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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与美的相通
————从刘亮程的散文略谈画理与文理
  作者:飞飞儿 发表:2011/3/3 16:22:15 等级:5 状态: 阅读:2112
  编辑按:作者通过阐述诗书画同源的道理,并辅之以相关历史与发展历程,揭示出文字虚实与画面传神带来的美与神韵。文章语言精炼而流畅,笔触劲道,在清晰的条理与层层递进中,完成了美与美的相通。推荐欣赏!
  
  曾经迷上刘亮程的散文,一位网友评论其人作品现场感极强,以我的理解,也就是他相当精妙地营造了极强的画面感。看简介,他是深得老庄风骨的,个人也称:“感觉老子就是我们村一个姓庄的老汉。”可以看出,庄子飘逸清隽之语言风格与奇谲瑰丽的想象张力在作者的笔端如被神赋,用诗性的语言,他营造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村庄,也营造了人类精神的村庄。
  
  其实中国传统文化早就有诗书画同源之说,特别是宋元文人画出现之后,更是强调诗文、书法与画面(后面加上了印)的有机结合,把个人高洁超凡的志向意趣表达得更为淋漓,中国画因了对各门类艺术的深刻包涵与铭刻而成为中国文化的宝贵财富,在这方面,秉承传统的中国画派也一直深为自豪,许多涵养丰厚的大师让人敬仰的原因不仅因其深厚的学术功力,更因那作品中透出的或道或儒或雅或豪的深刻文化修养与气度。
  
  以画来论,画界一直有形似与神似之说,从宫廷绘画的精确细描到文人画强调主体情感的“意似”之境,再到近代明清强调客体的“内美”之境,显示出一条脉络,画者,以对神气韵的追求为魂魄。因此,画艺虽工,缺了精气神,就沦为下品,这也是区分工匠与大师的标准。但反过来看,如果对神似的追求达到极端,也就是根本没有写实的基础,这样的画就几乎沦为涂鸦,失去画之初衷。用大师的说法就是:绝对的写实与写意都是欺世盗名。
  
  再看诗文。文字的发明与画一样,也是为应物象形、传达信息之用,叙事表意是文字的最基本功能,作为信息载体一直是文字务实之需要,到了近现代,无论是现实主义还是浪漫主义,莫不以物质或者意识作为其表述的主体,总还有或实或虚的意义作为文本存在的理由,作品也都可归为写实一类的。及至发展到后现代艺术,文字似乎成为意义的反动,意识、情绪这些不可捉摸的东西成为叙述的主体,它们的流动成为文本的意义,也消解了文本最初叙事的意义,当然这也使文本解读更趋多样化,但却与画派中只求神似却无半点形似有相通之处,也有其不取之处。就如在画派之中过分追求“不似”的另类,与过分追求形似失却神似成为恶俗一样,这样的表述虽然也算创新,却失去了表象艺术的最初意义。
  
  西方自文艺复兴时期起,注重科学理性精神,写实之风也在画风中得到充分体现。如代表人物达.芬奇,他无论在自然科学领域还是在文学艺术方面莫不达到了一个几乎无论古人后人都难超越的高度,而且可以说,他的自然科学知识与他的绘画也是相得益彰,他充分利用了科学知识,如病理学、生理学、透视学等各方面的知识,从中吸取有益的营养用之于绘画,得以使绘画在逼真之外,达到神似。比如,他从树吸收营养的原理中,天才地推测到心脏输送血液的原理,我们可以猜测,这就是蒙娜丽莎之微笑成为世界之谜的基础之一。
  
  再来看中国画的历史传承与嬗变过程。由于宗教的滋蕴,中国画自宋元之后,更加强调疏淡高远之美,在寥落的笔触中,或用泼墨铺陈之法写山之旷远,抒心志之不达,或用几点淡色写早春之绿意,表淡泊闲定之态,在浓浓淡淡的笔墨中抒解胸中波澜,张扬志士之向,成为中国文化虚实结合的最完美表征。而彼时的文风也自成清灵婉约或豪迈大气之风,志士们或登高望远,或醉卧花间,采集天地灵气,写自然之实,托难抒之志,形神兼备,绝可入画,美仑美奂。
  
  也就是在中国以大国物阜文丰、悠久文化自得自满之时,西方的艺术经过了几次大的转变,宗教与宫廷画对细节的极尽奢縻写实之风已然同现实主义与自然主义的文学阶段一样,因其走到了极致而堕向衰亡。乃至近代,象征画派的怪诞虚无之风与后现代文学追求的消解意义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国画到了近代,革新派人物康有为的弟子——国画大师徐悲鸿,开始注重中西文化的交流,他强调借鉴西洋画的基础素描来作中国画,在掌握人体骨骼、肌理等生理学的基础上追求形似,做到“惟肖”,同时融会入中国画笔墨技法,加入个人意趣,赋以中国文化精髓,真正达到“惟妙”境界,开拓了中国画派之写实之新风,又丝毫不乏气韵灵动神似之美,令世人瞩目。
  
  文字的虚实相结合是与画面的以形传神极类似的。在文学界,中国一向不乏强调地域文化的载体作用而极度重视写实的散文大家与小说家,写景之外表情达意一向是为文的基本要求。但也很难有人真正实现超越,因为在发展中真正极端玄虚的文字则近于晦涩的诗作了,而且只能囿于极少的一部分读者。能够将这虚与实结合,于状物之中写胸臆又不落俗套的人太少了,这也就是刘亮程的散文令人眼前一亮的原因:写物也不是全实,表意也不是惟虚,写实的逼真与写意的空灵融会得几乎完美,用简洁的文字构造出一个孤绝唯美的意境,象极了一幅大手笔画师的画卷,令人迷醉不已。
  
  注:本人于画不通,于文也尚未入门,几句外行话怕惹众人笑话,如果有人愿意指教一二,不胜感激。
  
  参考书目:博雅经典系列丛书《琴棋书画》之《画》
  央视百家讲坛之《中国绘画艺术》
  
  (初稿于2006-12-19修改于20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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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晚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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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 篇评论
评论人晚亭 发布于 2011/3/4 14:19:29  
安静思考与解读总能给人带来收获,看来需要好好读书才行了。祝福文字快乐,春天快乐,问好!
评论人飞飞儿 发布于 2011/3/4 16:02:16  
谢谢晚亭来读!喜欢看这类书和节目,也读得非常激动,但写出来的文字表情达意还是不流畅,欢迎批评!
评论人守望散文小组 发布于 2011/3/31 17: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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