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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作者:弋弋 发表:2009/10/22 20:38:08 等级:4 状态: 正常发表 阅读:1747
  编辑按:感情真挚,行文流畅。
  
  人活着,面对未知的灾难,我们总是会感到自己的无力,当甲型流感在这个城市开始蔓延的时候,我的心却出奇的安静,想念宝儿,想念那张纯真的笑脸,想念宝儿跟在我的身后叫姐姐,想念很多被我遗忘的岁月。原来所谓的悲伤不过就是失落的颓废,毫无根基,毫无意义。那么宝儿,如果还想念姐姐,请回来,牵我的手,我陪你走……
  十月,起风的时候,我开始写字。我叫自己西然。我只看自己的字,我只写想象的故事,这样的生活简单,安静。思维混乱的时候,我会冲一杯麦斯威尔的速溶咖啡,听着大悲咒,瞬间就会清醒。
  宝儿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固执地给我留言,一条又一条。
  姐姐,那些故事是真的吗?
  当这条信息在我的文后出现N次以后,我知道这个孩子和我一样是那么的固执,那么的有韧性。
  我问宝儿:现实真的真实吗?你相信故事有多少真实的成分?置换的人生里,当现实失望过多的时候,我们总是会把自己放置在一个背景里,而小说满足了我们所有的愿望,我们可以任意杜撰自己的命运,这冷暖自知吧。
  姐姐,我还是相信所有风花雪月的故事,只要能让我掉眼泪都是真实的,所以我相信它的真实。
  当我们痴迷于感情的时候,理想中只有风花雪月的背景,可是宝儿,你知道风花雪月是什么吗?花开但求风起,雪舞只为映月。风花雪月其实是指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这是大理四道景致的浓缩。而杜撰的故事其实就是脑子里灵光闪现的风景,再美好的风景对于生活都毫无意义。
  哇,姐姐,那我想去大理?
  等你有能力了,可以和你爱的人一起去。当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可以想象到宝儿托着下巴一脸的向往。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一片素白,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絮絮叨叨,可是很多时候,少不更事,我还是喜欢把自己的苦难到处宣扬。年岁渐长,知道心事就是心事,能拿出来晾晒的至多是自己筋骨以为的皮肉,想当初父母对我到来的恨意,生活就在叮当作响,过于喧闹中陷入了碎裂……他们从来就不顾一个孩子的感受,把自己破碎的感情全部倾泻在一个孩子身上。这日子就是在我的沉寂和睡眠中一路走来。可是我知道宝儿不是。因为她还太年轻,只是一个上高中的孩子,生活一路阳光明媚,这个世界在她眼里几乎纯白。我喜欢这个叫宝儿的孩子。
  没事的时候就会和宝儿聊天,特别的开心。
  姐姐,写字的时候你是不是最怕别人打扰你?
  有一点吧,思路中断就很难续上的。
  那我是不是会打扰你?
  我知道宝儿有心事了。
  宝儿恋爱了,那个男孩的最大梦想就是想写一本书,所以高中没有上完就休学了,发誓要隐居两年写文章。宝儿一脸崇拜,觉得男孩子真伟大,真了不起。
  孩子的思想总是过于简单,认为自己可以征服全世界,只有在碰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才会在真正的生活面前屈服,理想总得有根基,否则只是空想。我没有毁灭宝儿对他的崇拜。给孩子一个梦吧,至少他们还有梦,没有苍老,疲惫到连梦都没得做。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知道人不能活在幻想里,文字彻底淡出了我的生活,朋友也在我的视线里彻底的消失,偶尔打开会看到留言,知道那些挂念,但是随着时间的消失,一切都会湮灭。想来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慰就是这样吧,上班下班,忙于俗物,一日下来窝在沙发里就可以睡得香甜。
  好久没开信箱,没上Q,没进网站,没有和从前的朋友联系,偶尔会想起那段时间还认识一个叫宝儿的孩子,会笑,不知道这个孩子还记不记得姐姐?
  那天我听着妙法莲花观世音,看书,突然感到恶心,书上的字一个都钻不进脑子里,我坐立不安,喝了很多的白水,想让自己的思绪平静,再平静,这样的情绪一直以来很少再有了。我登陆那个久置的界面,看到很多的留言,看到很多的惦念,也看到了宝儿的想念,可是生活已经被我过的一团糟了,这人物无论如何被我安排命运,生活总是现实的。索性就忘了那种理想的状态,但求生活的安慰,岁月的静好吧。
  宝儿说想念姐姐,想念姐姐,想念姐姐,想念姐姐……
  宝儿说自己被强暴了,现在已经离家出走……
  可是宝儿,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了?我不住地给宝儿留言:孩子,你回来,姐姐要你,姐姐有很大的房子,姐姐给你温暖,姐姐陪你……
  那些撕裂的痛我曾经亲身体验,从小如孤儿一般成长,对于亲情的缺失我有着比常人更长久的任性和孤僻,那份无助和孤独我比宝儿更早的体会,宝儿说想念姐姐的时候,我正享受着岁月静好,现实安稳,我不知道陌生的宝儿那个时候是那么的需要我。
  我哭了,宝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宝儿,你在哪里?
  我多么希望用自己那微薄的力量去安慰一个无助的女孩,给她些许的温暖,给她我能给的爱,可是我知道当痛麻木的时候,所有的安慰都苍白,都无力,而宝儿一向都知道我那么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诉说苦难。宝儿一向对生活都是那么的乐观自信,幸福的家庭,慈爱的父母……
  宝儿,怎么了……
  宝儿,你怎么了?
  很多天很多天以后,我尽管一直都听着妙法莲花观世音,为宝儿祈祷,我天天焚香,跪求宝儿平安。
  想起宝儿对我说:姐姐,我想你,姐姐,你陪我……我的心就会疼的纠结。
  我无数次跪在菩萨面前,愿叩拜一千个头,给宝儿祈福。
  姐姐,我回来了……
  姐姐……
  我该怎么描述当我看到宝儿时我的心境……
  宝儿终于给我留言了:姐姐,我很好……
  再也无话可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离开让宝儿彻底死心了,我不能把宝儿的怨恨写下来,那种极端让我心悸,让我担忧。
  我找到宝儿高中时暗恋的对象,我不住地求他给宝儿些许的温暖,男孩在那一段哭了,很伤心地哭着:姐姐,姐姐,请原谅我对宝儿的伤害……
  宝儿说:我想去大理,我想去大理,我想去大理……
  宝儿说: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
  男孩匿名给宝儿留言:宝儿,宝儿,当我有足够的能力,我带你去大理,我带你去看风花雪月……
  可是我知道再也不会了,宝儿再也不会原谅他,因为宝儿对他诉说爱,遭到拒绝,喝多了酒,然后被一帮小痞子强暴……这世界就已经在宝儿心里灰了下去。
  我给宝儿留言:宝儿,你回来,姐姐给你温暖,姐姐有很大的房子,姐姐可以给你温暖的家,姐姐可以给你披上嫁衣,给你一个幸福的爱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多想当你一个母亲,弥补一个残缺孩子所有的爱,我累了,我只想用我对别人的爱换回我爱人的能力,让我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与其说我在爱宝儿,还不如说我在爱我自己,我在拯救我自己迷失的魂……
  宝儿始终缄默。
  当我写完这些的时候,我好希望看到那个纯白的宝儿。
  姐姐,圣经好难懂,我可以不可以不看?那个冬日的宝儿那样可怜兮兮地求我。
  因为文中反复提到圣经,宝儿竟然也买了一本,每天都会对我说:姐姐,我可不可以不看?
  ……
  我流泪了,网络很深,网络很浅,当我们逐渐远离那些虚幻,以为自己真实的时候,而真实的生活里,我们始终会惦念那些和我们情深缘浅的朋友。命会改,只源于身边最亲近的人,走进,离开,消失……
  我无能无力,此刻我虚脱,等待明天的到来,当阳光洒遍我全身的时候,我一定会充满希望和力量在新的一天继续我的征程,而宝儿永远都不会再纯白了……
  宝儿,如果你看到,记住姐姐的话:回来,让我牵你的手,让我给你些许的温暖,让我们在这苍茫的人间,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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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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