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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现代小说·如歌岁月
作者:求知者
发表:2013/10/20 10:45:42
阅读:12309
等级: ★★★★
编辑按[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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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母子三人下嫁小宋村(三)
  
  爷爷不等娘说完就打断她“秀莲啊,我知道这些天——,你是不是有看好的人了?”爷爷的这句话口气虽然很舒缓,但娘身体晃了两晃,头顿觉有点眩晕。自从爹走了以后,这是她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流落出作为一个女人的脆弱。她可以忍受生活的重压和打击,无论谁在人前背后说三道四,娘都是毫无声息的躲开,从不跟人计较那些闲言碎语。娘知道,嘴在人家脸上长着,自己在争辩,也不会把人家的嘴给堵上。但现在是自己几年来侍候的老人,两个孩子的爷爷,她的坚韧和刚强被摧垮了。娘没再说什么,摇摇晃晃地回厨房做饭去了。晚上这顿饭,娘没有说一句话。
  
  晚上娘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娘,今晚我想跟您睡。”“森儿,你都大了,你弟弟都跟着爷爷睡,你怎么能跟娘睡呢?去吧,去睡吧!”我抱着娘哀求着:“娘,我不,今晚我就想跟您睡。”娘没办法,只好答应说:“好吧,森儿,把作业收起来吧,你跟娘一起睡。”我收拾好东西,躺在娘的旁边。看着娘,“娘,我觉得您这几个月,有点老了。爷爷为什么说你拿了布票给别人?”“儿子,这是大人的事,你不要问了,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娘故意搪塞我。“娘,您说,布票是您拿的吗?”“孩子,娘没拿,就是拿了也不会给别人呀,娘心里只有爷爷和你们两个儿子。”“那爷爷为什么偏说是您拿了呀?”“儿子,你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的。”我拥着着娘,小手搂着娘的脖子。“不吗,娘,您说。我要您说,您吃饭时一句话都不说,我知道娘心里有委屈,爷爷是不是故意赖您的?”娘看着我,她感到儿子对她的理解,知道儿子的心跟娘是在一起的。儿子大了,有些事是应该跟儿子说说。“森儿,娘知道,你爷爷是故意那样说的,是为娘好。但我又怎么能放得下你们俩和爷爷呢?你爷爷是故意赶我走----”说到这里,娘哭了,这是爹走了以后我第一次看到她流泪。娘的泪水如泉涌般的怎么擦也擦不净,她抽泣着,身子颤抖着。我抱着娘,眼泪也在随着娘的颤抖,不停的向外涌着。“娘,爷爷为什么要敢您走?”娘忍住抽泣,眼里含着泪水,“森儿,睡吧,娘知道儿子永远跟娘近。你还小,你不懂,睡吧!”娘边说边用手轻轻地拍着我,慢慢地我在娘的泪水中睡着了。
  
  经爷爷这一闹,娘在家里的话更少了。但她在我和弟弟面前,仍显得是那么坚强。爷爷也平静了几天,带着林儿在街里玩耍。家里似乎没事了,谁也没想到会有更大的事在看似风平浪静中酝酿着。一天爷爷带着邻村的媒婆来到家里,把臭儿队长也叫来了。娘不知怎么做才好,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等待着滚滚波涛的冲击。“秀莲,今天我们几个好好商量一下你的事,臭儿侄儿你也好好听听。莲哪,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海儿走了,你一个人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我。你还不到三十岁,孩子,我故意拿事激你,让队长劝你,爹知道你懂,知道我是故意赶你走的。来,孩子,你过来,给爹跪下。”娘不知道爷爷要做什么,显得很迟疑,臭儿队长走过来,“秀莲妹子,来,给你爹跪下!”娘双膝跪下,跪在了爷爷的面前。“孩子,从今天起,你不在是我的儿媳妇,你是我的女儿,你是爹的闺女。”爷爷泪流满面,娘也抑制不住,哭喊着“爹,您老这是干什么呀?您本来就是我的亲爹。”“孩子,都是爹不好,爹不想拖累你。我让邻村你大婶给你介绍了一个,他家里条件虽不是太好,但愿意接受你和两个孩子。从今天起,咱们家就是你的娘家,你走了以后,随时可以带孩子来看我。秀莲,听爹的话,跟人家好好过。”队长臭儿接过爷爷的话茬,“秀莲,你不要怪你爹,要理解你爹的苦心。他早跟我商量这事,怕你为难,也不想拖累你。趁着还年轻,再走一家吧!”娘一直泪如涌泉,抽噎着,“爹,您越这样,越让我接受不了。爹,我——不走,我要替海儿为您——养老送终。”
  
  经过爷爷和队长几个人的劝说,娘勉强答应,先看看邻村的那人再说。娘怕两个孩子受后爹的气,态度很明朗。无论对自己怎样,只有接受两个孩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