个人了吗?”
  “为什么不去?谁说不去?”妈妈突然变了脸色。
  “不去的理由,你刚才说了呀!”玲玲快哭出来了。
  “傻孩子,那是妈对你说的,对他们,不能这么说。我是说,你不是处女不能去,可你是处女呀!谁能证明你不是处女呀。”妈妈在强词夺理。
  “不是啦呀!我把那个东西给了大海呀!”
  “大海知道没关系,他们不知道就行。”
  “早晚要知道的呀!”
  “等他知道了,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
  “这是你说的话?”
  “没错,是我说的。”
  “我没听错?”
  “没!”
  “老天爷!妈妈要拿女儿去骗人!”
  “去骗钱,骗人有什么用?有用的是钱。”
  “我不要钱!我的好妈妈!”
  “你要买房子,买汽车,买漂亮的衣服……我们也要钱。我们的房子旧了,要换新的,我们老了,要雇保姆……”
  “我不要听!”玲玲尖叫着跑出去,躲进自己的屋子,哭起来。
  老木铎轻轻地敲门:“玲玲,给爸开门,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老爸支持你,我们不去见那个港商,但是,我们得想办法说服妈妈。”
  玲玲还是不开门,但她却认真的听爸爸说话。
  老木铎也就在外面小声说着,一句,两句……声音很小,但很亲切。玲玲似乎受到感动。
  玲玲开始给大海打电话,不通,她又发信。
  “你在哪里?我想你。我好可怜。我好孤立无援。我就要陷入绝境了。我白给你那个东西了。妈妈不买账,还逼我去见那个人。”
  她继续写。
  “我和妈说,我把那个东西给你了,她发了很大的脾气。她说,我把我的宝贝扔给了一个穷人。她说你是蚁族,像蚂蚁一样。可是,我不嫌你穷,你如果当乞丐,我愿意陪着你。你说过,如果发生地震,你要让我先走。我怎会一个人离开?独自活着,是种痛苦,无论生与死,,只要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穷也不可怕,俩人相爱,就是住在破房子里,睡在草堆上,都是幸福的。你说,你要牵我的手,走向遥远。我愿意,我愿意。”
  她继续写。
  “妈妈对我说了一百句,句句不离钱。爸爸说了十句,句句不离情。我怕是要妥协了,我不为妈妈,我可怜爸爸。我把宝给了你,我就是你的,你要等我,要相信我,我不会叫任何人碰我,我要为你,守身如玉。”
  “妈说你能变,因为你穷。爸说你不能变,因为你是好人。”
  “我今天晚上就要入地狱了,你在天堂等我。我觉得自己很孤单,很软弱。你要给我一点力量,给我一点信心。我要听你的召唤。可是,你为什么不回信?”
  晚饭吃得稀里糊涂。玲玲只喝了一杯酸奶,就被她妈妈请来的做头发的师傅拉去梳洗打扮了。
  赵玉玲请来两位剪寸头的男人。说是电脑专家,实际上是黑客。但他们自称是红客,为人排忧解难。赵玉玲的忧是那个港客的财产状况。介绍人说,2009年,香港的百万富翁是39,4万人,人均流动资产380万。这个人肯定在其中。赵玉玲要求红客把这个人的资产查出一个大概数字。红客们说,这很容易,两小时就有结果。收费可不低,2000元。赵玉玲要求一小时查出来,报酬翻番,4000元。红客们答应下来,说,不成功不收费。赵玉玲在财产上是绝不含糊的。没把握怎敢把宝贝女儿搭出去?她早就托人查了官方的资料,今天的动作是找佐证。
  在这么大的事件面前,赵玉玲镇静若定,晚饭吃得很香,一屉小笼包,两只鸡腿还有一杯酸奶。她不怕胖,胖一点,才像富婆。

  晚上8点钟,一辆摘掉了出租车标识的上海大众,在淮海路上“漫游”。见面的约会地点在一间有点名气的咖啡厅。为了女儿的安全,约会地点必须在这类公共场所,绝不能在酒店私人公寓之类的地方。离约会时间还有半小时。在这半小时的时间里,坐在这辆不寻常的汽车里的三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赵玉玲要等红客的消息;老木铎把握不住自己的思想,想这、想那,忽东忽西,但都游离在女儿的约会上。玲玲呢?她在欣赏突然闯来的春光。2010年的春天来到了上海,树们,赶忙收起冬天那副悲怆的脸,让叶子从包包里爬出来,伸展开腰身,给自己披上一层若隐若现的绿纱。花们,也被早来的春天弄昏了头,没等叶子出来,就把花瓣张开,吐出芬芳。玲玲觉得春天真神奇,她会改变一切。可是,春天是什么?春天就是爱,原来是爱的神奇。于是,她便唱出这春天。

  春天已悄悄地爬上枝头
  如果你是那第一抹新绿
  我愿是含苞的迎春
  静静守候在你的身边
  如果你是那蒙蒙的细雨
  我愿做园中待发新绿的草兰
  享受着你轻轻的抚摸
  悄悄在心底藏起一份甘甜
  如果你是那冰皮始解的清波
  我愿做岸边的垂柳
  风中飘摆的柔枝上
  点点的嫩绿
  饱含着我对春天的期盼
  谢谢你带我走出了冰雪的世界
  如果默默相守
  也能表述心意一点点
  我愿意我愿意
  静静地静静地伴你
  守候春天

  她又给大海写短信。
  “海子,我正在走向鬼门关。人家是女孩子,人家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的爱,做我的后盾。”
  电话铃响了,赵玉玲全身震动了。她打开手机,却没有声音。她看见司机在手机上说话。
  还剩10分钟了,赵玉玲告诉司机,开向那家咖啡厅。也就在这个档口,她的手机响起来。她清楚的听见红客说:“此人总资产3000万,负责3200万,有破产的危机。”赵玉玲说声谢谢,就关机了。立刻对司机说:“往回开!”
  “往回开?开到哪?”司机说。
  “从哪来的,回到哪去!”赵玉玲斩钉截铁。
  “我们不去了,是不是通知人家一声?”老木铎说。
  “快要破产了,还要相看人家的姑娘,多大的骗子,我们对这样的人,不用讲诚信。”赵玉玲回答,话里有太多的气愤。
  玲玲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大海的,但说话的却是女生。
  “我们今天有演出,你来不来?”对方说。
  玲玲觉得,虽不是大海的电话,但比刚才要去鬼门关的感觉好多了。于是,她就回答:“去!在哪?”
  “小星咖啡厅。”对方回答。
  赵玉玲一听愣了。“这不是我们刚才要去的地方吗?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我去唱我的歌,不是去看什么人!”
  “有新歌吗?”对方问。
  “有!”
  “什么歌名?”
  “守候春天!”
  “很棒!等你啦!”
  玲玲登台唱出她刚刚在心里谱写出的新歌《守候春天》。
  她用心唱,心里充满了思念,思念变成柔美的声音,声音里洋溢着撩人的情怀。座上的人们默默地听着,思索着,感觉着,回想着被撩拨起的他们自己的往事。
  玲玲瞥见远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秃顶的男人。也许,就是那个人吧!她看到那个男人似乎明白了,用钱买不到情。
  玲玲回到家就喊妈妈。
  “妈!我看到那个人了!”玲玲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忘掉了刚才的恐怖。
  “你妈出去办什么事情去了,还没回来。”老木铎说。
  玲玲回到自己的房间,先给大海打电话,不通,又发短信。大海没有回应。
  她开始思念大海。她在纸上写了大海的名字,放在枕头上,她枕在那张纸上,又唱出一支新歌:

  今夜我只唱支情歌给你听
  让你感受到我浓浓的思念
  寂静的夜里
  我的思念像久窖的女儿红
  绵香而悠远
  多想有你宽厚的肩膀相依
  多想有你温暖的怀抱相拥
  我却无法跨越那时空的界限
  今夜星光灿烂
  我的思念像无眠的星星
  那闪烁的星光
  是否也会照到你的身上
  传递着我的思念一点点
  今夜就让我
  枕着你的名字入睡
  轻轻地抚平酸痛的思念
  伴着你的微笑
  静静地静静地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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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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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晚亭 发布于 2010/12/2 20:52:55  
问好鲁闽。个人感觉在情节安排上还可以紧凑些,引用也可以压缩些,截取有代表性的几句就可以了,否则会分散读者的注意力的。呵呵,一点小意见,供你参考,问好!
评论人鲁闽 发布于 2010/11/29 22:53:44  
想听你的批评。你的批评会会引来好的作品。
评论人晚亭 发布于 2010/10/26 11:02:01  
欢迎朋友开通守望文集,好方便大家的沟通和交流。祝福文字快乐,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