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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芳华绝代
  作者:弋弋 发表:2009/7/1 1:37:39 等级:4 状态: 阅读:1875
  编辑按:人生中许多悲痛的结局,或许是缘起于我们对爱情的那份奢望,从而也导致了我们的爱情最终走向了不同的轨迹。
  
  一
  午夜,喝完了第五杯咖啡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
  拿起电话,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两头都是沉默,然后,听到那边轻轻挂断了电话。
  在依依喝掉第六杯咖啡的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电话的两端依然是难堪的沉默,似乎过了几千几百个世纪,似乎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已经支离破碎了。她终于听到电话的另一端长长的一声叹息,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依依,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朋友们都告诉我了。黑暗中隐隐听到柔软的花瓣细碎的呻吟。依依想:它们会谢得很快,只是拿着电话久久地凝视着。
  哦……
  似乎在这个午夜来电话只是为了告诉这个早已经知道的消息。然后他说:我挂了。
  我真的挂了。那边依然重复着这句话。沉默中只能听到线路不好的沙沙声,似乎他还想说什么,可是说什么呢?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断了。
  依依拿着电话,站在黑暗中,透过窗户看到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出了鱼肚白。确信对方不会再打来的时候。依依把电话关机了,然后抽出一张碟,张国荣和梅艳芳的《胭脂扣》。
  想起当时和小北在电影院看《胭脂扣》。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小北的手里,依依在幽兰的光影里隐忍地哭泣。
  曾问小北:如果你是十二少,你会否贪生?是否会留在世上终老?她要问,她要小北回答。
  小北回答不出来,其实,他只要随口敷衍一句,他会爱她一千年一万年之类的。可是他回答不出来,他爱她,但是无法开口。依依没有追问。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芳华绝代》。
  ……真的是芳华绝代。
  看着片子里永远年轻的张国荣和梅艳芳,如花和十二少,依依有片刻的恍惚……所有的画面凝固着,重叠着,终于消失不见……
  
  二
  米兰是依依从小到大的朋友,她的激情像火一样耀眼,她可以为爱生为爱死,一次次追寻,一次次别离,依依看到她的心上早已经伤痕累累,可是米兰不在意。
  这就是一笔财富,女人啊,在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爱几次,等到老了,日子平淡无奇,就可以拿着往事慢慢回忆。
  依依不懂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作满不在乎,但是真的好希望她可以真切的爱一次,真正的拥有自己的爱,从依依深爱的阿来开始。
  初始小北的时候,依依和米兰一起和小北共进晚餐。看着米兰一边海阔天空地聊天,一边下意识地把纸巾撕得支离破碎,桌上残缺而狼狈。于是,小北说:米兰,你是一个追求悲剧的人,你喜欢悲剧的人生,追求支离破碎的美丽。仿佛是一语道破天机。米兰眼里突然闪出亮光:小北啊小北,弦断有你听。
  依依只是轻轻地笑,默默地告诉自己:小北的确是一个可爱的男人,可是可爱的男人都是危险的。
  小北说:依依,不管你心里爱着谁,我都会等你,等你666个夜晚,如果到时候,你还爱他,我就放弃。可是真的没有想到,小北真的等个666个夜晚,面对阿来的执著和米兰灿烂的笑容。依依想:如果与阿来注定无缘,找一个小北这样的男人也不错啊?不爱,也就无需斤斤计较,只要他有一个肩膀能让依靠,就已经足矣!
  可是在第666个夜晚小北陪依依看《胭脂扣》时,面对依依的问题,小北只能沉默。或许,就像如花和十二少一样注定是个悲剧。
  
  三
  就在依依和小北准备结婚的时候,米兰哭着跑来,让依依陪着她去医院。看着曾经热情似火,一直灿烂的让人妒嫉的她,第一次哭得那么狼狈,而后,她说她要走。
  那一刻依依站在高高的桥上,想到那天看《胭脂扣》,小北的沉默。心里突然很疼,褪下小北为自己带上的戒指,缓缓地抛入水中它自作主张地坠入,会不会给平静的水面带来心痛?
  米兰,依依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小北,失之交臂的未婚夫。她们都是依依最爱的人,却从此要远隔天涯。没有想到,在依依结婚的前一天,米兰跑过来说:依依,我怀上了小北的孩子。
  小北走了,米兰走了。
  阿来在那一刻只是很震惊,与依依,早已经没有了震惊一词。什么都是可能的,什么都会发生。依依只能选择沉默。
  就像很多年前,阿来、依依、米兰三个人一起一样。依依深爱着爱来,可是只有阿来如此执著地爱着米兰,依然任由米兰像蝴蝶一样到处采花。没有人知道依依心底深爱的人是阿来,甚至小北也不知道。
  
  四
  在那个桥上,依依和小北走了666个夜晚的桥上,依依在栏杆上不停地写着:找一个爱我的人出售自己。一次次地在栏杆上贴着留言,直到阿来跑过来。
  于是,依依和阿来去了酒吧,此时的两个人就像是两条相依为命的绳索,彻底的把对方当作了希望。
  阿来说:依依,要不我们结婚吧?
  阿来不是依依一直深爱的男人吗?可是心里却很疼。小北等了依依666个夜晚,而依依等阿来却比这还久。依依不想错过。
  
  五
  入夜,打开邮箱,提示着有一封新的邮件。
  依依,你真笨,你知道我这个人好奇心太重,于是闯进了你的日记,一直知道你有心事,所以我忍不住想知道。知道你不爱小北,小北却为你守了666个夜晚,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爱的人居然是阿来。
  依依,你真傻,你以为我真的爱阿来吗?你这个傻瓜,小北说的对,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悲剧,知道你喜欢阿来,我就把小北抢走了,把阿来还给你。依依,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完满的结局,阿来是你的了。
  依依,我怀的不是小北的孩子,你知道吗?我只是骗了你……依依,我要和小北结婚了,你和阿来要幸福啊!傻瓜,以后设密码,要设难以破译的……
  ……
   
  六
  没有想到结果会这样,依依仓皇逃离。
  入夜《胭脂扣》又在上演,依依躲在房间里,眼泪随着主持人夸张的哀伤而落下。
  天已经亮了,依依心口突然很疼,疼到失措,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事。除了那句我真的挂了在耳边回响,依依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永远年轻的面孔就这样一直定格在依依的心里。
  ……真的是两个人的芳华绝代……
  阳光透过薄薄的白纱射进来。
  开机,刺耳的铃声在开机那一刻想起。
  是米兰!
  依依,小北死了,小北他始终爱的是你。
  手机摔在地上。
  原来小北那天看《胭脂扣》一直不敢开口是有原因的,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小北不知道,但是不敢再承诺,偏偏是在等了666个夜晚之后。
  两个人的芳华绝代中终有一个人要先离去,而先离去的那个人却是小北。那天小北为什么没有问:如果十二少先离去了,如花会不会贪生?
   
  七
  小北在最后知道真相的时候急于要见依依,车在高速路上失灵。小北出了车祸。
  十二少死了,如花还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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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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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金相玉质 发布于 2009/7/2 22:42:29  
错位的爱,琉璃一样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