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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现代小说·如歌岁月
作者:求知者
发表:2013/10/20 10:45:42
阅读:12310
等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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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跟继父生活的日子(七)
  
  麦子出苗了,大地又呈现出一片绿意。天渐渐的转凉了,人们慢慢加厚了衣服,也还微感凉意。村头水坑也慢慢地见底了,大家三五成群地挽着裤腿,在坑里捕鱼,以改善平日里素淡的生活。
  星期六下午学校不上课,我把裤腿挽起老高,也下到水坑里找鱼。好久看不到水面泛起的水泡,鱼已经被人们抓的所剩无几了。我坚持着,寻觅着,在坑西北角的一个小洼里发现存了很多水,我认定会有剩下没被捉走的鱼。我围起了泥围子,把两手并拢擭水。二柱找我回家看弟弟,我不想前功尽弃。“森儿,你奶奶有事,要你回家看林儿,快回去。”“不,水都快擭完了,这洼里有鱼。”“哪还有鱼呀,都被大家捉没了。”二柱看我执意不回,也挽起裤腿,帮我擭水,慢慢地看到木梳大小的鱼儿,因水浅,平躺着拍打着水面,向一边划去,想躲避的抓捕。这鱼够狡猾的,还跟我捉迷藏啊。我赶忙用手去抓,那鱼一挣,又从我手里滑出老远。我迈开腿去追,不想溅起的泥水弄了一身,这更激起我非抓住鱼的念头,用两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了鱼的身子,它再也无法挣脱了。二柱接过鱼,“快把你的衣服弄一弄,这么多泥,到家你娘不吵你才怪呢?”我赶紧整理衣服,用手搓衣服上的泥。鱼儿在二柱手里睁着眼,嘴一张一合,尾巴左右甩着,做最后的挣扎。它的挣扎是徒劳的,跟人一样,很多时候明明看到了希望,但所有的挣扎都是无为的,不起丝毫作用。
  回到家里,二柱把鱼放在水盆里,我和林儿围着看,一会鱼儿又活了过来,它似乎又看到了光明,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林儿用手指去摁它的脊背,它一摇尾巴挣开了。
  娘在后院收拾着从队里分得的白菜,挖了一尺多深的长方形菜坑,将白菜一棵一棵地摆放在坑里,把遗落的菜叶盖在摆好的白菜上。忙活完了,额头的汗珠一直向外渗出,娘拿过盆架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吁了一口长气。远远的,我看到娘的背似乎有点驼,不再是先前苗条笔直的身材,操心劳力的生活使娘成为一名真正的农村家庭妇女形象,娘在我心中的美丽似乎消失净尽了。娘像盆里的鱼儿,也在艰苦的挣扎着。
  晚饭时,娘边吃边跟二柱爹娘商量,说明天回家一趟,看看姥姥家有没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就要舅舅过来,帮着盖两间房子,好让家里宽敞些,我也能住在家里。
  第二天,娘早早地做好饭,自己先吃了就拿着包袱去了姥姥家,跟舅舅约定好过来盖房子的时间。就又赶忙回到小李村,爷爷在家闲着。娘将爷爷换洗下来的衣服泡在盆里,边收拾着房子边跟爷爷唠着,“爹,最近身体没事吧,您明显有点瘦了。”“我身体能有啥事啊,两个孩子还好吧?”“都没事,二林常喊着找爷爷,森儿在学校里很用功,学习不错,常受老师的夸奖。”“这就好,孩子没事,我就放心了。”“爹,我跟二柱脱了一些土坯,想盖两间房子,等房子盖好,咱这队里没事,我就把您接过去,跟森儿一起住。”
  娘临走时,爷爷非把装好的一袋粮食,让娘带回去。娘说什么也不拿,“爹,您平时不要舍不得吃,您的身体要紧。两个孩子饿不着的,再说我要跑这么远的路,我也背不动啊!还是您留着吧!”“莲儿,你不是跟我见外吧,我可是把你当闺女看啊,你可不能跟爹有隔心呀!”“爹,看您说的,您这里还是我的家,我从没把您当外人。爹,您老身体好好的,我就什么都有了。”“莲哪,两个孩子是咱李家的根啊,一定让他们好好长大,可不能有什么事啊!”“爹,您就放心吧,饿着我,也不能饿着孩子的。”
  娘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每家的灶筒上冒起了缕缕炊烟。村里一天的喧闹又趋于了宁静,娘一天的奔波劳累,也该随着这宁静慢慢平息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