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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终结了我对爱情最后的渴望
  作者:弋弋 发表:2009/6/30 1:46:26 等级:4 状态: 阅读:1735
  编辑按:爱情中有很多的问题,既不是男人的错,也不是女人的错,如果一定要说有错,那是时间的错、地点的错……
  
  每一个虚幻的故事背后都有一些真实的影子在里面,有时候常常会迷惑,故事和现实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是不是我一直依照着自己杜撰的故事里的女子在生活?当这些纷乱的细节在我脑子里纠缠不清的时候,我常常分不清我是谁。
                                                                                               ——题记

    一
  认识苏离,源于一个文学网站。那时候刚刚失恋,想要与之终老的那个男人身边有了一个小女朋友,感情耗尽的时候,整日无所事事。会发神经,手腕上血痕累累,想起苏离看到我手臂上的伤痕时说:你割的地方不对。不禁从心里笑苏离的傻。我从来没有想过死,如果那时候就决定和这个世界告别,那么我就不会在苏离的身边了。
  整日上网,然后就开始写字,阔别了几年的文学网站,依然那么安静。经历了现实感情的疼痛,走过了文字里感情的悲欢离合,心境自然会不一样。虽然还是消极得要命,却可以自如地说笑,然后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太阳都会不一样。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会一个人在冰冷的台阶上坐着,黑夜总是会让人更加的恐惧和绝望,那种切肤的疼痛会在我没有感觉到的时候日复一日地陪伴着我。
  苏离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有着深入骨髓的寒冷,有着骨子里透出的忧伤,我总是不喜欢的。其实对于文字,我一向都是白痴,极其地不敏感,虽然我一直在写感情的故事,可是我还是不喜欢看别人故事里真实的走过的感情,尤其是像苏离这样的男人。很自私的想法,对我而言,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从心里对他有一些淡淡的仰慕,只是不想承认,有些故作矜持。
  相识到相知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过程,彼此内心里别人触不到的黑暗,我们一触即发。源于文字的相识,但是爱情在开始的时候,我们甚至陌生到对对方一无所知,爱的时候就是那种我们彼此没有参透的那种感觉,爱的感觉。
  那时候苏离已经有了女朋友,从一开始就已经明了,尽管小心翼翼,可是就像横亘在喉咙里的鱼刺,至少那时候我的心里是极其的不舒服。我是自卑的:没有才识,没有出众的容貌,没有好的家庭背景……唯一有的只是被岁月磨砺出来的骄纵任性和不堪一击的敏感、脆弱。好在我们分属不同的城市,冰冷的屏幕背后,我们看到的只是表象,它总是会美化彼此,如果冰冷的现实没有我们生长的土壤,至少还有一个虚拟的空间可以让我们的思念如春季雨后的野草,疯狂地生长,蔓延。
  苏离一开始就告诉我,现实里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注定永无交集,苏离没有说的那么决绝,我却心如明镜。苏离说我和别的女孩不同,就是因为,我不问他要现实。当这些话透过文字传递给我的时候,我的眼泪总是滴滴答答落在键盘上,我还是习惯打出“呵呵”两个字,那是我和别人说话时招牌的笑,有些牵强,有些疼痛。那一刻我有些疯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恋让我寂寞的发疯,我是不顾一切地爱上了苏离,我收起了我仅有的那些敏感,那些骄傲,总是把自己降低。嫉妒的想要杀人的时候,我也会任性地赌气,可是那些时候,苏离总是宠着我,任由我胡说八道。过后,我总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再不住地像他道歉,爱他是我的软肋,苏离应该知道。有了他肆意的娇宠,我才可以越来越放肆,想要的越来越多。我相信婚姻是爱情的终结,苏离说过只有他能读懂我内心的黑暗,我希望他是我光明的使者。但是那是奢望,我这辈子的奢望。

  二
  这个冬天终是无雪,隐隐有些遗憾。去年的冬季,冷言说:幽幽,今年冬季会下雪吗?
  我回他:一定会下雪。
  冷言说:幽幽,如果下雪了,我就回来了。
  ……
  当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当我围着炉子打着点滴时,雪就是那样铺天盖地地下着。白雪掩盖了一切的罪恶,也晶莹了我的内心,让我对生有一种向往,不仅是因为冷言……病魔总是会让我有一种无形的恐惧,让我知道我是那样的害怕离开。
  就像是一个闹剧,我只是闹剧里的一个小丑一样。冷言的女朋友要挟我离开时,我才知道冷言没有经历的感情纯粹是谎言,而我竟然毫不知情,还痴痴地向往……尽管冷言一再地解释,我一句也听不进去,退出,消失,就是那样子。
  四季轮回,又是一个冬季,我又陷入了一个怪圈,一段感情还没有消亡,我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了一个叫苏离的男人。想来我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贱女子,这样说自己未免有些恶毒,可是从骨子里,那一刻我真的有些瞧不起自己,所以面对苏离,心里隐隐有些愧疚:我有什么资格说爱他?或许是因为我太寂寞了,或许是因为冬天的寒冷让我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让我想要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相信自己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对于苏离的女朋友,我从心里觉得对不起她,我想要停止对苏离的索取,我知道那种横刀夺爱的痛苦,即使我们爱的多么隐秘,在良心上我始终不安。肉体的出轨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的出轨,怎么收回来?
  海市蜃楼的爱情只能在寂寞的时候给精神上一些稍许的安慰,然后是更加的空虚。
  有人说:能一起度过寒冷冬天的恋人,就会走过一生。原来只是一句安慰痴男怨女的谎言。很多的时候,我常常会流泪,对着苏离不停地流泪,我可以感觉到苏离的无措,然后会歇斯底里地埋怨,骨子里的骄纵任性、敏感、脆弱终于在苏离面前爆发得淋漓尽致。然后就是请求苏离的原谅,对于这份偷来的感情,我的内心有着太多的不安,太多的恐惧,对于失去的那种惧怕,已经快让我崩溃。
  虚幻的城堡里,真的有我们的一生一世吗?

  三
  特别想要一个孩子,我和苏离的孩子。
  苏离,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苏离有着和我一样的渴望,如果今生不能拥有他,有一个他的孩子在身边陪着我,就好像他在我身边一样。
  1我们争着想要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苏离甚至对我说:如果有一个孩子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结婚。
  看似玩笑,我却泪流满面。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从小在感情家庭缺失的环境里生长,已经让我对残破的感情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如果不能给他完整,就不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出生,就不要把与生俱来的绝望带给他,不如让他趁早了断。
  孩子是一个梦,我和苏离的梦,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出现。
  我惊恐地在梦里听见孩子叫我:妈妈,妈妈。
  我说:孩子,你有一个疼你的爸爸,如果妈妈死了,你还有爸爸爱你,他一定会给你所有的幸福,所有的……
  醒来后,我发现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睡衣。我终于明白:对这个世界空前的绝望从我出生就伴随着我,一刻不离。那些沉重的阴影影响了我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世界就会走到尽头。
  对孩子的渴望一日胜似一日。

  四
  去见苏离是因为我又无理取闹了,可以感觉到苏离的疲惫,疲惫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还要时时处处迁就我。
  没有陌生,没有隔阂,仿佛我们就是熟知的恋人,相依相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被苏离抱着有一种很厚重的感觉,仿佛自己终于着地了,生生地活着。疼痛的欢娱,绝望的幸福……
  我们终于真实地触到了对方。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我真想照顾这个男人,生活对于我渐渐地明朗,我知道了自己活着,可是那个女孩呢?她总是在不经意中闯入我的脑海里,然后引爆我的醋意,我的疯狂,我的蛮横无理……
  我和苏离有过的这样如烟花般绚丽的爱情,他们也有过,只是隔开了时间和空间,彼此的爱情变得平实了……
  苏离开始问我要现实,我们之间换了方向,苏离终于明白那个冬天我的无助,我的恐慌。我应该欣喜,欣喜苏离对我的爱是那么的真实,我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及得到……可是我再也高兴不起来。
  我们彼此走到一起,总是会有一方要放弃所有从新来过,如果是苏离,如果要苏离跟着我来到这个对他陌生的城市,如果有一天他过的不如意,我们不幸福,他将会在内心里怨恨我一辈子。如果隔不开彼此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害怕苏离走过的感情,我害怕他会想念他失去的女朋友,我害怕他会有新的感情,然后我们彼此厌倦……婚姻成了坟墓。我更害怕我死去了,会留苏离在这个世界上,他会感到冷,会感到孤独……他会把我彻底得遗忘或者永生的恨……
  从一开始的索取到后来的逃避,我们之间成了南极和北极……我看到苏离的眼泪,我看到苏离的痛苦,苏离以为我们换了方位,其实从一开始那种痛苦就无时无刻不在伴随着我。

  五
  再去看苏离,我和这个城市不辞而别,虽然在苏离的身边总是特别的短暂,但是那种幸福早已经溢得满满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分外珍惜。
  其实是预谋,那个孩子还是我心里的渴望。我只是一个世俗的女子,我不可能不顾别人的眼光,做一个单身妈妈。如果我和苏离会有孩子,我会迅速的结婚,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一种爱让我如此的疯狂了,苏离是第一个,也注定是最后一个,韶华不再,再也没有狂傲的资本去让我率性而为了。
  而彼时,我中学的一个同学磊磊在离我不远的城市,军校毕业就留在了部队,阿姨来说过几次,虽然隔开了很久远的时间,有着儿时认识做奠基,应该都不会陌生的。
  我曾经给苏离说过:如果我会有你的孩子,我会带着孩子和别人结婚。我想我会看着孩子在我身边成长,因为不爱,我不需要附带任何的责任,孩子就是我最大的希望。可能有点欲盖弥彰,可是那时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不只一次为这个愚蠢的想法在做着赌注。
  从苏离哪儿回来,我疲惫不堪。药店买的毓婷也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萧萧说: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排卵期内受孕率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如果受孕了,从上次例假到截止的时间,就应该是宝宝生长的时间。
  三十五天后,萧萧说:幽幽,你真的怀孕了。
  我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子,给萧萧说起苏离,我能理解她的震惊,我可以理解她对磊磊的惋惜。
  我没有很明确地告诉苏离我怀孕了,苏离说我也不会要孩子,看似的轻描淡写让我心里有一种针刺般的疼痛,就像我第一次坐上火车,对苏离说:我去看你了。就像苏离的不相信一样,这次一样,在我离开的N天以后,那个女孩和他应该是尘埃落定了。我又该退场了,有些荒凉。

  六
  我不住地无理取闹,不住地纠缠,然后胃疼得要命,我不得不使劲用被子枕头,用书抵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手机的触摸屏总是罢工。
  越来越灰。
  萧萧说:幽幽,你是决定和磊磊在一起,还是……
  萧萧照顾我的情绪,没有说打掉孩子,可是我什么都清楚,磊磊和我没有肌肤之亲,即使结婚也不会那么快,我毕竟没有预谋好,我应该在结婚提到日程上的时候再去见苏离。
  萧萧和我很铁,毕竟在医院工作,对一切都很熟知。
  幽幽,四十九天之内,你可以让孩子在你温暖的子宫里生长,如果你不能让他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要折磨他了。
  萧萧,四十九天后呢?
  那需要动手术,会伤身体。
  萧萧,孩子最多长到多大,别人看不出来?我多想孩子在我的身体里长得久一些,更久一些……
  幽幽,药物对你最合适,时间越久,可能对你的身体越不好,你有时间静养吗?如果四十九天内,药物不能终止的话,还必须动手术……
  繁华落尽,一切都该谢幕,苏离把一切都说明了,我还能说什么?我爱他,还是恨他?
  我的渴望终于成真了,他只给了我一句话:我要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生长的土壤在哪里?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即使是男未婚,女未嫁,苏离也始终是让他们见不得光的。
  这看似我抛弃他的背后,真实的是我们谁抛弃了谁?
  白天和夜里的苏离不是一个人,在繁华的正面,热热闹闹,苏离是我的,是口口声声爱我的苏离,极尽张扬,一切退去,本真的苏离始终是站在我遥不可及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他的爱情,他的生活,他的未来,他的家庭……

  七
  三十五天以后,我开着扳着手指过日子,孩子他依然在成长,只是像预知的死亡一样,死期已经在望了……
  被我深爱的,让我疯狂的男人终于隐退在繁华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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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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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郑力萍 发布于 2009/6/30 12:51:51  
男人女人,其实都差不多。生活中的小小心机其实都是为了自己
评论人夏。木荷。 发布于 2010/7/19 13:02:30  
成长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